第三十九章：普通人
“那么黑月幻，雷姬就交给你了。”
“是是。”
“别好像不耐烦一样，我也不愿意去的啊。”
“——这是教务科的委托。”
“你知道就好！如果我回来雷姬有什么闪失你就完了。”
“是，会照顾好雷姬的。”
那天，学校中的广播叫到我和金次去校长室——
不出所料的，正是关于金次的退学事件。
不过，叫我去干嘛？
——做成为“普通人”金次的保镖啊。
为期是一个星期，可以的话，我还真不想去… …但出自这是教务科的委托，再加上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和金次“一起”任务。
所以… …就答应了吗。
“唉。”
就当时送他最后的，离开武侦高的一程吧。
同样换下武侦高衣服——将手枪放在腰间，用校服外套遮住，被幻多次警告不要被别人发现的我——
缓缓走出了宿舍。
带着稍有沉重的心情。
金次那家伙，可能会回来的吧？
他走了，亚里亚怎么办啊？
真是的，让女人伤心的男人没有好东西啊，金次。
当然，与不知不觉中走到金次宿舍的我并没有把话真的说出来。
“金次，在走之前，有好好地向她们道别吗？”
“这种事情轮不到你管。”
金次说着，穿着武侦高的校服，手里提着一个袋子——我知道那是普通学校的校服。
“那，走吧，我会期待你回来的，呵呵。”
我的笑几乎听不出笑意。
离开熟悉的武侦高后，我和金次登上了电车。
目的地是…东池高中。
“话说金次，那个绿松校长——”
由于在电车上，金次一直没有话，虽然早已熟悉比金次更加沉默的雷姬，但我还是忍不住问道。
“怎么了？”
——金次的回答，在我意料之内。
“那个校长，你无法记住他的面貌吧？”
“对啊，毫无特征性。”
果然… …“透明人”吗… …
——让人完全记不住他的各个方面的特征。
但却绝不是那种由生俱来的能力。
那个校长，果然是这间学校谜团最大的存在吗。
比起狙击手的“隐藏气息”那校长说是“抹去气息”更加合适。
啊，不过仔细一想，金次不回答我的原因也有其中之一是他不想再与现在作为他保镖的我之外的武侦高的人车上关联吧？
因为武侦这个职业的特殊性，所以武侦高少有的保险地准备了为退学、转学的学生分配保镖或者延迟他们上交枪械的时间这样的措施以防仇人的报复。
唉… …但到最后，他们的安全还是得靠自己来保障，不是吗？
不过作为武侦高，给你个福利已经相当不错了。
… …
然而我其实也是以被退学的名义——随金次转入普通高中就读两个星期后返回武侦高。
在这段时间，也差不多是金次最后返回到武侦高的期限。
我们走出了满是圣诞装饰的台场，走向了考试点——背对着武侦高的方向。
就在我为踏入冬季的天气呼吸时吐出白色的薄雾之时——一点如同经过净化般雪白的“雨滴”落在了我的肩头。
下… …雪了。
很… …美呢。
不知道雷姬有没有看到呢。
… …啊，虽然是搭档，不过这样可不行，才刚离开雷姬不到半天，就已经开始想她了吗… …
真是弱爆了啊…我。
我和金次走进了考场。
… …
考试的内容，我实在是不敢恭维的简单。
不过我视线的余光却是看到金次压力山大的样子，不由地叹了口气。
这家伙做“普通人”真的没问题吗？
就目测金次，他作为普通人的天赋，还不如雷姬… …吧？
啊啊，又想起雷姬了。
呃… …想点吐槽的话吧——
“没雷姬就会死的病？”擦，我为什么会沦落到吐槽我自己？！
算了… …
现在不去思考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吧？
走在这有些陌生的城市中，我这样想到。
“话说你是来我家住吗？今天的话是由车辆科的老师帮忙定的旅馆。”
“嗯，也只有那样了吧，而且我的任务是——做你的保镖。”
虽然… …金次家吗应该会挺安全的。
“嘛… …你也没地方去吧？”
呜… …被说中重点了。
“啊… …好像、的确是这样的。”
“你这家伙… …算了，反正今天是去旅馆将就，你再考虑考虑吧。”
“嗯。”
… …
旅馆单人房间中，金次倒是很快地倒头就睡，于是我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到了隔壁我的房间，躺下了。
没有遇到雷姬前… …我的生活可真是比流水账还简单啊。
任务·训练·吃饭·睡觉… …
被我称为“生存的四目地。”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单为自己而活下去的呢？
是… …遇到雷姬之后吧？
之前于中国武中学时——“我”倒是害死过几个出生入死的伙伴啊… …当时的我，是只会遵从上级的命令行事的人… …直到我进了医院后，“突变”的发生，才让我的一切，发生了变化… …
不过这仅仅只是我内心细微的变化，比起我现在的样子，简直天壤之别… …用“种子”来形容似乎更为恰当一些。
而直到遇到雷姬… …那种子终于露出了幼嫩的枝丫…
…
虽然以前的我是很绝情，但并不是毫无感情… …
虽然没有那么三无，但的确就像雷姬一样——履行任务，活下去。
上面的“生存四目地”或许就这两个其实也是可以概括的。
如果没遇到雷姬… …真是不知道我到什么时候才能摆脱与这轮回之外。
所以… …我对雷姬… …抱有着，十分感激的心情。
这些心里话… …不知道雷姬听到，是什么反应呢？
哪怕只是面无表情地，回复我一句“谢谢”我也心满意足了。
到头来，其实我会想雷姬，是很正常的吧？
因为… …从和雷姬定下宿命的契约的那一瞬间开始，我就不单为自己而活着了… …
雷姬，也成为了其中之一。
… …
“我会守护你，直到永远，即使死亡也无法将我们分开，因为——守护你这件事情本身，就是我的任务，我… …生存的意义。为了你——也为了自己。”
第二天，踏入东池高中的我和金次，从今天开始，就是一个在平常不过，大街上随处可见的高中生——
我的话，是两个星期后为止。
金次，真的不打算回武侦高了吗？
这时候学校中一定在那乌烟瘴气的教员室中有人在赌金次会不会回武侦高吧？
真是… …太令人崩溃的学校了。
不过… …那也是一个，充满艰辛、愉快、悲伤等种种回忆的… …地方啊。
“我叫黑月瞳，不想惹上麻烦的话，就离我远一点，我来自中国。”
在讲台上，我这样对底下的同学说道。
——这的确是真的，离我太近，会惹上各式各样的麻烦呢。
但，当我这样说出后——全班本来不怎么活跃的冷淡气氛一下子沸腾了起来… …
“感觉好帅！”… …“哇！好像很厉害！”…
…“你灰色的头发是天生的吗！黑月同学！”… …
“切。”… …“又一个欠打的。”
头疼了… …明明是高中，这些人还是那么幼稚吗？
“你们够了！新同学会很头疼的！”
一个极具威严的女声响起了。
没错啊… …小姐，我现在的确很头疼。
“总之，不论你们怎么想，最好不要太过于接近我。”
我这样说道，走到最后排——刚刚帮我说话的班长旁边的位置坐下。
… …
… …
“——你叫什么名字”
我望着窗外，语气却对着班长问道。
“啊，那个… …我吗？”
“是的。”
话说班长大人你之前的霸气去哪了？
“我叫，结月！结月… …”
“我知道了——你的名字就写在笔记本上呢，虽然早就看到了，不过主动问女生的名字是一种礼仪。”
我稍微有些犯困地说道，趴在了桌子上，继续看着窗外。
“啊，是吗，那叫我结月就好了，那个… …”
“马上午休用膳时间，你打算去哪吃？”
“啊… …这个。”
“天台上如何？”
我继续看着窗外。
“… …”
“？”
我见她好久没回答，于是转过头望向她，结果她却好像不好意思般躲过了我的视线。
“那个——因为天台都是那些坏学生中男生的场地，他们收保护费… …欺凌学生，因为没有证据所以…
…我也就那个地方不敢… …”
“不用说了——会欺负女生的男人不是好东西。”
“唉？”
“走。”
结月现在完全就一副弱受的样子，不知所措般左右望来望去：
“去、去哪？”
“天台。”
“唉？！”
没等她多回答，我轻轻拽起结月的手腕处，站起身——把她带向天台的方向。
… …
“你到底在干什么，黑月同学？”
结月有些红着脸说道，好像有些害怕一般。
“不用怕，出什么事情了，我会保护你——你现在在这里等我。”
“啊…好… …唉？！你别出什么事情… …”
“——不会的。”
… …
… …
说白了就是几个毛没长齐就学外面混混的坏学生吗… …
那种程度的攻击，绝对是在给我瘙痒没错吧？
哧，哧，哧，哧，哧… …
“我说你们啊，我可没下手呢… …”
我看着已经被我完全用近战格斗技巧各种摔在地上——却没有什么外伤的混混打扮的坏学生。
“… …好…痛… …”
不，你还没试过50口径的子弹怎么知道什么叫痛？
“了解了的话，就给我好好重新做人，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我说着自己都想吐槽自己的话，然后果断引起了“混混”们的不满——
“你小子不要太嚣张！”
唉… …刀子都来了吗？
唰！
“见过吗？空手入白刃，单手版，如果你是我的敌人，你已经死了三百遍不多了。”
“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啊…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以后不要再欺负人了，离开这里，现在、立即。”
“你小心点！”
似乎是头领一样的存在这样说道后，带着那小混混般的坏学生群离开了。
还算识相嘛… …
… …
“那个… …黑月同学？”
“没事的。那些家伙已经被我赶走了。”
“赶走？”
“没错，稍微用了些强硬手段，不过没让任何一个人受伤。”
“唉？”
“先不谈这个了… …”
“怎么了？”
“无论是哪个学校的天台…都有浪漫的气氛呢。”
我无聊般如此说道，却感觉一股灼热的气息就从靠墙坐在我旁边的结月脸上发出？
“浪…浪漫… …”
黑色长发的少女，红透了脸。
“啊，别在意，我不是那个意思啦。”
“啊，是吗！我、我也不是！我可是班长啊！”
“是吗… …”
“真的！你…你可不要怀疑我啊… …我可…呜… …”
看到十分难为情而且发出女生特有的呻吟声的结月，我不禁觉得眼前的班长少女也是十分可爱的。
“哈哈…好。”
“嗯？”
“怎么了？”
同样露出诧异神色的两人——视线对上了。
我仿佛看到结月的脸更红了…怎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黑月同学一个上午到现在第一次笑出来… …觉得很…温柔。”
“温柔吗…我可是刚刚用完强硬的手段赶跑天台上的坏学生的‘坏转学生’啊。”
“不… …黑月同学是为了惩恶吧——而且，你没让他们受伤。”
“也是，如果你这样认为的话，其实我还是很高兴的。”
我露出了微笑，看着眼前的班长。
但，结月她露出的笑容，却让我的微笑有些微微的僵住了… …
又… …想起雷姬了啊。
真是，弱爆了。
雷姬，现在你，会在天台上，同样望着一片天空，想到我吗？
“黑月同学，你打算加入什么社团活动？”
结月一回到班上，就恢复了“班长模式”。
社团活动吗… …因为呆两个星期就要走的缘故，没有考虑过呢… …
“黑月同学画画怎样？如果有兴趣的话，进入美术部吧。”
“呃… …绘画的话，没问题呢。”
“那么，请~”
班长大人，您还真是毫不客气啊。
我看着结月随即递上来的入团志愿表，摇了摇头，接了过来。
嘛… …反正金次那家伙放学要去补习，就随便在这消磨下时间吧。
我拿起笔——随意地填上了资料。
“那么，黑月同学放学就可以来了。”
“嗯。”
社团吗… …
… …
我与金次分班不同，于是我们一早约定放学后在学校门口见。
“金次，我也报了社团活动，你可以放心去补习了。”
“啊，补习明天才开始。”
金次虽然语气没表现出来，不过他的眼神刚刚瞬间好像说道：“这家伙居然做普通人的天赋比我还好”
“社团活动也是。”
我仿佛回应他眼神一样说道。
“于是现在… …回我家吗？”
“啊… …”
真是两个阴沉男的对话。
… …
“好大一个柿子！”
眼前穿着红白风格武侦高水手服，踮起脚摘下柿子树上的柿子的是——
“G…不，远山要？！”
“阿啦~黑月瞳前辈好！”
这是怎么回事？
先不提这少女为什么突然态度极度转变… …现在最大的疑惑是——她为什么在这吧？！
“喂！老头。已经打扫干净了，快叫我奥义！”
——那个是… …
“GIII？！”
“啊——？！”
GIII望向我的视线也有些诧异，似乎也无法理解我为什么在这。
“你小子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邻里感情！”
穿着和服外披马甲的白发苍苍的老爷——拿起自己的木屐，磅一下砸在GIII头上。
“还不快去把那边三户邻居家的门前也打扫干净！下次再忘了小心我铁拳制裁！”
那老人把GIV带回马路上，让他拿起扫把…
…
咕咚
——？
只见金次跪在马路上：
“你、你们两个… …怎么会在这里的啊！”吗
“噢！这不是老哥吗？要问这话也是咱啊，咱现在住在这里。”
“哥哥就是不讲道理！孙女不可以住在爷爷家吗？而且——人家才没有告诉亚里亚他们，因为不想她们打扰我们一家团聚嘛。”
我大概懂了… …
啊… …真是可悲啊，金次你，明明已经不想和任何武侦扯上关系了吧… …
不过，就算是这样打算，也不能忽视…还有亚里亚这样的存在。
你真的能不再和亚里亚扯上关系吗…让我看看吧，金次。
“啊，那边的那位，是… …？”
一个同样白发苍苍但却十分精神的老奶奶从房子里走了出来。
“我叫黑月瞳，是金次在武侦高的同学… …您就是金次的奶奶吧？”
“嗯，金次受你的照顾了，站着干嘛呢？进屋吧。”
“呃，好。”
… …
“受你们照顾了，多谢款待。”晚饭过后，我语气微妙地带着一丝歉意说道。
“没什么，金次也受你照顾了。”
金次的奶奶——收拾好碗筷，然后示意让想站起来跟上帮她一起洗完的我坐下。
“那个，小瞳啊，既然是金次的同学，那我有些问题就直接问了。”
金次的爷爷——远山铁忽然对我说道。
“呃？请问。”
“你是——狙击手，对吧。”
啊… …还真是够直白呢。
“没错，我是狙击手。”
“嗯，我一大早就问道你身上的特殊火药味了。”
火药味… …吗…
这可堪比警犬了。
居然还闻的出来普通火药以及特制的狙击弹火药的不同… …
金次家的人果然不简单。
“你陪金次回来——你也不做武侦了吗？”
“不，我只是担任退学保镖而已，两个星期就回去。”
“是吗，那还真是幸苦你了。”
“没什么，我也只是接了学校委托。”
“你有想过为什么当武侦吗？”
金次的爷爷，继续问道。
“没有。”
我的回答，极其简单明了，让人难以相信——却又的确是真正的答案。
“武侦这个职业呢，真的不怎么好呢，但是——再烂的职业，也得有人去做。”
他的话，不知到底是对我还是对金次说得。
“金次的爷爷——远山铁老先生，您的观点，我十分认同。”
我如此回答，希望猜中了金次他爷爷的意思。
而——他只是微略点了点头。
怎么… …还有不对的地方吗… …？
“不过，既然金次你已经不打算做武侦了，我们就先不讨论这个话题了。”
他的想法，让我有些琢磨不透啊… …
“今天的住宿问题呢——里面的几间房间黑月瞳你随便选一间就好了。”
“了解。”
来到金次所指的和式房间内部——
还算十分干净的一间房间，柜子中有床铺。
… …为什么，临睡前又想到雷姬了呢… …
想起不久前——雷姬在医院和我一起… …同床共枕… …
啊！！真是的，我在想什么？！
“… …”
但是… …我怎么，感觉真的是如此的寂寞？
把腰间的枪械放好的我——
捏起了弹夹中的一颗子弹… …
雷姬… …
你现在… …在干嘛呢… …？
明明在几乎是密封的房间内的我——却感觉到一整风… …吹过了。
“哈… …”我打着哈欠，走在去东池高中的路上。
“怎么，昨天晚上在我家没睡好？第一次见到你打哈欠。”
“啊…不是你家的问题啦。”
不过金次说的没错，我昨天晚上的确没有睡好，翻来覆去睡不着，作为一个狙击手，居然会大清早没精神。
不过，狙击手表面给人的印象也大多是这样的吧… …
实际上，狙击手比大部分人都要清醒，更有精神——好把注意力投入到射击中。
… …
普通学校，在我看来并不比武侦高好到哪里去啊… …
遍布着无聊、沉闷的气息——虽然空气中少了武侦高特有的火药味。
不过…真正无聊的可能其实只是我自己吧？
这样想着，又把视线望向了窗外——
——这可能是希望每当我有时间，望向窗外时，雷姬也能与我同样望向同一片天空… …吧。
我到底…是多空虚啊… …？
“黑月同学… …一直穿着外套呢。”
“那是我习惯问题——话说现在是冬天吧，结月你不也穿着外套吗？”
“啊，也是… …”
看到结月的举动，我不禁抱着略微警惕的心理诧异起来——
正常人，不会在冬天问别人为什么一直穿着外套吧？
… …
而我一直穿着外套当然也有一点为了遮住腰间的手枪。
… …莫非这家伙… …
不可能吧？我可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做过把外套在别人面前脱下来，或者向上翻起之类的事情。
“昨天——黑月同学没来社团呢。”
“呃，昨天不是可以先不去吗？”
“嗯，但是我挺希望黑月同学来的。”
结月把视线微微移开，好像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真是奇怪呢… …
外套的事情，就先不理了吧，暂时定位是有“可能被发现”的嫌疑就好了。
… …
社团活动和金次的补课相比，较早些解散，结月和我一起走到鞋柜前换鞋时——
“黑月同学明天…没事情的话，能来我家吗？明天是假期。”
“嗯…我的话也没什么事情。”
“那就约定好了，明天早上9点在学校门口见。”
“好… …”
虽然我的任务是做金次保镖，不过也同时要做到不会让别人起疑心，如果我不答应结月，在加上她有可能怀疑我腰间的那东西，任务随时都有失败的可能，这样会引起骚动。
所以我还是爽言答应了她。
先…问问金次有没事情吧？
… …
“啊，我的话，要去望月萌的家呢。”
“什么… …”
这样保镖工作很难进行呢… …如果真的有仇家什么的，找上门来的话，既然是与武侦为敌的人，大概杀了无关人士也不会在意吧？
就在我左右为难之时——
“哥哥~爽约可不好喔。”
眼前出现的竟然是… …
岚！？
“金次前辈的话，就交给我了，哥哥你就安心地去吧~”
“等等…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还有，你的伤… …”
“哥哥也真是的，走前居然还留下了那样的卡片，让我很担心呢！我在这的话，伤当然是没事啦——基于情报方面吗…哥哥你也太小看S级情报科武侦了。”
S级…情报科… …
可恶啊…我的秘密就越来越少了吗？
“岚，你的伤刚好，不应该… …”
“行了~我的伤完全好了啦！比起这个，似乎任务内容被曝光更危险吧？哥哥你就交给我吧！”
岚，的确说的没错。
“那… …好吧。”
“哥哥最棒了~作为奖励告诉哥哥吧——这两天会有熟人来找哥哥喔！敬请期待！”
什么跟什么啊… …
“金次，既然岚也来了，我就负责把你送回家，我和岚去租旅馆吧？”
“没问题。”
… …
“路上小心。”
准备走向岚一早订好的旅馆的我，在听到金次这样说道后——转过了头：
“你一定会回去的。”
转过身，继续和岚一起向着夕阳走去。
“你刚刚说的那个熟人到底是谁？”
“明天或者后天你就知道啦~哥哥~”
“喂… …”
“嗯…而且应该不止一个呢！”
不止一个… …可真是难以想象啊。
和岚吃完饭后，我们才回到旅馆。
在带着有些疑惑的心情下，我躺在了旅馆中的床铺上——
“又一个不眠之夜啊。”
许久，我按下了床头的灯。
… …
“这次没搞夜袭吗… …”
“唉？莫非哥哥也一晚上没睡觉啊。”
“废话…提防着你这丫头晚上会不会突然过来搞夜袭，再加上有些心事，怎么可能睡得着！”
“心事——？又是雷姬前辈吧~”
“… …”
我并没有出言否认，但也不能确认。
“唉唉唉~果然有鬼。”
“行了，我先去结月家了，好好完成你的任务。”
“是，长官！”
我倒是带着一丝笑意，离开了。
现在是8：30，不会迟到吧？
——当我实际到达学校门口，却发现结月似乎一早就到了。
“结月，不好意思。”
“不，只是我来太早了。”
“是吗… …”
结月把右手亮了出来——手腕上的手表显示的是8：50
“那么，走吧。”
结月拉起我的手腕？
“这是？”
“不要问啦，会不好意思的！——你带我去天台时，不就是这样的吗？”
啊… …是这样吗… …
到了结月家，把鞋子脱在玄关处，就跟着她走进了她的房间内。
结月的房间，作为一个女生，算是比较简洁的——
转角是书架，电脑桌，然后一张双人床大小的床。
“你的房间，蛮整齐的。”
“是嘛，都是我自己打扫的喔——”
随后，结月走出房间，片刻后便端着点心的碟子走了进来… …
“啊！谢谢… …”
实在不大会应付到别人家开宴会之外的情况的我，只能这样尴尬地说道。
“不用谢，既然来了——我们讨论下功课的问题吧。”
“… …呃。”
… …
… …
“结月是一个人住吗？”
“嗯，父母有时回来。”
“这么大的房子，真是幸苦了。”
“没什么，习惯啦。”
我以极其自然的动作——摸索了下我的腰间。
“那个… …黑月同学！”
“呃？”
结月突然用有些重的语气叫到我的名字的同时——
一只无形之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真是看不下去了，你的公主殿下，可在门口等了很久了啊。”
——！
KWI？！
是穿着隐身服吗？和GIII一样呢。
等等…他说“公主殿下”？！
“等等，结月，我还有事情！”
我装作看到短讯——
然后站了起身。
却又被结月拉住了？
“那个… …黑月同学？！既然来了，我就告诉你，我其实对你… …”
“不，真的不好意思，失陪了！”
我轻轻甩开结月，快步走向玄关——
打开了大门！
眼前的… …
是… …
“雷姬！！？？”
头上落满白雪的，略微能问到身上散发出薄荷香气的，短发少女。
——雷姬。
“瞳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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