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图书馆里面非常安静。偶尔只有几个学生和校外的学者从图书馆里面进出。
世界树学院拥有全国最大的魔法专业图书馆。这是一座非常巨大的双子建筑，远远望去，会以为这对巴别塔一般高耸入云的建筑物是某个疯狂建筑师挑战自我的杰作，向上帝竖起了中指。
这里有着数不清的典籍著作绝版书籍，保存了接近一千年来的人类文明。只要得到许可，想要读到世界上最禁忌的魔典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好大啊……”库洛洛抬头仰望着这座雄伟的建筑物，惊讶得合不拢嘴。
“世界树图书馆可以说是这个学院的地标建筑。一共有47层，其中一至七层可以自由使用，这几层的书籍都是印刷品，可以随意登记和借还。而想要再往上的话，就需要得到学校专门的批准才行。图书馆的高层存放着珍贵的、或者那些传说中的禁忌典籍。据说顶层还存放着《螺湮城教本》。”
但是听到这消息，库洛洛莫名其妙地冷哼道：“假的假的，那个臭**要是真的被封印在这里我可就高兴坏了。”
苍仑低着头看了库洛洛一眼：“我不太明白这个拟人手法的意思。”
库洛洛则突然倒吸口凉气摆了摆手：“你听错了。”
苍仑虽然不太理解其中的意思，但并没有过多在乎库洛洛的胡话。而是在库洛洛跟进来之后按下了七楼的数字键。
“林小懒的话，通常会在七楼上自习。”
而库洛洛则问起了刚才的话题：“……你说她是E班最不幸运的人，这是什么意思呢。”
苍仑陈述道：“……20年前，这个国家和北方的邻国因为领土问题发生了军事摩擦，后来是我们的国家胜利，并且成功夺取了一部分地图资源。而那块新殖民地上面的原住民却在战后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家乡，因此沦为了‘二等公民’。”
“林小懒的母亲就属于这个国家极少数的二等公民之一。而这个国家的二等公民，在法律上是受到歧视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甚至不受到法律保护。林小懒的生父是后来迁居到殖民地去的爆发户，林小懒的母亲才17岁那年就被他强行拐走。而且很不幸地怀上了这个孩子。”
“林小懒的家族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当然是要求毁掉这个孽种——毕竟和一个二等公民生下来的杂种肯定是家族的污点。但是林小懒的父亲似乎对自己拐来的小妾还有情谊，在林小懒的母亲以死相逼的情况下，最终同意让林小懒出生。但是有一个条件——这个孩子不能得到本家姓氏。”
库洛洛“哦”了一下：“……所以，‘林’其实是她母亲的姓氏吗……”
苍仑点了点头：“所以你能够想象到，这样一个孩子在一栋大房子的壁橱里面长大会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
库洛洛那张未经世事的幼稚脸庞却突然露出了些许阴霾：“……我能。”
苍仑继续说着：“但是好在林小懒的母亲非常坚强，也非常乐观，才没有让她的童年过于灰暗——虽然也是因为这个缘故，这位操劳的母亲也去世得很早。原本在她的母亲死后，家族就打算把她早早出嫁——但是好在林小懒展现出了万里挑一的奥术天赋，才被留了下来——毕竟只有钱的暴发户家庭还是希望有机会出一个有头脸的人来担起门面。于是林小懒送去学习魔法。而且去年她顺利地通过了世界树学院的招生考试。她这才保留了基本的自由，可以说——是奥术给了她自由和尊严。”
听到这里，库洛洛突然有些摸不着头脑：“……等一下！既然林小懒是顺利考试进来的……为什么会成为E班的学生？”
苍仑叹了口气：“……所以我才说她是E班运气最不好的学生——去年招生系统出了问题，把一个成绩比她靠后的学生招进了普通班级，恰好挤掉了林小懒。而落榜的她只能够退而求其次，进入E班。”
苍仑刚说完，电梯便到达了七楼，两人下了电梯，苍仑则在前方带着路。
“……这算什么事儿啊——但是也不合理啊，要是她是真的有能力，校方或者是学习委员会也会想办法把她调回普通班级吧？”
在穿过一条幽暗狭长的走廊之后，苍仑冲库洛洛摆出了一个“降低音量”的手势，指了指某个远处自习室里面的小小的身影。猫耳少女正正襟危坐地凝视着桌上一本厚重的魔法书。苍仑观察了一下她叠放在左手边的书籍，大致猜到她手里应该是一本奥术结界的图集册。她的右手摆着写满了草稿的笔记本，头上的耳朵随着思考有节奏地扇动着。虽然不知道她的表情，但是一定是在用功地解答魔法书上面的谜题。
苍仑则继续开始解答库洛洛的之前的问题：“……至于她为什么迟迟没有调回普通班级，理由很简单——不知道除了什么原因，从去年开始，林小懒的奥术储能就一点都没有再增加过。一直在F级。也就是9点奥术值。于是年末考试她是实打实的吊车尾。”
在奥术的理论当中，有“灵魂回路”这个抽象概念——据说人的灵魂起初就像是一张白纸，而产生了缔结反应之后，这张白纸上就会出现一个墨点。而围绕这个墨点的边缘，就能够附着和储存奥术能量——感觉上就类似于大脑皮层的沟壑。而沟壑越深，就表示脑皮层的面积就越大。可能这个人的智力水平就会越高——而类比来看的话，灵魂回路越复杂，奥术师体内储存的奥术能量就会越多；而奥术师对奥术的把控和掌握能力也就会越强，越优秀。因此在奥术界，奥术师体内的奥能储备量很多时候会直接作为强弱评定的数值。
“可能——命运又一次在捉弄她吧。”
——一个不该出世的生命诞生下来，一个不该成为奥术师的人获得了奥术的天赋。这才是最不幸的命运。
“……这…也不一定…”库洛洛虽然表现出了惊讶，但似乎又另有话语：“虽然奥术值绝大多数情况下可以作为评定标准，但是有时候……”
库洛洛的话刚说到一半，图书馆里面突然传出来一阵微弱而沉闷的抽泣声来。
库洛洛和苍仑环视四周，并没有发现声音的来源，直到她们隔着玻璃门注意到了林小懒时不时颤抖的背影。
孤单的灯光从房间的顶上落下，沉甸甸地压着她的身体，让林小懒此时此刻显得十分渺小与孤单。几滴清澈的眼泪从下颚滑落到了手背，溅射成无数碎珠，反射了一阵耀眼的光芒后便消失不见。
“……”见到此情此景，苍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选择了转身溜走。
“……诶？！”看到苍仑这奇怪的反应，库洛洛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她拽住苍仑的袖子：“等等——你……你和人家是有什么过节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直接就走了啊？”
“躲在一旁偷看别人流眼泪可不是什么值得称赞的兴趣。”苍仑回答道。
库洛洛似乎并不接受这个解释：“……但是我觉得你不像是那种会放着哭泣的女孩子不管的那种人呀。”
“……”苍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默不作声地迈着脚步。
看着苍仑那放弃交涉的自闭态度，库洛洛突然就像是领悟到了什么似得，兴奋地问道：“……苍仑啊，你该不会是喜欢人家——害羞了吧？”
“……！”苍仑的腰发出“咔吧”一声响，差点直接跪在地上。他慢慢悠悠地回过头来，凝视着库洛洛的脸——虽然依旧保持着不苟言笑的扑克脸，但是显然已经从梅花K变成了红桃J。
“……这张脸总觉得哪里见过。”库洛洛看着苍仑这个变红的扑克脸，感到似曾相识。大概是某天喝醉酒的时候遇到了差不多的家伙吧。
“别胡说八调。”
“啊……咬舌头了都。”库洛洛露出了怀疑的目光。
“……”苍仑乖乖闭上了嘴，转身就继续往外走。
这下库洛洛急了，跑过去一把抱住了苍仑的胳膊：“喂喂！不要这个样子啊，你这个家伙很搞笑诶，明明对其他同学的事情都能够上心——为什么偏偏对自己喜……呜！”
苍仑回过头，一把捂住了库洛洛的嘴巴免得她继续嚷嚷：“……我知道了！你不要再说了——否则我就让你明天同时出现在学校的四个垃圾桶里面。”
库洛洛被苍仑那冰若寒霜的眼神吓得冷汗直冒，小鸡啄米似得点头：“呜呜呜呜（我明白了）！”
苍仑松开了库洛洛，然后无可奈何地硬着头皮回到了刚才林小懒所在的自习室门口，伸手敲了敲玻璃门。
听到身后传来“叩叩”的敲门声，林小懒耳朵有反应地立起来。她慢慢地回头，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流眼泪一般，完全看不到悲伤的表情。直到林小懒擦觉到了苍仑担忧的神色，这才意识到自己这副哭兮兮的丑态，不好意思地把脸转了过去。
“啊……原来是班长大人啊——有何贵干？”
看着林小懒的灯光下的背影，苍仑有些退缩，但是还是鼓起勇气，问道：“我能进来吗。”
这句话让林小懒乱了方寸，头上的猫耳朵忍不住抖了抖：“……进来干什么。小女我正在自习，不方便讲笑话给你听。”
“……是嘛。”察觉到了林小懒拒绝的态度，苍仑犹豫了一会儿，便把手从门把手上面挪了下来。似乎是打起了退堂鼓。
“要进去就进去嘛！”
明明苍仑都已经双手离开键盘停止思考了，库洛洛却从旁边一掌推开了自习室的玻璃门，然后把苍仑和自己一起塞了进去。
林小懒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个哆嗦，一时不知该用上面态度面对苍仑和库洛洛。
“……老……老师？”尤其是这个金色头发的家伙，让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于是摆出了那平日里面我行我素的态度叹了口气：“……欢迎光临，虽然小女也不会站起来欢迎你们就是了。”
苍仑支支吾吾地开始策划合适的语句：“……那个……我……”
“小懒同学！告诉老师，谁欺负你了！告诉老师，我帮你解决！”苍仑还在思考，谁知库洛洛突然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拍着胸脯就站到苍仑和林小懒中间。
“……”
就在库洛洛出风头的时候，却感受到了苍仑身上那股无比幽怨的气息，顿时灰溜溜地退了回来，站到苍仑一旁：“……都……都是苍仑同学关心你的哦……”
林小懒冷静地用食指抹了一下眼角的泪痕，无所谓地说：“不劳您费心。能帮小女递张纸就谢天谢地了。”
而看着林小懒自闭的态度，苍仑似乎也忍不住了，说道：“这件事情……不能说给别人吗？”
“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不会影响到班长大人，我保证。”
“……”这后半句话不知为何让苍仑心里很不是滋味。
“怎么没有关系啊！”库洛洛又一次冲到了苍仑的面前，拍着胸脯：“我刚刚才下定决心，要当一个好老师的——学生有不顺心的事情，我做老师怎么能够视而不见！放心吧，只要你提出来，老师就能帮你解决！”
“……”
“……当……当然，这都是苍仑同学开导我的结果……”库洛洛又猫着腰退了回来，低声下四地拍了拍苍仑的胳膊。
“噗……”而林小懒看着面前这演双簧的两人，原本苦涩的嘴角忍不住上扬起来，但是那笑意仅仅是出现了半秒，就昙花一现般换回来平日里调侃的态度。不过，已经能够感觉到对方的态度缓和了很多。
苍仑继续说道：“……不管是什么事情，我想都应该有解决的办法。说出来试试。”
库洛洛小声地在苍仑耳边嚼着舌头：“苍仑啊，这个时候你应该对女孩子说‘说出来，全都包在我身上’才对啊！这种不明不白的态度太不可靠了。”
苍仑翻了个白眼，最后只能选择无视。
而林小懒则是一脸平静地说：“……临走的时候还能有人关心小女——也算没有白来一趟。”
这句话让苍仑感到愕然：“……‘临走’？”
林小懒脸上挂起了一缕玩世不恭的微笑——
“值得庆幸的是，下个月E班可能需要重新选一位学习委员了。”
2
两只巨大的石狮子盘踞在石台之上，而两只狮子守护的台阶则接连着一个宽阔而大气的建筑。在这气势恢宏的行政大楼的最顶层上，一位已经两鬓斑白的中年人听到了大门外响起了带有节奏的熟悉的敲门声，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把身后的窗帘慢慢拉上，让整个办公室立即沉浸在了阴冷的灯光之下。
中年人重新坐回了办公桌前，向门外指示到：“进来。”
接着一位浅绿色头发的女学生推开了写着“校董会理事长”门牌的大门，走进了办公室，她规规矩矩地把手背在身后，站得笔直。
“理事长，您找学生有何指教。”女学生带着得体笑容问道。
两鬓斑白的中年人埋头于办公桌上，一边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文件，一边开口说到：“迈卡莎，你们学习委员会共同拟定并且上交的‘月度特优专业班督促提案’我已经看过了。”
“有劳您百忙之中能够过目。”迈卡莎礼貌地低下头来。
理事长把其中一份文件提了出来，说到：“……为了激发元素魔法班和奥术班这两个学院的门面专业学生的学校热情，将在每月月考成绩发布之后，将所有名次在年级150名之后的学生移除本专业或者转移到其他专业——哼，说白了就是个高压削尾政策罢了。”
“是的，这是同学们共同探讨出来的提案。”
“说说你们的理由呢。”
迈卡莎恭敬地点了点头，回答道：“我们的提案是为了让特优班的学生产生积极性。虽然E班的出现让学校的绝大多数产生了优越感和集体荣誉感，但是与之相对应的是越来越散漫的学习态度。如今的世界树学院学生都处于一种看不清现实的幻想当中，缺少积极性——在周末自主学习的学生甚至屈指可数。我们学习委员会认为这并不是一个好的现象，需要适当的手段给予激励。”
听完了迈卡莎的话，理事长点了点头：
“难得你们能够对学校的学习方针提出这样激进的建议，要是能够收获不错的成效，你作为学习部的部长，也能因此在学生会主席的选举上获得不少的人气。”
“是的。”迈卡莎缓缓地点了点头，保持着嘴角一丝微笑。
理事长拿出一个印章，悬浮在文件上，但是并没有盖下去，过了一会儿，又突然放下了手里的印章，抬起饱经风霜但是目光如炬的双眼。与此同时从那丝毫不显苍老的身躯当中迸发出了一种强烈的威压感。
这股无形的压力让迈卡莎嘴角的笑容逐渐有些僵硬，情不自禁地咽了下口水。
“但是，我听说这件事情还有个闹剧？你作为部长能替你的部员们解释一下吗？”
这句话让迈卡莎背脊有些发凉，但是她还是努力保持着镇静，笑着回答道：“……我们的这个提议遭到了一部分学生的强烈反对，于是我……”
“哪‘一部分’？”理事长冷静地问。
“……一个……名叫林小懒的E班学生。”
理事长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呢。”
“……于是我代表学习委员会，和那些不服从的学生提出了解决矛盾的方法。按照世界树学院的传统——‘当有学生与学生会的决策出现强烈的反对意见时，可以以自身实力来作为依据反驳的资本’。于是我说，‘任何不同意这个提案的学生，可以在月末的考试之后通过官方渠道对学习委员会成员发起挑战。假如可以在对抗测试中打败我方人员，学习委员会就撤回这项决议’。”
“原来是这样。”听完了迈卡莎的陈述，理事长点了点头：“这么说，你们居然给别人留了反抗你的余地？”
迈卡莎则一脸轻松地回应道：“……因为大家都不觉得一个E班的学生由能力或者胆量提出挑战。我是代表学习委员会表现出了一种豁达的态度，遵循学院传统。我认为这有利于塑造我的公众形象。”
“是嘛——那要是她真的敢呢？”
“……那我就会代替整个学校和学生会，告诉她挑战权威的后果。”迈卡莎冷静地回答道。
理事长发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其实，这才是你的目的吧。”
“……”这句话让迈卡莎沉默了一会儿。她凝视着理事长的表情，试图猜对对方的心思。
她从来不会按照自己的意志去表达态度，她擅长的是回应别人的期待。
但是这个老辣的中年男人没有把他的想法轻易暴露出来，这让她的额头滚下了米粒大的汗珠，打湿了这张坚实的笑容。
“回答我，是或者不是。”理事长问道。
迈卡莎犹豫了起来，她没能读出对方的心思，于是只能够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是的……唔！”
“啪！”
然而迈卡莎的话还没有说完，坐在办公桌里面的理事长就突然抬起手。只见他的掌心里面窜出了一片红光，接着化作纯粹的奥术能量。而这道奥术能量则径直飞到了迈卡莎的脸上，啪的一声，犹如狠狠扇了她一个耳光，一瞬间留下了一道发红发烫的掌印。
“——废物！”
——又猜错了啊。
迈卡莎的内心咯噔了一下。但是尽管失败了，却没有感到失望——毕竟她从出生就没有让自己眼前的男人感到过满意。
“……”迈卡莎闷哼一声。然后好不容易在地上站稳脚跟。倒也不反抗，甚至不表现出愤怒，只是默默低下头，依旧带着仿佛永远不会消失的笑容，回应到：“是！”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会对某些臭小子产生些无聊的感情无可厚非，我不反对也没有闲工夫去反对——但是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让自己一时冲动做出这种意义重大的举措——”理事长似乎对于迈卡莎的鲁莽感到非常生气，把手攥得发抖：“我对你非常失望！”
“是！”迈卡莎依旧低着头，大声地回应。
理事长忍不住摇了摇头：“……你这家伙，比你的哥哥差了太多！太多了！”
他扶住额头，叹了口气，整个人似乎都再次老下去十岁：“——如果不是他二十年前死在了北殖民战争中，你连出生的资格都没有！”
这句话让低头不语的迈卡莎背在身后的手攥了起来，她把嘴唇咬破。硬生生地从喉咙里面憋出了一句话：“父亲教育的是。迈卡莎谨记于心。”
理事长扶额冷静了一会儿之后，重新拿起了手里的印章，开始给茫茫如山的文件过目和盖章：“……告诉我，迈卡莎，你在这个学院的存在目的是什么？”
“我需要得到学生会长的位置，以便让校董事会重新掌权世界树学院。”
“没忘就好——你在学校做的其他的事情我不会干涉，也不想干涉。但是你要是再敢拿这件事情给你的私人恩怨做幌子，我绝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你是9个学生会长候选人里面唯一拥有‘立法权’的‘执法者’。你拥有这样巨大的优势，我不希望你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是，我向父亲保证，这一次的事情我一定会自己解决好。”
得到了迈卡莎的承诺之后，理事长也沉浸在了的处理事务当中，挥挥手：“出去吧。”
“是。”
迈卡莎低着头从理事长办公室里面退了出来。
她迈着沉着冷静而一丝不苟的步伐，走进了电梯。
迈卡莎望着电梯的镜子里那张标准得体，仿佛永远不能改变的笑脸，只能伸手摸着自己红肿的左脸，抹掉了嘴角的血丝，然后轻轻把刘海放了下来，遮住通红的脸颊。说出了与那伤势完全搭不上调子的话来：
“……又一次说错话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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