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针疼归疼，效果还是不错的，挂了两个多小时的针水，我的体温差不多恢复了正常。
军哥还有事，没有一直和我们呆在一起，当我按着止血的棉花走出消毒水气味的包围圈时，身边只有李晗莘一个人陪着。
她看了看时间，问我:“中午想吃什么？”
面对这个在困扰了人类几千年的问题，我不由陷入了沉思。随后也和无数的先辈那样，给出了一个半疑问的回答:
“随你?”
“那就去喝白米粥吧，像你这样的病人应该吃清淡点。”
“呃，其实不用太迁就我的，我跟着你随便吃点就好了。”
说的好听，其实我就是单纯不想喝白米粥，那玩意儿淡出个鸟来，我才不喝呢。
可李晗莘却说:“为什么你会觉得我要和你吃一样的？我可以先陪你去食堂喝碗粥，然后再回家点份外卖，一点也不迁就。反正我现在也不怎么饿。”
面对她那戏弄的眼神，实在不想喝粥的我，只得强行憋出一点主见:“我，我不想喝粥，我想吃牛肉面。”
“这样啊，那以后就别说什么随便，我可不想猜你的心思。”
李晗莘不愧是能在大学里讲课的人，虽然看起来年轻，但教育起人来真是一套一套的。挨了这么个下马威，我像个小跟班一样缀在她的屁股后面，也不问去哪儿，就这样什么也不想地跟着她走着。
随着清脆的脚步声，目光不由地就被她曼妙的曲线吸引了，比起小豆芽一样的我来，李老师的身材要凹凸有致得多。因为天冷的原因，她的黑丝很厚实，但隐隐还是透出一点点肤色，尤其的腿腹的位置，微微泛起光泽，看起来十分诱人。
此外，她走路的姿势也很有风度，既带有一丝天才少女的傲气，也不乏求真务实的科研工作者的内敛气质。
和她一对比，我就像个刚出幼儿园的崴了脚的小朋友，别说气质了，连稚气都未脱呢。
我不由地调整自己的身姿，也像她一样抬头挺胸，想让自己要变得自信一点，但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反而惹来了李晗莘的瞩目。
“你干什么呢？坐久了，腰疼?”
“没……”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邯郸学步?
我不由感到气馁，又回到了弓腰驼背的状态。
“这就走不动路了？你也太娇弱了。”李晗莘好笑地看着我，然后把胳膊肘悬空，对我说到:“来。”
“来……什么?”
我有些不解其意。
“来挽着我啊，看在你是个病号的份上，下不为例。”
在李晗莘的催促下，我犹犹豫豫地抱住了她的手，目光四下瞄着，总有一种怕被人看到的感觉，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是因为她的老师?我是学生?
还是因为单纯地不想被人看到这种亲昵的行为?
异或是别的什么原因?
“怎么扭扭捏捏的，还不习惯女孩子的身份?”
“嗯，有点。”
“说真的，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变成女孩子的，可别说什么泰国做手术，我不比顾晓军好骗。”
沉默了几秒，我开口欲言，却被李晗莘提前制止。
“如果是其他的瞎话，那还是别说了，我只是单纯好奇，觉得以人类现有的医学技术，不可能完成这么完美的身体改造。你如果不说实话，那对我就一点意义都没有，还不如不说。”
“可以不说吗？你会赶我走吗？”
被我盯了一会，李晗莘露出不自在的表情，轻轻把我的脸推开，然后才说道:“够了，你别用这种小猫卖萌一样眼神看着我……你要是不想说就不说吧，我不会赶你走的。”
得到肯定的回复，我不禁把她的手臂又抱紧了几分。
“李老师，我们不去食堂吗？”
“当然去外面吃了，你们学校的食堂有多难吃，你心里没点数吗？而且我好像说过，让你别叫我李老师，我还在读博士，来你们学校只是交流学习而已。”
”博士!那你是什么博士啊，晗莘姐姐。”
李晗莘眉眼一阵微妙的变化，似乎是在享受这个姐姐的称呼。
她柔声细语地对我说:
“我主要进行通用人工智能的可行性研究，目前……”
李晗莘说了一串的黑话，什么神经网络什么深度学习什么形式系统什么哥德尔不完备定理，除了把我听的云里雾里，没有产生任何的意义。
而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放弃了理解她话语中的含义，所以我可以骄傲的宣布，在这次谈话中，没有任何一个唐白的脑细胞受到伤害。
“嗯，我大概懂了，反正就是程序员对吧？”
“你懂了个屁。”
白了我一眼，李晗莘也算是看出我是个小草包了，索性不再和我饶舌。
我们一路走出了校门，到附近的商业广场找了家兰州牛肉面馆，呲溜呲溜地，吃了个饱。
和美少女博士一起吃牛肉面，也算是一种别致的体验。而在这期间，我也有意无意地听到了不少关于李晗莘的情报。
比如她现在正在欧洲的大学做研究，这次回国，只打算停留一个月。
比如她今年才二十一岁，十六岁就上了大学，两年就完成本科学业，二十岁就硕士毕业，是业内有名的天才科学家，经常收到各个大学的演讲邀请。
比如她吃不了香菜，面碗里仅有的几根都要细细地挑出来，也吃不了肥肉，据她所说，是胆汁分泌不足，所以一吃肥肉就会干呕，因此，她把带着脂肪的牛肉都送到了我的碗里。
至于我，那当然是来者不拒，成功化身小饭桶，吃的不亦乐乎。
吃完自己的小碗拉面，她优雅地擦了擦嘴，坐在那里，看着我继续和大碗刀削搏斗。
老实说，我有点吃不下了，点之前信心满满，感觉饿得能吃下一头牛，面上来之后，才发现自己小瞧了店家的良心。
“帮我吃点吧，晗莘姐……”
“自己点的面，跪着也要吃下去。”
“我都帮你吃肥肉了。”
“那是你自己想吃，又不是我逼你吃的。”
“唉……”
本着节约粮食的精神，我终于还是撑了下去。
摸着涨涨的胃，走出热乎乎的店面，冷风一吹，把吃出汗来的我冷得一哆嗦。
“躲着点风，才打完的针，别又发烧了。”
“嗯。”躲在李晗莘身侧，我裹了裹身上的毯子，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咳，我很早就想问了，小白妹妹，你为什么会披着一条毯子?上面还写着为人民服务?”
“呃，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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