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从长计议。”
“我......我认......认为......巴……巴纳社是……是时候到了扩……扩张的时……时候了，卢……卢瑟机关的……的人已……已经把……把魔法摆……摆到台……台面上……上来了，教会，教会……”
“陛下还有蒸汽联盟，巴纳社是大学的社团！是独立于各个组织的特殊机构！你忘了最早的校长建立它的目的吗？无论如何都不会参与到里面的！”
“真要到了那时候，不是还有我们议会吗。卢瑟机关的人可没有操控整个议会的权力。”
“地法尔，你应该先去东大街的诊所，把你口吃的毛病治好，作为议员，虽然大部分时间你不用发言，但保不准下次真有轮到你的时候。”
两个老人攀谈，在他们座下，是乌泱泱一大片学生。
“马克斯韦尔……来……来了。”地法尔尽量不去和他这位同好争辩，从小到大，无论是女人方面还是学习方面，他总是输给他的好友。
瘦的像根竹竿的兰迪和体型彪悍的不像话的地法尔形成鲜明的对比。
远远看去，就像一个锅炉依靠在一盏路灯上。
“就此打住，回去再说，和教材改动的那次一起。”
“行......行......”
但是他们有自己的相处方式，比如说适时的“停战”——生活和工作做到互不干扰，简称公私事分明，也许这让人上一秒还在激烈的争辩，下一秒就能聊着早上有没有洗衣服一起下馆子吃饭。名叫兰迪的教授和他身边叫地法尔的教授私底下关系很好。
“你这准备速度还挺快的。”兰迪用肩膀戳了戳黑衣人的胳膊。
黑衣人脖子前伸，夹了夹胳膊。
在乌兰诺斯大学，三位教授的关系一直很不错。据说他们在进学校的那个年纪就在一起——一届的同窗。兰迪本身是一个喜欢开玩笑的人。
“那……那我们先走……先走了，实……实验室……再谈……嘿嘿……”地法尔喜笑颜开，他在实验室里煮的一笼桂花糕，这会儿估计已经香气扑鼻。他要赶回去吃热乎的甜食。
地法尔则是一个相对专注科研的教授，不过对什么事都过分的担心。喜欢吃世界各地的甜食品。他有一张和他科研报告一样厚的清单，上面全是世界各地有名餐馆和名菜，据说其中戛纳里的一家粉末糕点最受他喜爱。
“你们去帮我......昨天做的表格再校对一下......”那黑袍子底下的面具花纹奇特。有个又老又闷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
兰迪和地法尔走了，不过走的时候兰迪不由地回头一望，他对身边的地法尔说道：
“是不是我的错觉，教授今天怎么有点不一样？”
“错……错觉？那……那一定是你的错……错觉……了。”地法尔心心念念的只有他的桂花糕，“这……这家伙……”
“还……还是一如既……既往的闷……闷骚。”
“马克斯韦尔教授？”路特斯老师是这节课的助教，她还在为晋升教授之路而努力。
她年纪轻轻，只有二十七岁，差已经成为教授的维纳斯整整二十岁，大西奥多十岁。
路特斯老师是个美人胚子。在没有成为乌兰诺斯大学的一名老师前，她以“未婚清纯少女”的名头参加了瓦伦提那为期一周的时装周，获得了那一年“世界小姐”的称号。
西奥多认为路特斯老师很性感，有一种区别于同年级女生的别样感觉，他曾和一个宿舍的舍友，把路特斯老师当成意淫对象。
这样子的课堂内容她听过很多遍，做助教的工作不如说是维持课堂秩序。
“机器已经准备就绪，各方面调试正常，随时可用。”路特斯老师说道。
“咦？今天为什么要戴着面具？”
“路特斯老师，这是你的防护脸罩。”西奥多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端着口罩。
面具底下的西奥多表情波动了一下，他想到了扮成马克斯韦尔教授来替他上课可能是件容易被人怀疑的事，不过在他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对策。
教学质量方面不会被怀疑，以前他还是科研科的时候，经常帮马克斯韦尔代课。
两个圆形的通风口，时亮时灭的呼吸灯。
谁都知道在蒸汽机构建的世界里，奥也彼这个国家氧气含量极低，那么相对的，其他气体例如有毒气体含量颇高。即便它的首都瓦伦提那在选址的时候特意挑在了植被颇多的地方，防护面罩也是供不应求的家中必备品。
缺氧的同时，也缺电，科学家们发现，在他们生活的世界里，电和磁相互作用力极其微弱。
也就是说几乎没有电。
那两个呼吸灯乃是耀光石供能。耀光石是这个世界非常珍贵的资源。它能够提供电力。
能使用耀光石的人家，非富即贵。西奥多用的所有东西都是从马克斯韦尔的教师宿舍拿的。
不是偷的，特地经过教授本人同意才拿的。
“教授，应该还没到呼吸不通顺的地步吧。”路特斯腿以上的地方波涛汹涌。
西奥多不禁咽了咽口水。
世界小姐的评委席上有参赛选手的家属因为见家人夺第一无望嫉妒第一名说她胸大无脑。
但没人知道她在参选前的每个晚上吃两三斤的木瓜，哼哧哼哧地做无数组丰胸训练，只为了能达到参选标准。西奥多听到路特斯老师教师宿舍拿学习资料的男生讲过。
只是有些训练过度了……
可能没人告诉她那只是少女正常发育的年纪。
路特斯老师真努力。
“哦，我懂了，教授，这是您新的科研成果吧。”路特斯的脸突然俏红。
呜呜呜，这样子的我还怎么能成为正牌教授呢。
路特斯老师这是怎么了？
西奥多不禁内心一下。
好像发现了路特斯老师不为人知的一面，但西奥多此刻没有多想。
西奥多要求戴上防护脸罩不是因为别的原因，只是这样一来，方便他下次再来代课。都戴着面罩，下次他没穿马克斯韦尔先生的大衣时，也不会有人奇怪了。
西奥多的脸罩有一个小仪器构成的特殊换气道，它可以使通过的声音发生转变后传出。
西奥多要求课堂上的所有人戴上脸罩。
“路特斯老师。”扮成马克斯韦尔的西奥多说道。
“嗯。”路特斯老师点了点头。
她抱着一堆书走到讲台后，随着“砰”的一声，书本尽数倒在桌上，整个课堂安静下来。
西奥多走到一个硕大的机器前，他的手利索地在这台大到夸张的机器上的各种眼花缭乱数不清楚的按钮上点来点去。
轰隆隆，仿佛火车开动的声音，毫无疑问这是一台依托于时代最常用“蒸汽机”建造的机器。
当两个一人合抱大小的金属管子同一时间喷出浓浓的白烟。随成“轰”的一声响，就像有人在管子里抽几十根雪茄。
西奥多的手突然僵硬住，面具底下的脸上出线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表情。
“灵魂侍者，一种有独立思考，独立判断的机械体，但绝不会背叛主人。”
“我相信这些内容在上一堂课你们已有所了解，这节课我讲的，与其说是我要讲，不如说是让各位同学看看，灵魂侍者究竟是什么……”
“所谓灵魂侍者，其实是一系列事物组合后的产物，他由机械体、机械体灵魂、人组成。”
“单独谈论任何一点都不能称为灵魂侍者。”
“只有一根特质的传感线链接主人和机械体……当机械体、机械体灵魂、人共同存在的时候，那便是灵魂侍者。”
巨大精密机器张开了他的“嘴巴”，一根闪着奇异金属光泽的传感线掉落出来。
“……”
“马克斯韦尔教授，马克斯韦尔教授。”路特斯拿起课本，半张脸躲在书本后面，“轮到展示传感线环节了。”
“哦......哦！”
西奥多举起手里的传感线，然后张开手心，无数双眼睛几乎是同步看向他手掌上的金属线。
“它也被称作‘心络’。”西奥多情不自禁缓缓念叨，本人没发现。声音只有他自己听得清，“心脏和身体，一旦连接上永远不会分开……”
“这是MC重力锤。”路特斯打开了一个保险柜，取出了一个硕大的锤头。
名叫MC重力锤的锤头大体长相和铁匠铺用的没两样。
唯一的区别是在他的锤头部位有两个巨大的喷气管道。
“它是我的灵魂侍者。”
突然，路特斯把传感线插在了锤柄上，线的另一头插在了机械手臂上。
不知道何时，路特斯穿戴上了一条满是复杂零件的“假肢”，她整条右手臂被各种复杂的零件包裹。传感线的另一头插在了MC重力锤尾。发亮的齿轮轴承，魅丽的纯银裹漆。锤头中央是生产它作坊的坊徽。同样被银质材料包围的喷气管“突突突”，他在响，在沉吟，蓄势待发。
“一旦拥有灵魂侍者……”路特斯轻言轻语。
“你就会很不一样！”
重力锤的喷气管道突然喷出两股浓烟，路特斯老师在讲台边开始高速旋转。
路特斯老师开始空翻，以一种不可意思的角度，完成了体前七百二十度的空翻。
“在灵魂侍者的帮助下，你可以完成你本来根本做不到的事情！”
路特斯大声说道。
她从教室的吊灯上跳下来，这一脚激起的灰尘，把前排座椅上的同学一个个弄的无不是灰头土脸，连声咳嗽。
“单论一个人类，根本不能做到这些动作，但只要灵魂侍者的帮助，当我们与他们心意相通，告诉他们我们需要他们完成什么样的动作，他们便会将这些动作做出来，从而我们做到。”
“总的来说，真正的灵魂侍者就是帮助人类完成人无法完成的事。”
“等等等等！抱歉，有些忘乎所以了，这节课我是助教老师才对……”
路特斯脸颊上飞起两朵红晕：
“下面让马克斯韦尔教授展示他的卓越号灵魂侍者，卓越号是一台拥有各地行作战，擅长喷射灼热气体的机械体，在成为灵魂侍者后，他能自主分析战局的同时，进行更为精准的打击……”
“不不不，不用了不用了！”
前排座椅上的学生，脑袋突然摇得和拨浪鼓似的。
“教授。”路特斯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事。”西奥多走上讲台，“咳咳……”
讲台底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这就是灵魂侍者！
西奥多以为两个月的时间能让他忘记些什么。
可为什么......
心好疼！
西奥多意识到，那件事，可能不仅仅是“考试不合格然后承担后果”那么简单。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不过一直在逃避罢了！
他就是个懦夫，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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