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弗朗西斯，你打算怎么处理和安的关系。
昨天二长老那么表态，也不知道安听到没？”
玻尔娜放下勺子，好奇地问到弗朗西斯。
反亲仪式的第二天中午，弗朗西斯与姐妹两去了吉瑞特斯的食堂用餐。
这个场所对于不想自己做饭的人来说是一个极为合适的选择。
它同时负责孤儿们以及子女逝去的孤寡老人的一日三餐，是吉瑞特斯保障村民生存的重要场所。
当然，不要对味道有什么期待。
安与特瑞丝仍然忙着第二夜活动的准备工作。
弗朗西斯想要帮忙，却被安温柔而坚决的制止了。
到了中午，三人不得以来到了食堂。
正处于节会期间，食堂冷冷清清，没什么人。
“唉，昨天晚上二长老真的挑了一个好时候，她是算准了我说不出拒绝的话。
要是没有二位的父母帮忙，我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弗朗西斯心有余悸。
“你要是真的想感谢我父亲的话。”
玻尔娜笑嘻嘻的回答。
“不如下午陪维尔亚，晚上陪姐姐跳舞怎么样？”
反亲节会的第二晚，会举行名为‘星下舞’的活动。
这是年轻人表白心迹的好机会，也是已婚夫妻用来巩固感情的时机。
从活动名字可以得知，人们会分成已婚与未婚两组，在星空下翩翩起舞。
当晚，不知多少小伙子吐露心迹，也不知多少小姑娘芳心暗许。
“我……不需要他下午陪我。”
维尔亚小声嘟囔到。
“而且为什么姐姐晚上要霸占着弗朗西斯。”
“你忘记自己去年把三个舞伴的脚全都踩伤的事啦。”
玻尔娜毫不留情地戳中维尔亚的痛点，不顾她发出的抗议声对弗朗西斯说。
“怎么样，要不要晚上和姐姐跳舞啊？”
“说不定我跳得比维尔亚还差哦？”
“那姐姐就把你推到警戒队的单身女子队里，让你感受一下她们的热情。”
“……晚上就拜托你了，玻尔娜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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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对方跳得太差，才害我踩上去的。
姐姐什么都不知道，就在瞎说。”
维尔亚还对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
此时弗朗西斯与维尔亚走在林间的小路上，玻尔娜借口累了先回家休息了。
二人都知道这是玻尔娜给他们创造独处的机会，可是双方又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
“想想要做的事啊，你是男孩子吧。”
“我们那边约会与这边差异挺大的，你问我也无济于事吧。”
弗朗西斯开始回想以前他还对生活抱有希望时的约会流程。
“谁谁谁……谁和你约会了。”
维尔亚脸变得通红，接着她又好奇的问到：
“你们那边是怎么约会的呢？”
“我想想，没结婚以前一般都是出去玩吧。
年轻一点的可能更多去动物园啊，游乐场啊，旅游景点啊。
快要结婚的主要是吃个饭，看个电影什么的……”
他又在心底默默补上一句。
“其实还有开房。”
“等一下，等一下。”
维尔亚显然是被这些新名词弄得晕头转向。
“动物园是什么，把野兽圈在一起看他们厮杀吗？”
“我们那边的野兽不像你们这边的这些如此……狂野。
我们那边的狼听不懂人话，猿猴也是正常两手两脚的，更没有脸盆大小能操控人心的蜘蛛。
而且好的动物园占地面积很大，不同的动物都有自己的活动空间，不会为了领地厮杀。”
“那人们为什么特意要去看动物啊？”
“因为平时见不到啊。
我们住的地方很安全，但也减少里人与大自然接触的机会，所以……”
维尔亚显然很感兴趣，连珠炮般提出了一大堆问题。
在她听完弗朗西斯描述的那些
“可以与友善的动物近距离互动。
可以在摩天轮的最高处互诉衷肠。
而电影是人们用某种魔法将发生过或是想象的故事呈现在人们面前。”后。
双眼闪闪发光。
“真好啊……”
维尔亚感慨到。
“其实两个人要是真心相爱的话，只要待在一起就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根本不需要什么消遣。”
弗朗西斯说到兴起。
“但可惜，这种激情与冲动一向来的快去的也快，几年之后便是无尽的烦闷。”
“怎么了？”
突然弗朗西斯感觉到维尔亚在盯着他的脸。
“你有点变了，弗朗西斯，之前你是不会和我说这些的。”
“那一晚之后我想了很多，我想反正也只剩十年了，不如活得随性一点。”
弗朗西斯还没有忘记他的人设，不过那一晚安的泪颜真的打动到他了。
“那你是决定与安小姐……”
维尔亚的声音有些颤抖。
“反正只剩十年，即使她不在意，我又怎能真的让她为我耽误一辈子呢？”
维尔亚暗自安心，其实安作为她的竞争对手，维尔亚压力很大。
她总觉得安又温柔又会照顾人。
弗朗西斯的生活里处处充满了安的影子，她自付做不到像安这个地步。
于是之前的一段时间里渐渐的开始退让。
玻尔娜看到妹妹这个样子，多次开导，并且今日给二人创造机会。
“那……弗朗西斯你……如果能够一直活下去的话，我和安小姐，你会选择谁？”
弗朗西斯转头看去，只见维尔亚慌忙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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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起来，弗朗西斯，跳起来！”
玻尔娜对弗朗西斯喊到。
此刻‘星下舞’仪式已经开始，年轻人们在草坪上的一侧尽情地舞着。
弗朗西斯能感觉那种荷尔蒙飞扬的感觉。
与之对应的是另一侧的已婚组，他们的动作优雅而缓慢。
弗朗西斯之前有过一定的舞蹈功底，很快适应了吉瑞特斯族的传统舞蹈的节奏。
弗朗西斯被玻尔娜的热情感染，尽情的舞动起来，跳吧，忘记一切纷扰。
“下午和维尔亚有什么进展啊？”
玻尔娜问到。
此时两人已尽兴的舞了好几曲，一起坐在草地上看星星。
“她问我，如果我能一直活下去的话，她和安，我会选择谁。
我……我没能做出回答。”
弗朗西斯叹了口气。
“我很久以前就在想了，小弟弟你是不是把可爱的女孩子都集中在身边，梦想着开后宫啊？
甚至连羽依与华也不想放过。”
玻尔娜坏笑着。
“别开玩笑了，玻尔娜小姐，你知道我的。”
弗朗西斯盯着热舞的年轻人，轻声说到。
“我自己也很奇怪，明明之前也没有遭遇到什么重大挫折。
来到这里更是春风得意，怎么就感觉光是活下去就用尽了力气。”
“大概你不属于这里吧，也大概你没有遇上正确的人。”
玻尔娜不以为意。
她在遇上约西亚之前也有一段这样的时光，每天只知道训练，战斗……
“那玻尔娜小姐，爱一个人真的会对人的一生都造成影响吗？
即使他……走了很久以后？”
玻尔娜沉默良久，盯着天上的星星。
“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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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快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已婚的舞者们早已离场。
那些告白成功的年轻人们在尽兴舞蹈之后也准备换一个地方度过漫漫长夜。
而失意者们也早已散去。
场地里只剩寥寥数人，一副狂欢后的恍惚模样。
“安和特瑞丝在布置完场地之后应该就回去了。
维尔亚看起来也没有伤害别人的脚。
咱们也回去吧，弗朗西斯。”
玻尔娜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
弗朗西斯刚想答应，不经意间在远处看到了一个影子。
他突然想起来什么，对玻尔娜说：
“你先回去吧，玻尔娜小姐，我想再四处走走。”
玻尔娜知道弗朗西斯心情不好，也没有多问。
“小心撞到干chai烈火的情侣，即使你是命运之子大人也会被揍的哦。”
“没想到你会出现在这里，羽依小姐。”
弗朗西斯即使隔着很远，也轻易分辨出了羽依那淡红色的头发与星光下更显皎洁的皮肤。
她不知何时起就站在山后祭坛的前面，盯着山下热舞的众人。
“我以为你会找安德里亚诺或维尔亚作为舞伴呢，为什么是玻尔娜？”
羽依很远就看到弗朗西斯向她走来。
“一言难尽……”
“什么一言难尽，我昨天在台上听的真真切切。
二长老要你娶安德里亚诺，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还是剩下的几个长老帮你解的围，不过他们也各怀鬼胎罢了。”
弗朗西斯心中感慨。
第一次在神居看到羽依的时候，还以为她是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岭之花。
谁知道混熟了之后竟如此毒舌，简直就像大了两岁的莲。
“所以呢？
你过来总不是来看风景的吧。”
弗朗西斯在兜里摸索了一会，掏出了一个小瓶，递给羽依。
“羽依小姐，这是我改良过的止血剂。
加了一点巨蜗牛的粘液和其他的东西，安全性和有效性我都确认过了。
我看你之前施法的时候需要以血为媒介，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合适的止血手段。
你要是用的上的话就收下这个吧。”
“当然，之后会大规模的装备到警戒队里。”
弗朗西斯解释到。
“但我不知道到时候有没有人会想起羽依小姐……”
羽依盯着那个小瓶子，那是弗朗西斯上百次实验的成果，也是他研发成功的唯一一种药品。
“你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把女孩子们弄到你家的？”
“大概……不是吧……”
弗朗西斯挠了挠头。
羽依叹了口气，收下了小瓶，说：
“昨天晚上多谢你了，弗朗西斯，没有你仪式就失败了。”
弗朗西斯看着在黑暗中显得更加孤独的羽依的身影，转头看向了空无一人的草地。
“要不要跳舞？”
并没有出乎弗朗西斯的预料，向神明献上祭祀之舞的羽依，双人舞也跳得极好。
她的舞姿热情而奔放，带动着弗朗西斯在草地上旋转。
“你一副有话想说的样子。”
舞蹈中的羽依气息丝毫不乱。
“想说的话都不合时宜。”
弗朗西斯勉强能勾勒出羽依的过去，可是现在谈及她那不知道还记不记得的家人显然并不明智。
“要是万事都合时宜，我们也不会在这里跳舞了。”
羽依轻声说。
“刚刚成为巫女的时候，我很努力，只想尽快成为神明大人的助力。
可是只有‘星下舞’的时候，我的注意力会被跳舞的人群吸引住。”
弗朗西斯想着年幼的羽依，躲在祭坛后面看着草地上的人们翩翩起舞。
是那么近又那么遥远。
这辈子羽依都不会成为其中的一员。
“所以你刚刚邀请我跳舞的时候，我很惊讶，也很开心。
就算你可怜我也好……”
“不，不是可怜，只是感觉怎么也没法放着不管……”
二人舞终，弗朗西斯轻轻放开羽依的腰。
羽依却突然趴在弗朗西斯的耳边。
“做好准备，弗朗西斯，那日子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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