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魂之渊深处,雨寂最后终于到达了,看向周围的空间,看似一片黑暗,但是,雨寂感受到了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不禁握紧了血狱。
“谁?”
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响起,之前的灵阵再度出现,雨寂看着眼前巨大规模的灵阵,反而松了口气。
“看来,她对你的镇压还在起效。”
视线转向另外一边,一个巨大的冰石悬浮在虚空之中,里面有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周围淡金色的灵力浮动着。
“你的气息……是你?”
“看来,你还记得我。”
雨寂与虚空之中的陌生人对话,似乎两人有着什么关系,只不过,虚空中的存在说话时,语气有点……仇视?
“要不是你,我会落到这种地步吗?”
“难道不是你自己堕落了之后,才导致了她愿意做到那种地步,也要把你镇压在这吗?”
“……”
雨寂看着冰石,叹息,千生世罪再度出现,虚空中的存在在千生世罪出现的时候,仿佛整个虚空应对了他的心情一般,震了一下。
“看来,你很怕他?”
“为什么他会在这?!”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为了她,过来报仇了。”
雨寂来到冰石面前,冰石周围的灵力全部凝聚成型,刚准备攻击外来者的时候,千生世罪直接斩灭了刚凝聚成型的灵力。
“是你吗?主人?”
这次的声音,变成了稚嫩的女孩声,雨寂听到之后感觉心有种很难受的感觉。
“不是……”
虚空之中陷入了沉默,雨寂知道,冰石之中的女孩已经猜到他是谁了,随着几道裂痕在冰石上浮现,最后冰石碎裂开来,月羽,也再度苏醒,出现在雨寂面前,只是,苍白的脸色显得她很虚弱。
“什么啊,吓死我了,还以为那个笨蛋主人没有听我的话,跑来找我了呢。”
庆幸之中,带有着失落,月羽,其实是在期待着羽寂过来找她的吧?雨寂叹息。
“放心吧,他在路上呢。”
听到这句话,月羽的脸上浮现一点开心,但是很快就被惊慌覆盖,她冲到雨寂面前,哀求着。
“不要,不要让他过来,我不想让他见到那种事情,那种事情,不是他该再次承受的,我求求你,阻止他一下好不好?”
雨寂被月羽抓着,感觉很无力,如果可以阻止,他又何尝不想呢,可是,那个男人,却要求他不能这样做。
“对不起,原谅我无法答应你的要求。这是他必须经历的,所以,麻烦你忍耐一下,也拜托你能再相信他一次,你的主人,会来救你的……”
雨寂把千生世罪交给了月羽,很快,月羽原本洁白的皮肤上,浮现了黑色的彼岸花花纹,花纹逐渐蔓延,雨寂看着月羽,手握成拳,在不断颤抖。
而月羽没有任何反抗,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被侵蚀的过程,无生向往,便是这次的诅咒,属于羽寂的诅咒。
要么向着死亡的地狱坠落,要么从死亡的地狱重生,这就是这个诅咒的作用,而决定这一切的,便是羽寂本人。
“这个疯子!”
发现月羽因侵蚀而变得痛苦在不断颤抖,雨寂也忍受不了骂了一声,然后想把千生世罪夺过来时,再接触到月羽的一瞬间,接触的那只手臂,直接化作了尘埃,全部消散,雨寂惊恐地看着消失的手臂,终于明白了过来,现在,除了羽寂之外,没有人能改变月羽现在的状况,因为,诅咒一但开始,除非其主人出手,不然谁也别想改变结果。因为,这是他们两人的因缘所产生的诅咒。
“你走吧,现在的我很难看吧?哈哈,反正都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了,也不差这一次,只可惜呢,真不想让主人看到我这副模样,一定会……吓到他吧……”
月羽原本如琥珀般的眼瞳也被深沉的黑色覆盖,一边脸上浮现了红色的花纹,仿佛血在渗出一般。
“……给我……给我等着,坚持住,我一定会把他带来的……”
雨寂说着就准备转身离开,可是,月羽却抬手限制了雨寂的行动,直接使用侵蚀自身时所获得的力量送雨寂回到了遗墓。
而雨寂回到遗墓之后,短时间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站在血色冰柱的顶面上,终于,他忍不住了。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她真的会死的!即使是你和白羽的一部分!”
“正因为月羽是灵魂碎片的拥有者,所以,她必须接受这一切,这些,早就已经注定好了。”
“你这家伙……”雨寂转身就准备离开。
“你想去哪?”
雨寂周围一个方形的红圈出现,几十道灵力所凝聚而成的链条封锁了雨寂的所有行动。
“放开我!”
“抱歉,我不会让你干涉这一切的,等到月羽的事情结束之后,你再行动吧。”
“你……!”
门后,恢复了平静,无论雨寂再怎么动怒,门户的人始终都没有动静,整个雪原,只有枯燥乏味的风雪声,掩盖了所有的一切,让一切,归于死寂之中。
而月羽那边,因为侵蚀的痛苦,月羽感觉全身上下都在痛,那是羽寂曾经经历过的痛苦,她现在,也在经历,第一次时,她就在想,那个人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明明每时每刻都感觉在被腐蚀一般,但却还活着,那个人,到底是如何忍受下来的?
现在,她知道了,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当一种痛苦习惯时,它仿佛就成了你生活中的一部分,不可缺少了,但是,没有人会想要这种东西的。
“现在的你,可真难看。”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全身上下,全是狰狞的血痕,月羽站了起来,周围开满了红色的彼岸花,红色的彼岸花,盛开于地狱,代表堕落,偏执于对痛苦与悔恨的彷徨与徘徊。
“只是还轮不到你说我。”
而因为侵蚀,月羽的性格发生了转变,变得冷漠无情,可是,内心之中,月羽也在挣扎,两种不同的感情在月羽的心中扎根生长,并且想要杀掉对方。
“呵呵,现在的你,我可敌不过,还是不跟你作对了,我倒想看看,你跟你心爱的主人,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
话刚说完,破碎的声音响起,月羽握着千生世罪直接贯穿了灵阵,而里面的存在难以置信地看着月羽。那一下,看似没有攻击到他,而他也隐藏的很好,可是,他很清楚,他的面前,有一把无形的刀,直指他的核心,只要月羽想要在前进一点,他的核心,就会被彻底破坏。
“别把我跟那个白痴做的事相提并论,我不是她。”
“你还真是变了不少。”
月羽收回刀,灵阵破碎,而里面的存在也出来了,只是没有脸,如同虚空一般,准确地来说是没有身体,形同虚设一般。只有扭曲的模糊虚空,代表着有个存在在这里
“身体都没有的人,呵呵。”
“别误会,身体对我而言,只是没必要的东西。我早就舍弃了。”
“连心都没有的人,真是难看呢。”
月羽讽刺地嘲笑着眼前的存在,而这片扭曲的模糊虚空似乎颤抖了一下,月羽一下子把千生世罪插在虚空之中,空间如玻璃般破碎,而模糊虚空也变得虚弱了起来。
“怎么?发火了?”
月羽玩味地笑着,一声闷哼响起。
“行,它的力量,我惹不起。”
音落,模糊虚空慢慢恢复正常,月羽知道他逃走了,她也不想拦,现在,她的目标是羽寂,诅咒的侵蚀让月羽的另一面彻底显现了出来。
“不知道你能对你想保护的东西出手呢?这具身体,这个面容,会不会成为你的劫难呢?就连这份感情,这颗心,也是一样。”
月羽注视着手中散发着黑色灵力的长刀,冷冷地笑了几声之后,便随着灵力的覆盖,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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