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
“……”
“你是谁？”
“杀了你！”
当飞机划过的云彩从红彤彤的赤诚过度到黑暗时，由上至下迅速坠落的压迫感由心而发，将东良的身体弄得有一些不知所以。
睁开眼，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终于到了！
可以看见的是地下星星点点的建筑，降落的钢铁躯壳切开空气，巨大的引擎带着整个机器一起抖动。东良和若儿告别了云层上的星空，向着另一片璀璨的世界降落。
休息得差不多了，当收到王小明的求救短信之后，东良就决定了离开皇都后的第一个目的地。他和若儿乘坐蒸汽火车在中转站下了车，然后在马车驿站旁的机场上了飞机，马不停蹄地前往王小明所在的城市。
王小明本来应该一辈子生活在皇都的，他的一切都在那儿扎根发芽，钱财与地位茁壮成长。除了爱情。王小明为了追求爱情，他追寻着柿子的味道，来到了东良俯视着的城市——花城。
“多亏了王小明的求救短信，我才不用陪你去你所谓鸟不拉屎的家乡。可以坐飞机的感觉，真好！”若儿说。
“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庆幸的，如果说我们背后的黑夜是天堂的话，那么向我们迎来的则是灯火通明的地狱。”
“他已经死在地狱里了吧。”
东良伸出手，掐住了若儿的脖子。他将她举了起来，安全带竟然承受不住东良对若儿的拉扯，一一崩开。
“我不希望再从你的嘴里听见同样的话。”东良心中没由来地生出一股怒火。
与其说是因为若儿对王小明的死抱有期待而生气，觉得她诅咒着自己的朋友。倒不如说是因为，东良觉得若儿有一些可悲。
她抓着东良的手，想要给自己的喉结空出一些呼吸的缝隙。哪怕她试图用脖子上的缎带来掩饰凸起，可是第二性征却还是老老实实地存在着。
若儿嘶哑着声音：“欺负……女孩子，算什……什么本事！”
“我没有在和死人说话，我在和这具身体的真正主人说话。”东良加大了手头的力量：“你心目中的若儿，是你现在表现出来的如此不堪吗？”
“小黑！”
他松开手，将瘦弱的小女孩放了下来。
飞机处于降落的危险阶段，没有乘务员发现东良这边的异样。而其他乘客们则是将冲突看在眼里，却也是不敢说什么。
“我早就忘了！”
若儿的声音有一些狰狞，她揉了揉自己地脖子，澄黄色的眼睛瞪得像是两个灯泡。
那是两个不节能的白炽灯，带有温度，带有跳跃着明暗的感情。
东良问：“忘了什么？”
若儿长大了嘴，似乎想要歇斯底里，可是吐出的蚊子却细入蚊鸣。
“我除了她死掉时候的样子以外，什么也不记得了。十年，足够忘失去一个人了，关于她的所有记忆，所有心中所见之时的触动。”
若儿向东良逼迫过去，她的手抓住了他的衣襟，抬头看着他的双眼：
“我扮成她的模样，以为自己还拥有她。然而事实摆在这里，我早就失去了她！暴君杀死了若儿，没杀死暴君，我杀死了他的妻子，然后他又找了一名更加死心塌地的忠犬。我输了。”
“不。”东良摇头：“十年都不足以拥有一个人，怎么可能失去一个人呢？”
“爱德华五世杀死了薰香的过去，也就是关于你的一切。”
“好吧，我输了。”
东良突然颓废了下来，若儿可以感觉到，他的身体慢慢松懈了下来，好像有一股气从胸口这里偷偷溜走。
东良的脑袋抵在玻璃窗口上，像若儿一样，大口大口地喘息。
飞机终于成功降落了。
“喂喂，我们有可能死在这里吗？”
“说不定呢。不过，既然对方已经下了战书，那么退缩，早就已经不在骑士的选项里了。”
“骑士的选项里有什么？”
“死在这里也好。”
「喂喂！东良收到王小明的短信之后，回拨了他的电话。打了好几遍，终于有人接听了。」
「……双方都没有说话，东良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声，虽然有一些紧张，可是听起来却不是多么慌乱。」
「你是谁？东良先开口了。」
「杀了你！这是对方的回复，听起来就不是王小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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