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边缘
“我居然睡了这么久？”透过发丝的缝隙他可以看到墙上的液晶显示屏：
时间：04/27/2065 /AM 05：42 周五
温度：13℃～21℃
……
呃啊，他打了一个哈欠，后背很不舒服，他用手一摸才发觉衣服早被冷汗浸透了。他努力地想支起上半身，但身体不允许他这么做。明明睡了近两天，但却像通宵上网一样疲惫不堪。
记忆很混乱，甚至有点分不清昨天和今天。在醒来的瞬间，有关于梦镜的记忆支离破碎、土崩瓦解。
“你当时睡得跟头死猪似的，叫也叫不醒。咦？哥……，你魔怔了？”注意到怀里的家伙那呆滞的目光，她开始不断地摇晃着那个疑似失业青年的家伙的脑袋，好看的眉头也皱起一丝弧度。
“没事，只是做噩梦了而已。”萧凌风摇了摇头。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见他妹的眼睛，不同于常人的眼睛，她瞳孔是纯黑色的。“对了，我睡着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怪异的举动？”他问。
“我不是说过吗，你睡得跟头死猪似的，注意是"死猪"。”她青黑色的头发也随着她讲话声颤动，电离的气息似乎越来越强了。
萧凌风嘴角抽搐，这个就不用强调了吧。
“知夏，放开我。”
萧凌风想从她怀里挣脱出来，但没有成功。
“我去，这才多长时间，肌肉不至于退化到这地步吧。”萧凌风继续进行徒劳无功的常试，但现实证明他像一个被翻了个边的乌龟一样翻不了身。
“嘁，死沉……。”
在她的搀扶下萧凌风终于坐正了，现在才得以看清他妹妹的全藐。身高约莫1米五左右，皮肤偏白甚至有点病态，青黑色的长发一直垂至腰际，顶多算比较大只的萝莉。除了同样从头黑到尾的装束之外，和他没有任何相象之处。
从床上下来之后，他望着一片狼藉的房间突然生出了很陌生的感觉，明明这是自己一直住的地方。他小心地移动脚步，以防止自已踩到东西。因为这里到处都堆满了书籍，墙角、床下都是书，就连枕边都堆着一撂书，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脑中穿插着奇怪的场景，梦？仅仅是个梦吗？他从某个角落里抽出了黑色的本子，在上面写下了这样的字样。
“对了，吃了吗？”
“还没。”
“那好，我们出去吃，”他说。
单调的黑色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这个时间点连天都没亮。他感到这个世界此刻就像一个巨大的囚笼，监禁着自以为是的人类。从地上可以看见一种叫沙棘草的野草，它灰白坚韧，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因为这里辐射强烈，一般植物根本无法生长，常见的只有沙棘草等少数几种植物。这就是边缘地区，说是生命禁区也不为过。
“这鬼地方连车都不愿停……。”知夏斜眼瞥着旁边的317高速线说。
“要真停车就见鬼了，哎……，别乱晃。”他们沿着高速线旁边骑着自行车，可以听到旁边传来的汽车引擎轰鸣声。
“哦，离最近的城市还有27公里，哥你不是说这是你现在所拥有的最快的交通工具吗？”
“要不载了你这么大一坨……，我早风弛……驰……电电……了。”萧凌风身体异常地抽搐了起来，连说话都带颤音。
“电死你丫的。”她说。在她的右手上抓着电击棍，发出劈啪作响的声音，上面电流如银蛇般游走。
“36伏就能电死人了，你想谋杀亲哥啊？”萧凌风差点破口大骂。
“切。”
但她很快被一阵类似警报的声音吸引过去了，哒……哒……哒……哒哒。“哥，这个声音是……”
“不好！”他迅速转身抱着他妹就地一滚，脱离了单车。几秒后，身后传来了爆炸的声音，听这声音，估计已经碎成了一地的马赛克。”
“哥，咋就炸了呢？”她把头从萧凌风怀里伸了出来，脸上被噌得有点黑色的痕迹。
“不知道。”她哥一脸懵逼地摇了摇头，还顺便还用衣袖使劲地往她脸上擦，由于过于用力，擦得她脸都有点发红：“拜你所赐，我们唯一的交通工具也没了，现在只能用走的了。”
“哦～”她眼神顿时就变了。
注意到她满怀期许的目光，他顿时一阵恶寒：“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哥！”她用更加炽烈的目光望回去。
“唉～好吧……不就是27公里吗，我背你过去就是了，只要你别这个样子。”
奇石镇某路口，胡斌寻着蛛丝马迹终于来到了一幢违章建筑旁边。另外，他不是城管。
赵氏拉面？可算是找着了，让我一顿好找啊。
推开店门之后，扑面而来的是难以明言语的气息。他眼泪顿时就跟塌了坝的三峡一样往外飙，这是……这尼玛啥味啊？这里的顾客很稀少，他很快便找到了源头，是从厨房传来的。
“师傅？师……”剩下的半句话胎死腹中。
胡斌看到师傅时，瞬间感到生命受到了严重的威胁。师傅并不高，才1米7多一点。约莫四十来岁，样藐普通，是那种街上随随便便都能找出一打的人。但关键是他的眼神，他的眼神就像一把凌厉的刀。插在胡斌心口，叫他动弹不得。世上只有两种人有这种眼神：一是对生命极度淡漠的人，二就是经历过战争洗礼的人。但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好惹的人。
“你想吃什么？”赵师傅问。
就连语气听起来都像是审问，待回过神来时他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吃饭的。“师傅，您这都有什么？”
“有炸酱面。”
“那好，我要一碗炸酱面。”
没过多久面很便端了上来，他也不讲究，接过碗便开始一通胡吃海喝起来，吸溜的声音此起彼伏。 “师傅好手艺，敢问师傅名晦？”
“赵翎天。”他不卑不亢道。
“名字够霸气。对了，师傅你知道这里不远处的五龙山吗，早就想去了，我那上司居然准假了，正好下周五天气就不错，我得过去好好耍下。”他吸溜完面条之后，捧着碗一仰头，把面汤给干了，硬是一滴都没剩下。
“恐怕你是不能去了，那天会下雨。”他一直注视着胡斌，胡斌被他看得有点渗得慌。
“雨？噢……忘给钱了，多少钱？”
“250。”
胡斌怀着复杂的心情把钱递给了他。“对了，你刚说下周五会下雨？”
“对，史无前例的大雨，大到能淹没整座城市的雨。”
他眼神中透露出凌然的光，胡斌似乎从他眼神中看到了那场史无前例的雨。它所过之处房屋倒塌、岩石断裂，水流裹携着破碎的建筑物把它推向各个角落。这样的场景简直是末日啊，胡斌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别开玩笑了，我就是这座城市的天气预报员。那天天气很好！晴，温度14℃～26℃……不会有任何雨！绝对不会！我……”他越说越急，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你为何如此激动。”赵翎天打断了他。
是啊，我为什么这么激动，他逐渐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在那样的天气之下怎么可能会下雨呢？这下雨
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好吧，可是，可是为什么我显得如此的——恐慌？天气预报不准？那是好几十年前的事了，现在可以极为精地预测一周内的天气情况；所以他的话没有任何科学依据，只是主观臆测而已，没有任何可以用来相信的理由。
“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赵师傅的话把他从思维中拉了出来，他发觉自己已经站了很久了。最终他心事重重地从拉面店里走出来，在他视线中有人晨练跑步、有人看书写作也有人驾车奔弛，但在他视线所不能及的地方风暴正在潜滋暗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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