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透过玻璃看向窗外，整个集中城的景色尽收眼底，高楼与远方的荒野被一道高耸的城墙隔绝开来，形成鲜明对比。眼前不时飞过一架架直升飞行器——畸潮过后的收尾工作正在井然有序地进行着。
“高层建筑的风景真好。”他不由得发自内心地赞叹道。
格里尼克，这间办公室的主人正为客人倒上一杯热咖啡，然后自己则拿起桌上的红茶。
“风景好的地方都很危险。”头发斑白的研究员无奈地苦笑道。
班纳海姆的代表没有接下话茬，他离开窗边，在格里尼克的对面坐下，拿起为自己而准备的咖啡。他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杯中的芳香，才轻轻抿了一口。
“宝岛的果子狸咖啡。”
“对，乌组长果然有了解。”朔方的工程师微微颔首。
“就冲你这杯咖啡，就不计较让我背黑锅的事了。”
不久之前两人还在会议桌上针锋相对，此时却仿佛老熟人般轻松交谈着。不过，乌的玩笑话却没有让格里尼克显得开心些。
“看来，你的计划执行得不算顺利？”
“确实，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幸亏没有执行B计划，不然损失会更大。”格里尼克苦笑道。
“B计划是指在惧龙上动手脚吗？”乌笑道。
朔方的工程师以微笑避过了这个话题。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原本的计划是让靶机装上实弹将惧龙破坏从而淘汰掉那位测试机师，对吗？”乌继续追问，“为此还不惜借用我公司的新型AI。”
“瞒不过乌组长啊。”格里尼克叹了口气。
乌没说什么，他当然不打算取笑对方，格里尼克在明面上虽然反对自己，背地里却和班纳海姆进行了技术交易，是他的重要合作伙伴。反正有ETO的《新技术公开发布协议》在，这些技术迟早也会在几个协议厂商之间公开，现在交易也只是为了领先其它竞争对手一步而已。
不过即使搭载了新AI的靶机也没能成功执行这个计划，骑姬超常的发挥将搭载了实弹的靶机全都击坠。即使是格里尼克也看出了这点，因此没有怪罪乌。
“人算不如天算。”朔方的工程师无奈地感慨。
乌笑了笑，朔方的技术员通常都太注重于机体性能与量产化标准而忘了最重要的东西。实际上，在压力环境下，骑姬才能正常、甚至超常发挥水准。只有亢奋的精神才能与反源粒子进行深度共鸣。这一点班纳海姆早就了解了，不过为了塑造压力环境，也付出了不少代价。
格里尼克摇晃着杯中液体，专注地盯着茶叶在水中慢慢浮沉。
“不过目的已经达成了，托那些怪物的福。”
虽然和原定计划有些许偏差。
乌当然知道格里尼克指的是什么。即使他称不上是计划的参与者，可多少也算共犯。
“机体的损坏情况如何？”
朔方的老科学家放下杯子，以平静地口气陈述道：“虽然并不算严重到无法修理，但从成本上考虑，大概只能拆做备用零件了。”
“是吗，太可惜了。”乌笑道。
惧龙损失了一台，对于整个朔方工业来说当然不值一提，可对于33B项目组，却不可忽略。况且，那台机体设计上有很大一部分来自班纳海姆的外流技术——这一点乌从格里尼克提供的资料上得到了确认——所以他对“惧龙”还算抱有些许好感。
“在这种战力减半的虚弱期，本来就不该浪费资源进行双机测试。一个合格的骑姬的价值远高于能用钱能搞定的东西。现在我们耗不起啊……”
“嗯，说的也是。”乌一口喝尽自己的咖啡，然后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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