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给我的力量并不能直接作用于现实。
但我还是成功了，我将他拖入了“那里”，然后杀死了他。
看着他呼吸逐渐停止，瞳孔上翻，四肢抽搐着，直到最后一丝生命的气息消散。
这是弱者的末路。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赢了。
……………………
周末，我坐在公园中，看着手机上的短信。
「愚者大人您终于想通了？」
「那么请下载这个」
后面附带着一个冗长复杂的链接。
我犹豫许久，但是想到学姐为流言所困的的处境，还是下定了决心。
没关系，这是最后一次了，我告诉自己。
然后点击链接。
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出现一个画风清奇的网站，然后写着什么下载、注册之类的，手机上自动出现了一个已安装完成的奇怪应用。
我看着那个应用，图标是个诡异丑陋的眼睛图案，黑红相间，图标下方写着应用名称：异世界导航app。
还真是个……刚健朴实的名称，我苦笑着，点击了一下。
然后整个世界肉眼可见的改变了。
从天空开始，深红色浸染着一切。我仿佛身临地狱，眼前的人群突兀地消失不见，建筑物变得扭曲而丑陋，上面装饰着不知什么生物的骨骼，原本绿意盎然的草地变得成了龟裂的旱地，树木也变得光秃秃的，树枝如尖刺一般在歪曲的树干上张开，空气中泛着一股恶心的恶臭，不知从何而来的低语声回荡在耳边。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着也跟着变了，原本朴素的八十神高中校服变成了一身游侠风的装束，上身是黄棕色的衬衣里套着着黑色内衬，一个小小的骷髅头领带系起了衣领，最外层披着红紫色的短披风；下半身则穿着深黑色的短裤和长筒靴，两条暗红色条纹装饰其中，褐色的裤袜包裹着露出来的膝盖；柔韧的腰带两侧各系着一个小巧牢实的翻盖皮包，还挂着一把把柄精致的匕首。
学姐看到我这副花枝招展的样子怕是要笑出来吧……
“很帅气哦，愚者大人。”
我抬起头，娇小的白发女孩前倾着身体，背着手，两枚金色的瞳孔透着笑意。
“你能从天鹅绒房间出来了？”我好奇地问。
“我没有可以依托的实体，所以愚者大人生活的世界还是去不了”，女孩语气有点低落，转过身去，“但是在这里，印象空间中，还是能独立存在的。”
说着抬起双手转了几圈，“真是很久没能自由的活动了啊～”
然后回过头对着我微笑起来，“不过既然愚者大人愿意接受使命，想必以后会有更多的时间出来玩了吧～”
我看着小萨维尔灿烂的笑容，感觉内心要被惭愧吞噬了。
说不出口……其实是为了帮学姐解决困扰，打算干一票就跑什么的，实在是说不出口…………
“那么，我之前问你的事能做到吗？”我转移话题，再说下去自责感可能会动摇我的决心了。
“是指，改变人群对于某一事物的认知吗？”少女也认真起来，“不行的，就算persona也做不到如此大量而又细致的操作。”
“但是小萨维尔你不是说有办法吗……”难道是在骗我？
“听我说完啊愚者大人，”小萨维尔停止了卖关子，“persona是做不到的，但是愚者大人你却可以。”
说着她环顾了一圈，“这个印象空间〔menmentos〕，本就是人类社会交际的产物，是由许多人的人格面具，潜意识，认知所组成的世界。”
她顿了顿，继续道，“而人类的认知，其实是极其容易受他人影响的，比如你问我时所举的例子，谣言，就是很典型的认知操作，造谣者只需给出谣言并告知给某几个人，之后的发展就会病毒式的迅速传播而变化，这是人类社会的奇特与伟大之处，却也是其缺陷与弊端所在。”
…………这还是那个傻傻的小萨维尔吗？
“但是，正因为谣言造成的认知极其片面虚弱，反而最容易被击破，”终于要到重点了。
“只需从谣言的源头入手，直接破坏，它所形成的链条也会随之断裂。”小萨维尔说完，等待着我的反应。
“翻译成人话就是，我去找到造谣者，然后让他别在造谣就好？”
“是的，而这正是persona的优势所在，在印象空间对人进行的改造是简单粗暴而不可逆的。”
“所以我甚至不用试图说服他，叫出persona打一顿威胁一下就ok？”
“……也可以这么说啦。”她尴尬地笑着。
“所以我本来以为自己会成为某变态心理医生那样优雅邪恶的感情骗子，结果还是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莽夫咯……”
“莽夫有什么不好！一言不合就是干啊！”嗯，小萨维尔有着奇怪的观念呢……
“那么，该如何找到造谣者呢？”
我考虑着，又问道。
“在印象空间内寻找吧，这里是由人类群体的潜意识和认知组成的，可以越过直接交流造成的各种障碍。”少女回答道，“不过，那不只是愚者大人你为了了解这里举的例子嘛？”
我假装没听见，站起身，“那么，开始干吧！”
……
然后又陷入了迷茫。
“那个，虽然说了这么多，但是具体怎么操作啊？”我挠头问着白发少女。
“怎么操作……啊，愚者大人你难道不知道嘛，shadow？”
“那是什么啦……”我感觉自己宛若制杖。
“感觉解释起来会很困难……”她歪歪头，“啊，那个就是哦。”
“那个是哪个啦……”
“就是你背后的那个啊，黑漆漆的那个。”
“说什么我背后……我背后有什么啦——啊！？！”
惊了。
我回头一看，一团黑泥一般的物体正扬起身体（如果那算身体的话），作势欲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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