オレ？？？魔法少女？？？だぜ？？？
僵了两秒钟之后，我的脑子终于反应过来了。一个月过去了我还是没能脱离那种什么都无法解释的异常状态模因。等等，这个答案等效于什么？除了证明和进一步恶化我CPU烧坏了的事实之外有任何意义吗？
看我没有反应，班长可能是觉得我还没有明白吧，就解释了起来。
“那个，其实是这样的——”
“我是魔法少女‘恶灵击灭小队’的成员，那一天我们在追捕那个恶灵，就是你应该看到过的那个黑色一大坨的东西，我们封锁了天空之后由我佯装追杀把它送进埋伏区里，没想到，可能是我们的人群驱散法术哪里出了问题，你出现在了那里然后就发生了意外情况。”
……也就是说，我又闯祸了？唉，真是的。本来就给人家带来麻烦了，现在又……这该怎么办好？犯罪要惩罚，闯祸要补偿，但是我一口气犯下这么多错该怎么让人家不要不高兴啊。现在转念一想，也许这病房的费用也有她帮忙出的一部分，这样就更加不好意思了。
“不过，都怪我没有及时躲闪，让你……”
“啊不不不不不，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要是我那天不走那一条路的话……”
“文文酱，失手是我的责任，你才是这件事情最大的受害者，你——”
“莉迪亚桑？”是戴安娜的声音，这让我们两个都安静了下来，“理事会希望你和古明地文小姐一起去会议室。”
“我马上就来。不过，要文文酱去又是什么用意？她现在刚刚醒过来还需要休息的吧！”
“班长我没事我——”“理事会明确点名要你们两个人一起过来，我也提出过异议但是理事常任的指令很明确，古明地文小姐必须抵达会议室。”
“……明白了。文文酱，你能走路吗？还是需要——”“我自己就能走！”
都到这种地步了我怎么还能麻烦人家！就是我走一步就会死掉我也不要她的帮忙！如是想着，我翻身下床。令我自己都有些惊奇的是，我现在的身体状况非常好，除了一种睡过头的昏昏沉沉的感觉和胃里若隐若现的空虚感，一切正常，仿佛我真的只是睡了一觉一样。我这一身病号服在会议室这种严肃的地方会不会很违和……不过我自己的衣服又不知道哪里去了，现在即使问了，脱下来穿上去也很耗费时间，让会议室里的人等那更是大逆不道。于是我就这样直接上路和班长一起跟在戴安娜身后一路走到会议室门口。
戴安娜在门上敲了三下，然后推开门让我们两个先进去。这个会议室是一个六边形的房间，里面光线很好，三排全息投影仪分列在门对面的三条边上，投射出三排人影。我看不清楚他们的脸，似乎投影经过了特意的模糊化处理。戴安娜关上门，走到会议室的正中间，先鞠一躬，道：
“尊敬的理事会常任，各位理事会理事委员，我已经遵照理事会的指令，将可疑人员露比 陈 莉迪亚以及特别关注对象古明地文护送到了理事会上。请指示。”她说这话时的那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让我有点不寒而栗，刚刚看起来一脸关心我们的眼镜娘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呼莉迪亚为“可疑人员”的不明人物。
“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先在一旁待命。”
“かしこまりました。”再鞠一躬，低头退走到墙边。
“莉迪亚。”
“在。”
“你解释一下具体的情况吧。”
“是。那一天我们在执行契约D-0819-0000-O，对目标恶灵进行追杀。由于目标恶灵具有极高机动性，地点道路情况复杂，我们决定先封锁天空防止其逃脱，再将剩下的人埋伏，最后由我将目标赶进埋伏圈并一举消灭。但是中途，不知为什么，文文她出现在了封锁区里，然后恶灵便开始追杀她。我一路追到了屋顶，被突如其来的一支警棍打晕了，然后就……”
“人群驱散魔法是谁放的？”
“是全队一起放的。”
“那么，然后呢，然后你做了些什么？”
班长沉默了一小会。我注意到她在这时眼神朝向了我，眼里弥漫着悲伤的气息。我仿佛真的听见了她的声音——“ごめんなさい 、 文文ちゃん、 本当に…”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仔细一想，她之前说的“你才是这件事最大的受害者。”是不是跟当下即将发生的事情有关？
“在那之后由于不明原因引发的爆炸，负责封锁的队员前来接应并叫醒了昏迷中的我。随后我们进行了恶灵信号的检测，检测结果是原来目标的灵力波动信号被检测出……就在我身旁的文文酱体内。”
什……
“由于是第一次遇见恶灵附身到非原主的情况，出于谨慎考虑和尽可能减少平民伤亡的原则，组内一致决定先报告情况给行动总部。指令是先把她带回总部，依命令照办。”
“之后，各种尝试从人体中分离出恶灵的尝试全部失败了，且经检测恶灵似乎在不断吞噬大脑并夺取身体的控制权，然后……所以……”
“所以你接到了什么命令？”
“……”
“……”
“强制摧毁……”
“然后呢？”
“我………………我只是想救她！我是她班长我——”
“然后呢？”
“……”
“（咽口水）我……在执行正式命令之前，尝试使用灵力中和恶灵……”
“……”
“我想你应该没有什么事情需要说了吧？”
“没有了。”
“那好，露比 陈 莉迪亚女士。你记得规则第二条和第十四条吗？”
“第二条，绝对遵守上级命令。第十四条，不得将灵结晶交给没有得到总部授权许可的任何存在实体。”
“那么你认为你有遵守这两条规则吗？”
“但是……”
“你认为你遵守了吗？”
“……没有”
“既然你已经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而且认罪态度并不好。我们理事会并不认为你适合当下的职位了，明白吗？”
“……是。”
一阵沉默。
沉默之中，我的思维终于重新上线，并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理清楚了。
爆炸没有杀死那个叫做“恶灵”的存在实体，反而让我毫无防备并让恶灵以某种方式附身在了我身上。为了防止我因此死去，班长用“灵力”治愈了我，而这是违反这里的规则的。
我不仅让班长白忙活了这么多，还让她陷入了麻烦——我真的不明白班长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么多，但我知道，我欠班长的可能真的一辈子都还不完了。
“话说回来，你是叫古明地文是吗？”
“啊？是，是我。”
啊，这是什么回答，尴尬、生硬，还有答非所问的嫌疑。
“说句实在话，你是我们当下最棘手的问题。照理说我们应当把你体内种植着的灵结晶分离出来，但是现在你怎么看都是正常人，连恶灵的气息都消失了，不过那是因为灵力波和恶灵波叠加消失的结果。实际上，恶灵还在你体内，如果我们分离灵结晶你最终会被吞噬掉，恶灵也会被释放。而这个命令如果由理事会下达，那理事会就有伤害无辜和失职让恶灵逃脱的嫌疑。”
这里的政治气氛是“直言不讳”么，这种事情都直接说出口。
“所以……”
“你愿不愿意接受遗忘魔法处理？毕竟你现在是一个得知魔法存在的麻瓜，我们无论如何都要对你施加遗忘魔法的，只是强制不强制的问题。”
我沉吟了一小会。
虽然这个问题我的回答一下子就形成了，但是我还是有必要再梳理一下，因为在这种地方我需要的是理由，说得难听点叫借口，来justify我的回应。
我身上有着你们很看重的东西，就是那个恶灵和灵结晶，你们刚刚已经说了，事实上还在我体内。既然如此，你们真的会施加一个遗忘魔法就放我走吗？但是这种理由我是说不出口的，因为这里是理事会会议室，是“有些话不该说”的场合。
嘛，不过我现在也能理解他们为什么能对我直言不讳了，因为有遗忘魔法。
再说了，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
我看向身旁的班长，她低着头，变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解除了，恢复了那象征智慧的蓝色长发。硕大的巫师帽遮住了她的脸，但是我看得出来她的心情如何，因为蓝毛バガ是不会低头的。
遗忘魔法的效果，我推测应该就像《哈利波特》里说的那样，会忘记所有关于魔法的事情。而班长为我做的这么多，既然是在这个魔法少女的领域里，恐怕也是要忘记的吧？
忘记自己欠下的债务，拖欠他人的恩惠，这是我的价值观在原则上不允许的。如果不把自己欠别人的还回去，自己与他人之间就永远地横亘着一条名为“人情恩惠”鸿沟，那是一种无止境的歉意和不对等的地位关系，而在不平等的二人之间，除了雇佣关系，没有任何别的可能。
即使忘记了，又有什么用？历史无法改变，即使没有人记得，我也只能且必须接受自己欠下人情债的事实，也只能用尽自己全部的力量去偿还。
All in all to be short brief to the point，就是我绝不会接受遗忘魔法。
反正决定了，就直接说出口吧！
“各位常任，我有一言，不知可否允许我斗胆献上？”
我刚想开口，一直站在后面的戴安娜就突然发话了。从这个情况来看，我还是先等戴安娜说完再说自己的吧，毕竟在这里我是闯入者，发言优先级是最低的。
“说吧。”
“此次恶灵附身于普通人类的事件没有任何先例，这是第一次确认存在这种情况，但是既然已经有了这一次，难说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所以我个人认为，还是应当留下古明地文小姐作为零号病人，待我们以她为对象研究出真正的解决方案之后再释放她也不迟。而且如果现在施加遗忘魔法的话，她在不明白事情来龙去脉的情况下，要配合我们的研究就难了，毕竟我们的设备大多也是利用魔法来运转的，到时候可能还需要不断解释，这样我们研究部门的工作压力会比较大。”
“戴安娜，你说的是有道理，不过你提议要长期滞留她，对她原本世界的影响又该怎么消除？我们查过了，她是有亲人的，万一他们察觉到失踪我们又该怎么办？”
“我有一个很大胆的想法——古明地文小姐既然已经被种植了灵结晶，那么她本质上已经是魔法少女了，让她签署保密协议即可。魔法协议不会抹消她的记忆，但是能够让她无意识中无法对外透露关于魔法的消息。至于具体任命的Handler的问题，我想……既然古明地文小姐和莉迪亚小姐如此亲近，不如就让莉迪亚小姐担任古明地文小姐的Handler。这样既算是对莉迪亚小姐违反组织纪律的惩戒，又能解决古明地文小姐的处置问题。不知理事会意见如何？”
沉默了一会。
“戴安娜 柚子。理事会同意将你的提案作为备选方案之一。下面的关键就在于莉迪亚和古明地文二位如何选择了。”
“我同意。”我自然二话不说答应了。单纯的排除法，两个方案，一个绝不能接受，那么即使另一个属于“不能接受”那也得接受。
“古明地文女士，be advised，这个提案里要求你成为魔法少女成员之一，那么相应的你也必须承担魔法少女相关的责任，你也要服从上级的指令以及出发消灭恶灵。你确定你能承担吗？”
这里理论上有一个陷阱。我既然要服从上级命令，那么如果上级命令我加害于班长，我就左右为难了。不过我倒是看得清楚，理事会也是要有一些借口才能做事情的，如果班长也接受了这个提案，那么她违反纪律的这件事情就算是解决了，那么他们也暂时没有其他理由对班长动手脚，即使有也要等这件事情的风波过去之后，那至少我会有一段时间，必要的时候黑锅我来背就能保护她了。就这样办吧。
“我确定我能够承担这一责任。”
“好的。各种登记手续就由戴安娜负责协助你处理。”
“かしこまりました。”
那么现在，莉迪亚会如何抉择呢？
我不知道刚刚提到的那个Handler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这个职位相比莉迪亚现在的职位是左谪还是右迁。她自然有权利拒绝这个提案，我也无权干涉她的选择。现在一切都看她的选择了。
她仍然低着头，一动不动，我仍然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她在想什么呢？责怪我干扰了她的生活？对刚刚的提案问题的抉择？亦或是在思考一个更新的提案？
她究竟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
戴安娜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枚硬币，放在拇指盖上，弹出去，击中莉迪亚的后脑勺。
“啊！谁？谁！”
全场一片沉默。
嗯……我好像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了。
刚刚我们的对话太长——她，无聊地站在旁边，无聊地，站着，睡着了。
脱线班长实锤了啊啊啊啊啊！！！
反正最后她也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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