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小男孩终于跌倒在地，他的力量终于从他那残破的身躯内流逝，虽然并无剧痛，但是被刺穿的手脚筋脉终于失去了它们的作用，无力支持主人的身躯。可是，小男孩紧咬着自己的下唇，仍然用力地向前移动，即便是像蠕虫一般。
死亡森林的名号响彻在每一个人心头，他感觉到了四周的奇怪声响。他并不害怕，只是感到一些惋惜。生命并不值得留念，只是还有些未尽的事情没法完成罢了。很多事情都会被遗忘，很快，就会被遗忘了。包括今天的屠杀，死者的名字……唯一记得的就是自己了，一旦死亡，就真的无人再知道真相了。只是有点，不甘心罢了。
就只是，不甘心，罢了。
2
路星凌猛地张开双眼，原来是自己坐在一张长椅上睡着了：“该死的，怎么最近老做噩梦。”“真是一个不称职的护卫啊。”身旁的萨莉皱着眉头，从昨天开始她就一直对路星凌冷言冷语，“居然放着保护对象自己睡了一小时？有没有脑子？”
路星凌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看着在铁笼外瞪大了双眼的玛利亚说：“你才是吧，担心她的安全就带她去普通的动物园啊，居然带她来异兽动物园。还有你的契约精灵这么闲的吗，整天跟着我们？”
在一旁原本相安无事的暗精灵听见路星凌的嘲讽，淡定地说：“吾得到了女王的授权——寻找一切机会杀死汝。”“有必要说出来吗？”“因为吾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是。前任女王的实力放在古之会也是数一数二的，却那么轻易地被汝……”“我不轻松啊，那个女人如果不是想保护她女儿的话我大概还要多花一分钟。”路星凌揉着自己双眼中间的肉，“那对我身体损伤可是很大的。”
玛利亚此刻正看着笼中的猛兽，但是她的神色一变，转过头来，问道：“路星凌，它怎么了？感觉好像生病了。”
听到这个，路星凌再次伸了个懒腰，起身，来到坚硬的铁笼前。笼子中的是一只可以算得上是巨大的猛虎，但是它此刻却趴在地上。它的额头上有着一根锐利的角，四只爪的指尖泛着金属的光泽，身上的皮毛油光发亮，有着如同黑夜一般的条纹。萨莉看到这只异兽，疑惑地问：“这不是挺好……”
路星凌打断了她的话：“很正常，这里所有的异兽，都生病了。”“不会吧？”玛利亚惊讶地发问，“为什么？”“自由，异兽的本性就是杀戮，战斗，而在这种地方，它们沦为他人观赏的玩物，自然而然就失去了神采，所谓异兽，就是如此。”路星凌说，“剑虎，头上的利刃可以割开硬度9的金属，是已知的最坚硬的物质之一，生活在大陆之外的【外界】的它们足以达到危害等级3的地步。”
“危害等级？那是什么？”萨莉问。路星凌瞥了一眼笼子中的困兽，说：“对危险生命的评估。1是指可以摧毁一座城市；2是可以摧毁数座城市；3足以摧毁一个小型王国；4可以摧毁一座大型王国；5可以毁灭掉四块大陆中的一块；6则是两块；7是三块；8是四块；9代表可以摧毁人类的所有居住地。如果是10的话，就代表他可以毁灭一半以上的星球。”
“那它是3的话……”“它已经丧失了战斗的能力了，就算有，它也没有战斗的欲望了。”路星凌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手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笼中的剑虎猛地站起，连忙后退到假山的后方，警惕地看着路星凌。
路星凌叹了口气：“看，一昧地躲避，何等得可怜。”“汝不认为，是汝的杀气太过于可怕了吗？”暗精灵用颤抖的右手来安抚颤抖得更加厉害的左手，她的脸上密密麻麻全是汗珠，惊恐的表情诉说着内心的恐惧，她看了看四周，刚刚还是密集的人群眨眼间就一哄而散，像是在逃离什么怪物一般，“连普通的游客都被汝吓跑了。”
路星凌看了一眼玛利亚，后者的眼中没有惊恐，更多的是担心，路星凌不由得思考她到底在担心什么，是她自己的安危，还是……他连忙狠命地摇起了头，心脏在警告自己不能有过多的情感负荷：“抱歉，不过私人游不是很好吗？”
玛利亚咽了口唾沫，双手无意识地捏着裤子，崭新的衣服就这样多出来一条有一条的褶皱：“那，它们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嗯？我劝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路星凌看着比自己矮小许多的玛利亚，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昨天抱住她的场景，他剧烈地咳嗽了几下，决定还是讲一下来转移注意力。
“好吧，对付抓到的异兽，古之会有两种使用方法，一种就是使用酷刑，屈服的就是动物园里的，不屈服的……就用第二种方法了。”
路星凌说。而玛利亚则提出了另一个问题：“由谁来，让它们屈服，呢？”“……”路星凌的脸色突然差了起来，阴沉得仿佛可以滴出水来，但他立刻恢复原来的表情，若无其事地说，“这个就不需要知道了。第二种就是让那些异兽们互相残杀，一般来讲会让一座山上异兽的密度达到3只/平方米，一般1到2个月就只剩下一只毫无理智的了，被称为【凶兽】，再由拥有精神控制能力的驯兽师来控制就成为了强大的战斗力了。”
就在这时，萨莉突然开口发问：“为什么你会知道的那么多？”“这个嘛，如果能让你闭嘴一天的话我倒是可以告诉你”路星凌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天空，仿佛上方有着什么值得欣赏的美景，而实际上就只有天空罢了，“我，是一只没有驯兽师的【凶兽】啊。”
死寂。原本只有四个人的广阔空间本就安静，但有那么几个瞬间，就连呼吸的声音都消失了。三个人的目光聚焦在路星凌的身上，有疑惑，有惊讶，也有理所应当。
路星凌在萨莉正准备表达自己的困惑的时候，眼疾手快地在她身上点了一下。后者张开了嘴，却没法出声，她瞪着滚圆的眼睛，用手指着路星凌，应该是在质问对方。
路星凌一脸惬意地说：“不是说了吗？让你闭嘴一天。东方的点穴术本以为没多大用处，因为很无聊才学了学，现在看来还是有点用处的。”
萨莉狠狠地跺着脚，怒视着路星凌，但是她却一点办法也没有。玛利亚担心地看着萨莉，轻声问：“她没事吧？”“除了一天左右不能说话以外不会有什么问题，而且第二天绝对可以去参加《我是歌王》之类的比赛，品质有保障。”路星凌微微一笑，难得开了个玩笑。
玛利亚眨了眨可以说是波光粼粼的眼睛，迟疑地说：“可我，还是有点……”“都说了，没什么好担心的……咦？不会吧？这样的话……要不要来看一看这里的镇园之宝？”路星凌的表情经历了巨大的转变，最终还是笑了笑，突然拉起了玛利亚的手，不由分说地就跑了起来。
“喂，怎么就这么……”后者的声音就这样消失在了风中。
3
“为什么都到这里了还要付钱？”玛利亚不解地看着前来收费的工作人员，问道。后者看到三个美女，眼神发直，但是被路星凌的眼神吓得退远了几步：“啊，是这样的，我们这个展品它有一定的攻击性，即使是在假的自然环境中也很暴躁，以及那个，模拟的自然环境有一定的危险，所以会派保镖，这个要而外收费……”
“这样啊……”玛利亚连忙示意萨莉付钱，但却被路星凌制止了：“你们都有我这个护卫了，还要别人干什么？”“这个，这位先生……”工作人员的神色变得尴尬起来，“我没有冒犯您的意思，只是那里面真的很……您确定要这样做吗？”
路星凌点了点头，看向玛利亚：“相信我吗？”“感觉你突然变化很大呢。”玛利亚微微一笑，同样是点了点头，回答道，“但很可靠啊。”
“是吗？”路星凌笑出了声，“虽然经常被别人说，但头一次是被女人这样讲啊。喂，我们没问题的，让我们进去吧。”
工作人员还是很不放心的样子，但对方既然执意如此，他也不好拒绝：“那好吧，但是这个一定要拿上，有处理不了的地方一定要呼叫我们。”说罢，他硬是将一个对讲机塞进了路星凌的手中。
路星凌点了点头：“走吧。”
四个人刚踏进馆中，一股热浪便扑面而来，就好像是被塞入了一个巨大的烤箱之中。路星凌看了一眼瞬间满头大汗的玛利亚，向前踏了一步，拦在了三人身前。热浪顿时像被一柄利剑劈裂一般像两边散开，三个人顿时感到一阵凉爽。
暗精灵感受着凉意，不由得脱口而出：“汝，刚刚那个，莫非是东方的，‘人剑合一’？”“喂喂喂，这种时候就别说这种话题了，那家伙才是你该关注的吧？”路星凌叹了口气，朝里面指了指。
管内有一半的地板是空的，改用滚烫的岩浆来替代，之前的热浪正是由这岩浆的翻涌而产生的。透明的奇异材质形成的无死角的围栏让游客们可以无惧岩浆的危害来满足他们的好奇心——究竟是什么可怕的生物才能在这岩浆中存活。
路星凌轻声为三人回答了这个问题：“霸王蝾螈。生活在地底岩浆中的亚龙种，以熔岩为食，平均危害等级3，但是这只，可是4。”
“等下，这里的不应该都是无危害的吗？”玛利亚突然发现了一个重大的问题。
路星凌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说：“我六年前来的时候，确实是一头没危害的，但是今天却是危害4，而且，居然还不袭击这里的平民。很明显，有人在控制着它。”
“控制，不可能的，这种级别的异兽想要控制就是难上加难。”暗精灵摇了摇头，否定了路星凌的说法。后者眯起双眼，咂舌道：“你和你的主人一样蠢，有一个组织可是可以做到这个的，我觉得他们现在就在维托。”
就在另外两人还没明白的时候，玛利亚瞬间反应过来：“兽园。”“答对了，就是那个动物园。”路星凌虽然是笑着的，但是额头暴起的青筋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情感，“我明明一百年前就把他们的首领打残废来，现在居然还敢这么造次！泥人都有三分火气，老虎不发威他当我是病猫吗？下次要是被我撞见，我不把他打到全身瘫痪我就不姓路！”
暗精灵诧异地问：“吾还以为以汝的性格会杀了他呢。”“……呃，这个嘛，怎么说呢？这个，是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往事吧，要是杀了他，我会很困扰的。”路星凌挠了挠头，脸上罕见地出现了苦恼的表情，他叹了口气，说，“虽然不杀他也很困扰，但是比较下来我还是选择不杀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们的女王不杀的话，威胁有点大。”
“汝是什么意思？”暗精灵深吸了一口气，尽力压制自己的怒火：“什么叫，威胁有点大？”“古之会对兽园的态度就是赶尽杀绝，所有和他们有接触的人都不能放过。你们的女王应该第一时间就拒绝兽园的邀请，而不是表示默许。”路星凌冷冷地说，“所以，像她那样有天赋的弓箭手的危害等级是6以上，这样的战斗力被兽园得到的话，可不能接受啊。”
“你……等等，你为古之会做事？”暗精灵顿时明白了什么，“可是……”“我三年前就退休了，现在只是一名牛郎而已。可以与我打上3分46秒的人——就算是五千年前的我——的威胁程度就已经算是很大了，所以，她必须死。我知道她想为种族留一条后路，所以我去杀她，而不是那个家伙。要不然你们暗精灵一族，在五千年前就该绝种了。”路星凌如是说。
“古之会是说退休就退休的吗？”暗精灵愣了愣，“莫非你……有反抗古之会的实力？”“当然，也有灭杀精灵一族的实力，但是我没有。”
“所以，感激我的仁慈吧。”“汝说什么？！”暗精灵终于忍不住怒吼出声，引得其他人小心翼翼地回头来看这场闹剧。路星凌面无表情，等暗精灵的怒火稍稍消散的时候，说：“如果是在古之会任职是的我一定会这么说，但现在，我也不打算道歉，毕竟当时我只是听命行事。即使是我挥下的屠刀又怎么样？以及，你打算对下命令的古之会，怎么样？尤·光辉·卡斯塔古女士？”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暗精灵尤愣在原地不知如何回答。她先前的恨意全部是针对路星凌的，因为她认为路星凌就是罪魁祸首。而现在，她得知了真相，可是对此却愈发无能为力。因为对方是古之会，是统治了这颗星球八千年之久的庞然大物。
路星凌转身，面朝门口：“我没什么兴趣了，如果你们还想看的话，我到门外等你们。”
玛利亚静静地走到尤的身边，扯了扯对方的衣角，很担心地看着她。尤并不在意对方公主的身份，但出于自己的修养，还是很有礼貌地点了点头：“吾没事，不必挂心。”
玛利亚摇了摇头，说：“不是指这个，我觉得你也应该考虑一下路星凌的感受。”“嗯？”“我觉得，他现在很难受，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我感受得到，他的悲伤，他的愤怒……”玛利亚苦笑一下，“这样的你们，没有必要互相争吵。”
尤若有所思，她问：“汝，是怎么知道的呢？”“因为自我出生起，直到昨天，才看到过天空。”玛利亚平静地笑了笑，“我觉得，他和我一样”
4
夜晚是很安静的，因为黑夜让无数生灵陷入沉睡。但是，在平静的假象下，暗流涌动，潜藏着伺机待发的恶鬼罗刹。
一个黑影在动物园内无声地漫步着，有的猛兽还未睡去，但是它们对这个未知的入侵者无动于衷。有的紧盯着他，却低下头颅表示臣服。黑影时不时停下来看看，但又摇着头走开，发出若有若无的叹息声。
他径直朝着最中心的场馆中走去，紧锁的大门就那样轻易地穿了过去，就好像他是一个幽灵，但他的行为举止毫无疑问是人类才会有的举动。他无视这滔天的热浪，缓缓地走到牢笼前，轻声说：“起来吧，安。”
话音刚落，原本平静的岩浆池瞬间沸腾起来，一头巨大的类龙生物从岩浆中窜出，一头撞破特殊材料制成的牢笼，滚烫的岩浆霎时间朝四周喷出，却穿过了他的身躯，没有丝毫的损伤，确实如同鬼魅一般：“安，安静点。”
巨大的生物听到了黑影的声音立刻安静了下来，岩浆的火光让它的样貌一览无余。火红的鳞片熠熠生辉，背后没有翅膀，却有着一排类似火山口的外壳，整齐地排列到了尾部，时不时就有岩浆从中喷射而出。锐利的爪泛着金属的寒光，嘴中流淌着如同岩浆一般的唾液，灵活的长舌探出口中，在空中妖娆地舞动如同巨蛇。和蛇毫无二致的双眼中透露着凶光，但更多的是对眼前这个人的依恋。
“你做得很好，没有被人发现。”黑影伸出手，在巨兽的下颚的一侧抚摸着，感受着粗糙的鳞片的坚硬质地，“就是这样，无需向古之会的异兽那样颓废，任人宰割，也不必疯狂地度过余生。安，你是最强的，很快，你将成为万龙之王。”
名为安的巨兽低声地吼了一声，黑影听出来了，那是欢快的呼喊。他能感受到外面的无能的玩物们的恐惧之情，这愈发凸显出安的强大以及威严，这才是身为王者的姿态：“很好，很好，去吧，吃了那些不配称之为异兽的玩物们，解除它们悲惨的命运，让它们一同化作你的力量吧，离王更近一步吧。”
“我想说，你也太天真了吧？”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安转头，朝着音源所在地喷出一口灼热的熔浆，立刻将那一块区域所淹没，没有生物可以在那种情况下幸存。但是声音却没有消失，而是从反方向传来，“霸王蝾螈再怎么提升龙血纯度，都不可能达到可以被称之为‘真龙’的80%，想要成为龙王更是需要95%以上。如今的龙王可是历史上最后一头纯血的龙了，就这个爬虫也想取而代之？别做梦了。”
“谁！你到底是谁？”黑影释放出一股惊人的杀气，直逼对方所在之所，“安是最强的，这绝对不会错。”“是吗？危害4就可以被称之为最强吗？真是可笑啊，【灰幽灵】。”声音的主人毫不犹豫地踏入光亮处，他有着一头闪亮的金发，俊美的容颜，高挑而且结实的身体，穿着镶金边的纯白秋装，从手套中露出的五指抚摸着腰间别着的两柄剑，“不认识我的话，是新上任的吗？”
路星凌的戏谑的表情让黑影愣住了，杀气完全不起作用：“安，小心，这家伙……”“小心也没用处。”路星凌眯起双眼，审视着安，说，“食用其它生物来获取力量吗？这种做法也就是说你让这家伙魔化了吗？用这种办法的话，我就又多了一个砍死你们的理由了啊。”
黑影厉声叫道：“你懂什么？安是为了我才变成这样的！我要让安变成最强的！”“好了好了，别说这种煽情之类的话了，我也不想听什么深情的回忆，那会让我恶心反胃的。你就好好地等死吧。”路星凌握住两柄断剑的剑柄，“有什么话下去后再说吧，反正下面人可不少，总会有人愿意听的。”
但是，就在路星凌准备一个箭步冲上去了结对手的时候，另一道身影出现在了黑影的背后，一柄匕首悄无声息地抵在了他的腰间：“束手就擒吧。”“喂喂喂。”对于突然多出来的一个人，路星凌表示很无奈，“好奇心很重啊，尤小姐？还有，为什么要抢我的猎物？”
火光之中，暗精灵姣好的面庞暴露了出来，但是她并没有理会路星凌的吐槽与质问，而是紧盯着她身前的人，右手的匕首抵在对方腰间，左手勒住对方的脖子，又不至于让对方窒息：“想不到你居然会干出这种事情来啊，我真是对你太失望了。”
黑影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有些疯狂：“这不是尤师父嘛，好久不见了啊，这五十年来我可是很想你的啊。”“想着我吾死吧？汝这个叛徒。”尤冷冷地说，一只膝盖顶住黑影的一只膝盖，使其重心不稳，尤一旦松手他就会摔倒在地。路星凌歪了一下头，放回了自己的剑：“你们认识啊？世界可真是小呢。不过，尤小姐，你早就知道吗？”
尤淡淡地说：“不知道，但是是她拜托我带她来的。”
路星凌顺着尤的目光朝外看去，玛利亚正站在大门外朝里面探头。路星凌一只手捂住脸，以表自已心中的无奈：“你们先忙，我去解决一点小事情。”
他快步走到门口，对着有些惊慌失措的玛利亚说：“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很危险的，知不知道？”“这个，我看你出去了，也就……”玛利亚泪眼汪汪地看着路星凌，声音有些颤抖，“对，对不起……”“我也不是责怪你，只是你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好奇心。”路星凌被她的语气给硬生生软化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与危险挂钩的，你是公主，不该与这里的一切有关系。”
玛利亚点点头，她擦了擦眼泪，说：“我只是担心。”“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毕竟我还是很强的，至少……强到足以保护你了。”路星凌举起了手，迟疑了片刻以后，将手放在了玛利亚的头上，“所以，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
玛利亚感受着那只手的温度与力度，用力地点了点头：“好的。”“那就这样说好了，接下来的五天可不能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你看，睡眠不足皮肤都变差了。这样可就不好看了，原本多可爱。”“噗……你可不像是说得出这话的男人。”“我好歹也是一名职业牛郎，讨女人喜欢的话我还是会说一点的。”路星凌一笑，“还想听吗？”
玛利亚笑得很开心，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但她还是摇了摇头：“算了，听你这样说话我很不习惯呢。”“也是，所以我在店里只负责看门。不过有些顾客好像说这个叫什么‘反差萌’。”路星凌转过身子，“我去看看里面……”
话音未落，剑出鞘的声响便破空而出，朝着两人的火柱霎时间一分为二，顿时消散在空中，留下滚滚热浪依旧翻涌。“尤小姐，看来我高估你了。”路星凌的表情很不愉快。
被黑影踩在脚底的尤难以置信地看着黑影：“怎么会……”“让我猜猜，匕首砍不到？”路星凌叹了口气，不住地咂舌，“【灰幽灵】是一个称号，继承这个称号的人会获得一个人造【能力】，应该是只要他想，就可以化作灵体，无效掉物理伤害。嗯，你不会是被这种小把戏弄成这副模样吧？”
黑影拍了拍安的脸：“烧死他，安。”“吼！”安的空中再一次喷射出炽热的火焰，直奔路星凌而去。后者则是随意地又挥了一剑，再次轻易地化解了这一波攻击：“没长脑子吗？对于使用斗气的对手元素攻击顶个什么用？”
“我大概确认了。”黑影邪恶地笑了起来，“你身后的女孩对你很重要吧？安，岩浆。”
简单的指令，但是安立刻就明白了主人的意图，它再次张开巨大的嘴，一股灼热的岩浆就从其中窜出——即便斩得开岩浆，但绝对不会像火焰一样消散，而且会变得愈发危险。尤其是如果外面还有同伙的话就不可能让玛利亚逃跑了。
路星凌确实也考虑到了这一点，但是这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因为他做得到罢了。他举起手中的剑，与地面平行：“我说，要是一名剑士没有办法对付这种情况，那么全天下的剑士就都死光了好吗？就让你涨点见识吧。”
顿时，路星凌的周围刮起了风暴，是的，风暴。尤其是在吸入了岩浆以后，正在肆虐的岩浆极为规律地呈风暴状高速旋转，路星凌就处于台风眼的位置，丝毫不在意灼人的热浪将他覆盖：“斗气这种东西和元气或魔力大不相同，因为我们可以直接使用，而不是需要什么容器。所以，用斗气消耗掉岩浆不就好了吗？”
风暴渐渐平息，准确来讲是汇聚到了路星凌的左手手心中，似乎被无限地压缩了，而他的右手依旧平举着自己的剑，他看着愕然的黑影，邪魅一笑：“既然通用方法你们见识过了，那么就让你们体会一下我自己的方法吧。虽然很不想用，但是，我不会饶恕任何一个想要伤害我的保护对象的人的！”
周围的空间顿时一暗，与此同时路星凌的左手突然浮现出一个米粒大小的光粒，在光粒触碰到手心的风暴的一瞬间，风暴在一瞬间就消失了。
并非消散，而是彻彻底底的消失，就算是速度大到连肉眼都无法捕捉的程度都会留下些许的残影，而黑影看到的，仿佛是魔术师的表演，但绝对不是肤浅的骗术又或是障眼法，是实实在在的消失：“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我的【能力】罢了。至于你那些什么逃跑计划也可以放一放了，说实话应该是可以永久搁置了，毕竟死人也不需要什么逃跑计划。”路星凌拔出了另一把剑，在空中像是耍帅一样转了几圈再牢牢握住，但一股强劲的剑风足以证明这并非什么无用的动作。
黑影的袍子在一瞬间撕裂，露出了一头银白的长发与褐色的肌肤。路星凌看着那张精致的脸以及还未发育完成的仅仅被裹住重要部位的身体，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我记得兽园是不招未成年人的吧？”“谁未成年啊？我都三千了！”黑影狠狠地跺着地板，一张脸顿时羞得通红，“你看什么看啊？”
路星凌不解地问：“战斗中盯着对手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或者你可以不穿这种衣服……不对，我怎么和你谈这个？你在转移话题对吧？可你的话题转得也太生硬了吧？”“我又没转移话题，是你自己想多了。”暗精灵少女吐槽道，她深吸了几口气，恢复了常态，“可恶，你这家伙……”
“这算是又回到战斗状态吗？怎么看都切换得太生硬了，你的设定也太粗糙了，XXX也太不走心了。”最后一句的开头，整个世界为之一静，除了路星凌以外的所有人全部听不见任何声音，仿佛所谓的声音被全部从这个世界消除了。
“你在说什么？还有刚刚是怎么回事……”少女警惕地看着路星凌，向后退了几步，踏在了岩浆池的边沿，“你做了什么？”
“哎呀，我又忘了，他可不想别人知道他的存在。”路星凌耸了耸肩，丝毫没有对手的紧张感。他眯起双眼，像是在瞄准，又像是在思考如何将猎物尽快解决，“闲话也扯得够多了，下去了大概有不少人陪你吧，毕竟我杀的人比你在这世界过的日子还要多。”
杀气笼罩了整个场馆，并非是先前少女所散发出的压迫感一般的杀气。没有硬要逼着对方臣服的霸气，也毫无让人害怕的威慑力，但是少女就是动弹不得，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移动分毫。明明内心中还无半点波澜，但是身体却已经彻底被对方掌握了，完全没法反抗：“怎，怎么会……安，救我！安，安！”
但是安毫无反应，在这庞大的杀气下，就算是一头小山似的巨兽都没有半点办法挣扎，就如同温顺的绵羊一样只能够任人宰割。
路星凌缓缓走到少女身旁，看了一眼一动不动的安，戏谑地问：“这傻大个对你很重要吧？”“你，你要干什么？”少女突然紧张起来，唯一能够动的眼珠死死地盯在路星凌身体，生怕他会做出什么事来，“你想对安，做……”
“看来是很重要了。”路星凌不等她把话说完，手起刀落，安的一条前臂便脱离了身体，暗红的鲜血并未如想象中四溅，也许是因为砍得太快，血只是缓缓从平整的伤口处缓缓低落，很快就形成了一条涓涓细流，流向盛着岩浆的大池，冒出浑浊的青烟，“那就拿它开刀吧。”
“……”少女的眼神因为过度震惊而一下子空洞起来，直到路星凌用剑柄狠狠痛击在她的腹部时，她的思绪才飘回了现实。安很安静，不知是因为本身毫无感觉，又或是杀气让它连吼叫都无法做到。两行清澈的泪在少女的脸庞滑过，她几乎是以最大的声音嘶吼，“不——”
“现在还是留点力气吧，接下来还有的你叫的呢。我的残忍还未释放呢。”路星凌长吁一口气，仿佛刚刚一剑让他感受到了无比的舒畅以及**，“要怪，就怪命运吧，毕竟……我当时也是这么做的。但是，可悲的是你只能够悲哀与自己的不幸，然后咒骂着离开这个最后给你留下惨痛回忆的世界……不，或许杀了它，然后留你一命比较有趣呢，哈哈哈哈……”
路星凌狂笑起来，那是一个疯子的笑容，没有丝毫的人性，不存在对任何事物的怜悯，宛如恶鬼罗刹：“还是说，最后一道由你来砍比较合适呢……用了【能力】之后我怎么总是这么邪恶啊？啊啊啊，对对对，因为我的本性就是如此啊——破坏，杀戮，死亡！多么，美妙。”
“那么，盛宴，开始了。”
4
“住，住手啊！”少女的吼叫已经毫无力量，身体因为杀气的威力只能纹丝不动，而不是因为巨大的打击而跌落到身后的岩浆池中被活活烤熟至死，但是对她而言，眼前的景象比死亡更为可怕。
安的坚硬的鳞片被活活扯下，鲜血遍布它巨大的身躯。就好像沐浴在其中。岩浆时不时从池中迸溅而出，灼烧着那脆弱的肌肉组织。安默默地承受这一切，即便四肢都被切下，它也没有发出任何悲鸣，宛如沉默的石像。
路星凌恢复了严肃的冷脸，他的声音愈发冰冷，就像是世界最北的不化的严冰：“要我住手？为什么？我有什么理由住手？”“你，有什么理由，这么做……”“这个嘛，我对兽园的人从来不仁慈。你们的首领夺走了我最重要的人的性命，那么我就要以牙还牙。”路星凌这么说，一边在安的身上又留下一道入骨的剑痕。
少女无言以对，但是她的心中还是有那么一丝希望：“求求你，放过，它。”“哦？你是想让我放过它吗？不好意思，我拒绝，留活口这种不专业的工作我可不会做。”路星凌摇了摇头，再次砍下一刀，“遗言什么的也别说了，毕竟我也没什么兴趣。”
当他正准备再砍下一刀的时候，他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种玩味的笑容：“我之前好像想到一个好点子来着。喂，我大概还要砍一百刀，如果你不想让它继续受苦的话……下一刀，你来砍。”
“！”少女怔怔地看着路星凌，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你，说，什么？”“要么你砍死它，要么我折磨死它，你选一个吧。”路星凌随手从空中一抓，一把毫无修饰的剑便落到了他的手中，“名剑，平乱。随手一挥都能给它个痛快。我只给你十秒。”
路星凌将剑插在地板上：“十，九，八，七，六……”
少女突然感到身上的束缚消失了，她瞬间瘫倒在地，汗水，泪水倾泻而下犹如暴雨。但是路星凌丝毫不在意对方的状态，无情的倒计时仍在继续：“五，四，三……”“安，对，对不起……”少女颤颤巍巍地拿起地上的剑，缓慢地朝着安走去，举起剑，“对，对不起……”
路星凌的视野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不可能出现的身影，这个变故让他始料未及，他不由得怒吼出声：“玛利亚，你干什么？”
玛利亚以惊人的速度赶到少女的身边，双手死死地扣住了对方的腰，两个人一起朝着岩浆池扑去。“该死的！”路星凌的身形消失在了原地，空气中传来音速被超越时的巨大爆破声，下一刻，路星凌抱着玛利亚，玛利亚抱着少女回到了原地，“你做什么啊？”
玛利亚沉默了仅一秒，抬手就是一记耳光重击在路星凌脸上：“你到底在做什么啊！为什么要虐待别人啊？就算是敌人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你这样，你这样到底还是不是路星凌啊？还是说，你是，那时候的……”“我就是我，不分任何时候。还有……”路星凌淡淡地说，“我接下来要晕，你刚刚，把我的HP，打没……”
路星凌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扬起一阵飞灰。
玛利亚不知所措，安沉默着，少女瘫倒在地，尤若有所思：“HP归零的话应该是死了，但不会这么容易的吧？还有，玛利亚的STR（力量值）还不如普通人，怎么会一个耳光就把他给打死了……”“欸？他死了吗？”玛利亚猛地转头看向尤，两眼顿时湿润了，“我，我，我杀人了？”
“应该也不是这样。”尤皱着眉头看着路星凌的“尸体”，眼神似乎要将他彻底看透，“从刚刚的情况上来看，他的DEF（防御值）恐怕比常人还要低，而且HP应该也很低，上限这么低的话应该是有极高的AGI（敏捷值）和STR作为弥补，这样就解释得通了。他刚刚是不是说他要‘晕’？”
“嗯嗯。”玛利亚连忙点头，跨坐在路星凌的肚子上，狠命地摇着他的“尸体”。尤在一旁捂着脸，即便是仇人的“尸体”她也不忍心看到他被如此蹂躏：“好了好了，别摇了，他大概一会就会醒过来。”“是，是吗？”玛利亚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我还以为他真的死了呢……”“不过还真是意外啊，居然有这样一个弱点。”尤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有用的情报。”
“我觉得，咳咳，你没有办法，咳咳，利用的，咳咳……”路星凌的声音突然响起。尤立刻变回了严肃的表情，看到路星凌正费力地睁开双眼：“话说你是怎么做到的？”“【不屈】这个技能还挺好用的，虽然已经八千多年没有用过了。”路星凌揉着因为撞击地面而发疼的后脑勺，皱着眉头说，“怎么也想不到她一记耳光就把我血条打空了啊……麻烦帮我把她移开好吗？”
尤一只手就把破涕为笑的玛利亚拎了起来：“也没多重么。”“是啊……我的脑袋怎么有点晕？脑震荡了吗？”路星凌一只手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而罪魁祸首玛利亚则拼命用那张流满了眼泪的脸挤出一个笑容：“太好了，你变回来了。”
路星凌摇了摇头：“我就是我，不存在变不变。硬要说的话就是立场变了。现在我算是站在人类的立场上吧。”“人类的？难道汝之前不是吗？”尤一时接受不了这么庞大的信息量，问题脱口而出。
路星凌转起了脖子，将骨头弄得咔咔作响：“啊，难受……啊，这个啊，当然，不是啊。”“那是站在什么的立场上？”玛利亚脱离了尤的魔爪，重新回到地面，困惑地看着路星凌。后者从衣服内侧的口袋中掏出了一张手帕，一只手捂住玛利亚的脸，另一只手帮她擦起了脸上的泪渍：“这个嘛，说了你们也不懂。”
玛利亚努力地从路星凌的手中挣脱，两只手揉着被路星凌粗暴的动作揉到发红的脸：“突然这样干什么啊？”“帮你打扫打扫一下，这样才好看嘛。”路星凌呵呵一笑，收回手帕，“都说了，我现在主要职业可是牛郎，队长有交代过要多招揽新顾客啊。”
尤一愣，迟疑地问：“牛郎是指，那个牛郎？”“啊，是啊，不过我可不是卖身的那种，我是高级的。”“等下，吾有点晕，之前吾还以为汝是在说什么暗语，结果还真是……”尤掐着自己的山根，脸部的肌肉在肆意抽搐，“想不到当时那个杀神，居然沦落到这个地步……”
路星凌满脸黑线：“喂喂喂，什么叫沦落？”“吾想着汝一定是脱离了古之会决定金盆洗手以后发现自己除了杀人就没有别的特长，而且一副皮囊恰好还长得不错所以就沦落到风俗店了？”尤双手抱胸，仰视着路星凌，气势上反而压倒了对方，“我说得不错吧？”
路星凌别过脸，说话罕见得断断续续：“谁说，我是，到了？明明，是，我们几个，开了，一家店……”“所以还是因为没有一技之长而当了牛郎啊，是不是经常被一些肥婆丑女性骚扰却只能陪着笑脸啊？”尤一脸的幸灾乐祸，“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玛利亚也是一脸惊讶地看着路星凌：“我上次去的时候你不是……”“那是我是在，咳，出任务，所以，不上夜班……”路星凌不敢看玛利亚的眼睛，他觉得有什么刺痛了他的心。
尤哈哈大笑：“想不到居然可以在这方面让汝难堪。好了，多谢汝帮吾等抓住了她。”“嗯，看来我刚刚的行为给她造成了一点心理阴影啊，现在都有点神志不清了。”路星凌看着蜷缩在地板上的少女，“真是的，我做得很过火吗？哎呦，疼？”
玛利亚气鼓鼓地扭着路星凌腰间的软肉，说：“好过分呢，你做的事情简直毫无人性。”“好，知道，了……”路星凌龇牙咧嘴，仍然不敢看玛利亚的眼睛，只好开始转移话题，“喂喂喂，她犯了什么罪？”
尤原本戏谑地看着两人的闹剧，听到问话以后，她清了清嗓子：“咳咳，是这样的。她企图行刺公主殿下，之后逃跑了……唉，说起来她还是吾最器重的弟子，却犯下这种事情，吾都没有颜面再面对女王陛下，所以这两百年来吾也一直在找她。”
尤的话匣子似乎没有停止的意思，话语滔滔不绝地跑了出来：“不过说来也可怜。她原本是贵族的女儿，但是因为她的全家都被仇人杀害了，所以就只能一个人孤苦伶仃。而且那个凶手至今都没有找出来，只知道是一个足有2米7以上的巨汉。”“咦？不会吧？”“嗯？汝知道吗？”尤看着路星凌突然变化的表情，连忙问道。
路星凌苦恼得想了想，一把把地上的少女拽了起来：“喂喂喂，杀你全家的人，是不是红头发的？还围着一条黑色的，很长的围巾？”“你，怎么，知道？”少女的神志在听到路星凌的问题的时候一瞬间清醒了，“你知道他？”“嘛，你大概报不了仇了。他叫木隆其，三年前被古之会逮捕，关进了外太空的监狱。”路星凌耸了耸肩，“我不觉得是这只蜥蜴救了你，它根本没有这个本事。木隆其有杀人全家但是留一个小孩的习惯。而你也不像是古之会需要的那种人。嘛，大概他只是觉得好玩吧。抱歉啊。”
尤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这样啊，那么，洁丽·战神·拉斯鲁。吾以女王护卫长的身份将你捉拿归案，而汝要面对的将是五千年的监禁生活。”
洁丽面如死灰，在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连路星凌都浅浅地吸了口气来平复震惊。
“等下，五千年的监禁吗？”玛利亚突然打断了尤的话，她顿了一下，大声吼出来，“这种没有自由的生活，还不如杀了她啊！你们就这样残酷吗？”
“刑法的目的就是让人生不如死，所以……”路星凌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玛利亚的怒吼打断：“你明明知道这样很痛苦吧，你也好歹做点什么啊！”
“！”路星凌的身体僵在原地，他的表情只剩下震惊，“你，怎么会知道……”“一看就知道了吧？我一看就明白，你的眼神，和我一样啊。”玛利亚再也说不出话来，哽咽着，用力不让眼泪流下。
路星凌重重地叹一口气，仿佛将肺部的所有空气全部吐出：“好吧好吧，我知道了。你也是这样啊，队长的话真是没错呢。那么，尤小姐，我不得不出手干预了啊。”“是吗？为什么呢？”“一方面嘛，既然小公主都梨花带雨了，我总不好意思再拒绝。再者，我确实明白失去自由的滋味不好受，何况，我还有更好的选项。”
尤沉默了几秒，点头道：“汝说吧。”“那么，你叫洁丽是吧？在你面前有三个选项。一、被带回去五千年监禁；二、和你的宠物蜥蜴死在这里；三、交出你所知道的有关兽园的所有情报，我可以向古之会推荐你，同时你的宠物也可以活命。”
尤冷哼一声：“谁都会选第三个吧，汝给的这叫什么选择？”“是啊，谁都会选，何乐而不为呢？”路星凌一笑，对着坐在地上的洁丽说，“我都这么说了你不会不明白吧？要不然，我先帮你把那头蜥蜴治好如何？”
洁丽猛一抬头，急切地问：“你，你可以吗？”“可以啊。”路星凌从衣服内侧掏出一个小袋子，从中掏出一个一个看上去毫无特点的煎饼，“我们小队内的特质食材，一个煎饼就可以恢复百分之一百的HP，而且修复所有外伤，所有属性值也上升百分之百，而且可以叠加并毫无副作用。”
除了并不太懂的玛利亚以外，另外两个女人都用一种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眼神注视着路星凌手中的不起眼的煎饼：“开，开什么玩笑？”“能量产吗？”尤立刻问出来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路星凌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不能……怎么可能不能啊，量产的话一天两三千个差差不多，而且有半年的保质期。”
再次一片死寂。玛利亚转转头，看看说不出话的洁丽，再看看同样哑口无言的尤，问：“怎么了？”“谁要是，掌握了这样的技术，就可以征服整个世界了。”尤半天才吐出这么一句。
“之前古之会拥有，但是核心机密掌握在我们手中，就是为了以免我们离开后他们还拥有这种技术。”路星凌随手一丢，煎饼就落到了安的巨口。安的身体突然开始剧烈颤抖起来，下一刻，它血肉模糊的身体便渐渐开始修复，先是伤口迅速消失不见，接着被剥落的鳞片也完全修复，比先前状态还要好上不知多少。
“好了，我帮你和古之会的人沟通一下。”路星凌正准备掏出手机拨打电话，洁丽立刻站了起来，深深地鞠了一躬：“多谢，可是我是继承了【灰幽灵】称号的干部，古之会不知道……”“我虽然退休了，但是这点权利还是有的。”路星凌将话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不过我有一件事很好奇，【灰幽灵】是兽园的最高干部，不可能选你那么弱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
“真是没有想到呢。”走在回酒店的路上，路星凌露出一个“好戏开演”的笑容，“兽园居然玩这么一手。”“你不打算告诉古之会吗？”尤看着路星凌，不解地问道。
路星凌轻笑一声，尽力不吵到已经在自己背上睡着的玛利亚：“我可没有有这种义务，更何况，我可是这个丫头的护卫呢，怎么可能干涉别的事情。”“是吗？不过汝为什么要给洁丽机会？”“她和我很像，出身名门，全家被杀，我活了下来，所以想给她一个机会”
尤冷哼一声：“汝会如此好心？算了，不过玛利亚的事怎么办？依吾看，她明显是依赖上汝了，汝有能力接下她的情感吗？话说她先前的话是什么意思？”
路星凌转过头，脸上的笑容在月光下格外柔和，却蕴含着一种没有人可以体会的悲伤，眼中的阴霾愈发浓厚，在月光的照耀下整个人就像是虚幻的幽灵一般：“就是说，她和我一样，都有一些不好的回忆，就是这样。”
5
该怎么形容呢？那就是地狱。一个女孩这样想着。
那是一个东方的岛国，发生了严重的内乱。古之会派人来协调。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来的人只说了一句话：“都死了，就不用争了。”
最后，各派的首领以及其部下的尸体堆成了一座山。那个男人就站在上面，握剑的手看似无力地垂着。女孩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却并不震惊于男人所展现的实力。而让她震惊的，是男人的背影所展现的情感。
她想，这大概是这世界上最孤独的人了吧。
……
在一家豪华的酒店里，三个人沉默地坐着。一个男人不耐烦地抛着手中的铁球，一双如狼一般恶毒的眼睛眯起，凶狠的目光直指一个身穿樱花浴袍的小萝莉：“我说，2啊，你怎么接一个电话以后就这样了？到底怎么了？”
另一个黑色长发的女人紧握着放在腿上的长剑，闭着双眼却依旧将头转向萝莉：“我认为我们有必要知道一些细节。”
萝莉站了起来，笑了：“我们接下来要去找一个人。”“我说，那个任务不做了吗？毕竟，要将斯图尔特彻底消灭呢。”男人疑惑地问，手中的铁球被他放在一旁，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阴郁的气息，“怎么回事？”“这个嘛，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世界最凶恶的罪犯，木隆其已经逃出来了这件事吧？”萝莉慢慢踱步到男人面前。
男人脸上露出狂热的表情：“是要去干掉他吗？”“如果是要你去送死的话，我倒是同意。40应该知道我的意思吧？”萝莉笑着看着女人，后者默默地点了点头，只是握剑的手的青筋暴起，表示了她的内心并不平静。
男人猛地站起来：“你什么意思？2，你是认为我打不过吗？”
萝莉点了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你这家伙，小瞧我吗？”男人突然暴起，一脚扫向萝莉，下一刻，一把带鞘的刀拦住了他有力的踢击，“40，你别拦着我！”“冷静点，10，她的战斗力很弱，但她是2可是有理由的。”女人冷冷地说，“何况她是领队，至少现在是。”
“真是谢谢了，40。”萝莉捏着并不存在的裙角行了一个礼，转身对男人说，“你并不知道木隆其的可怕呢，真是羡慕啊……他可是，怪物啊，他可是，危害10啊。”
“什么！10？那不是……”男人一下子愣在原地，“不存在的吗？”“存在的哦，就现在的古之会，不，就算是以前的古之会也不存在可以将其战而胜之的人。”萝莉依旧一副笑眯眯的表情，“所以啊，要对方那种级别的怪物，我们就要去找同等级的怪物呢。”
“你的意思是，危害10的家伙，不知一个？”女人的眼睛睁开，露出漆黑的眼睛与血红的瞳孔，着实骇人，“而且我们还要去找他？”“嗯，是啊。而且已经找到地址了，不过目标好像在移动中。”萝莉叹了口气，“所以斯图尔特的任务必须先放一放了。”“说到这个，6那边没有意见吗？她不是……”女人闭上了眼睛，问。
“关于这个，她表示无所谓。关键是我们要去找的那个人。”萝莉说，“他会与我们见面，这是肯定的，不过上头吩咐了，必须要让他同意才行。”“那种等级的怪物会好好谈判？”男人重新坐回沙发上，不安地捏着铁球，“我不敢相信。”
萝莉点了点头，很肯定地说：“当然会，我和他打过交道，是一个好说话的人。”“那他为什么要帮我们呢？”女人淡淡地问。萝莉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嘴唇上，但还是放下了：“算了，也没什么好保密的。他和木隆其可是宿敌，也就是，一生之敌。他们可是一见面就要拼个你死我活呢。”
男人咽了口唾沫，冷汗顺着脸庞滑落：“也就是说……”“如果遇见了，我们就会被卷入危害10，也就是灭世级别的争斗中，对吧？”女人十分冷静，“我有自己的私心。”“那是自然，我也有呢，既然如此，10呢？”
看着萝莉看似人畜无害的笑容，男人冷哼一声：“我要是临阵脱逃的话，可是会被1大人狠狠修理的啊。”“这就好，大家既然都同意了，我就先说一下我们要找的人呢好了。”
萝莉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嘛，人倒是好说话的……啊，对了，10可以稍稍放肆一点，但是40，我劝你最好不要做出任何有可能激怒他的行为，因为他最看不起剑客了。”“嗯？”女人困惑地歪了一下头，“为什么？”“因为他自己就是从古至今都绝无他人可以匹敌的最强剑客。”
“古之会记载的两位危害10的危险角色之一，与【暴君】木隆其相对应的存在，有着【剑圣】这一尊称的最强剑客。”
“路星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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