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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扰一下，这是二位点的咖啡和蛋糕。”服务生礼貌地插入客人的谈话，在将要离开的时候突然被其中一个女孩揪住了裙角。
“客人，请问您还有什么事么？”女服务生尴尬地站定，等待着眼前客人的回答。
“蛋糕怎么能吃饱！我要吃炸鸡！还要吃汉堡！还要配热干面外加三个蛋！”女孩一脸严肃，语气像是一个查到下属偷懒的小干部。
姑娘……您要吃这些东西的话，那您来咖啡厅干嘛？隔几条街就是KFC和沙县小吃，白胡子老爷爷和小吃店老板娘听到你这句话会笑开花哦！
女服务生那张标准的职业笑脸眼看就出现了些许裂缝。
“没事，你就当她不存在就好。”坐在女孩对面的男孩动作干净利落，只见他身子一俯，大手一挥，一下便拍掉了那只揪着服务生裙角的爪子，这才让对方如释重负般地离开。
“嘶嘶嘶嘶——！”罪九吹着自己的变得微红的手背，脸上有些许的不满，“我就是想活跃一下气氛嘛……你看你那张脸冷得真吓人哦！”
“我觉得任何一个人知道自己的命只剩下一个多月，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的。”赵息扯扯嘴角，“何况追根究底还是你的原因啊，罪九。”
“想要得到奇迹，就必须要付出代价嘛。”罪九摆摆手，笑嘻嘻地回复，“这就是‘等价交换’哦。”
在从公墓离开后，为了搞清现状的赵息在附近找了家咖啡厅，准备和那位自称“使者”的女孩促膝长谈，可是还没等他从这怪力乱神的事件中缓过神来，便从对方得知了自己的余生仅剩一个多月。
这种事情能不能在提前说明白啊？！这算是欺诈吧！？
“……也就是说，我的命被当做这场比赛的‘参加费’给强行征收了？”赵息脑里搜罗着有用的信息简单描述了一下。
此时此刻用这种尽量通俗的说法多少给了他点轻松感。
“真是言简意赅！主人您的比喻用得可真是妙呀！”罪九毫不见外地拍着马屁，随后对赵息点了点头后继续说，“你想想看，那可是把‘奇迹’和‘成为神明’当作头奖的比赛，这点参加费是不是显得微不足道起来了呢？”
“……的确如此。”赵息认可了这个说法的，但很快他便有了新的疑问，“但我现在这一个多月的命又是什么情况？”
“总不能让参与者刚进赌场就嗝屁了吧？”罪九的眉毛说着便是一扬，“你现在的寿命是将你过去的人生价值折算后所得到的数字……不过你作为新手，所折算出来的数额比起平均值的确高上不少。”
“……没想到我过去的人生居然能在这种地方占到便宜。”赵息有点哭笑不得，但是旋即便从对方之前的话里察觉到了一些异常的端倪，“平均值？参加这个游戏的人数大概有多少？”
既然是竞赛，那就没理由只有自己一个人参赛吧。
“十万人。”罪九将自己葱白的手指尽数张开，同时配上夸张的语气，让在对桌的赵息不由得楞了一下。
“……还真是全民征战皇城PK啊。”赵息不由得联想到了某些网页游戏的广告词。
“不过这次胜者不为王，直接就成游戏管理员喽！”罪九熟练地接梗，“虽然看起来很多，但这世界上的人类数量可是以亿为单位计算的，十万人相比起来也就是那么一丢丢而已啦！”
“有道理。”赵息认可这个说法的。
说来可笑，在这么荒谬的超自然情况下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抗拒”，而是选择“适应”，或许这也算是一种才能吧。
端正了自己的心态后，赵息立刻上纲上线，对着那位客服娘一样的存在发问，“那么赌局已经设好了，参与者也有，你是不是该给我讲一下，我作为参与者具体该怎么做呢？”
“怎么做啊……”谈到这一点时，罪九有些无语地挠了挠头，随后拿着勺子指了指赵息身后的方向，“正好有同僚来找你了，咱们直接边打边讲吧？”
同僚？
赵息回头一看，只见坐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一个男人站了起来，对自己轻笑了一下，虽然心里有些许疑惑，但他也选择点了点头回敬。
“【罪域】展开。”对方如此说道。
伴随着最后一个音节结束，一股强烈的震荡以那男子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连一秒的时间都不到的功夫里，赵息就被那股震荡轻易吞噬。
而在他反应过来之后，之前的咖啡店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如同末日废墟般的图景。
天空中飘散着赤红色的云朵与乌黑色的硝烟，城市变成了残破的瓦砾，如同死去巨人的枯骨，看着便让人感到惊心动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铁锈味，让人嘴里发酸。
还保持着坐姿的赵息在楞了几秒后，终于强迫自己从这种视觉震撼下回过神来。
“主人主人我在这里！”
他一抬头就看见罪九又变成了幽灵状在自己身边飘着。
“为了以防万一，所以我灵体化了……”罪九一拍脑门——幽灵拍自己脑门，这不是什么冷笑话吧？“顺便一提，主人您在成为罪使后可是能吸取人类身上的负面情感来延年益寿的呦！”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罪九模仿着《〇龙历险记》老爹继续说，“消耗完自己的‘时间’后，主人您的‘存在’会被抹去！简单点说你就会死！”
这个突然出现的设定会是怎么回事？存在消失？创造这个战斗系统的人《灼眼的〇娜》看多了吗？当我们是火炬么？还是说你在逗我？
吐槽归吐槽，现实是残酷的。
在沉默了几秒后，赵息立刻问了对于自己而言目前最重要的问题，
“你那个‘罪使’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诶？你不觉得很酷嘛？这个称呼。”幽灵一般漂浮在赵息身边的罪九愣了愣后继续说，“……啊不对，只是个简称而已啦，全称太长！不要在意细节！”
“……你这是哪来的中二病啊。”赵息扯了扯自己的嘴角欲哭无泪。
“放心啦，自从你签订了契约后身体的成长就停止了！我们的神大人还顺带给你增强了一下体质哦！大概三四倍左右呢！”罪九拍拍自己的胸脯，用着淘宝店售后服务送小礼品一般的语气如此说道。
“我怎么总感觉这个职业有点像神的清洁工啊？”赵息有点汗颜，“通过吸收身边人的负面情感……然后帮助神提高全人类幸福指数什么的？”
“呃？这么说来还真有点像。”罪九愣了愣，随后她指了指另外一边等了好久的那个男人继续说，“不过我们现在最好快点跑哦，不然的话会被对方干掉的。”
“被对方……谁？”赵息一愣。
“聊完了？”
对面那个长相清秀的男人看着眼前这个大敌当前还心不在焉的新人，脸上露出了一抹血腥的冷笑。
“那就去死吧。”
只见他手中光芒微闪，一柄巨大的开山刀便被他握在了手中。
赵息看着对方向自己冲了过来，他整个人都懵了——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阵仗总不是冲过来和自己say hello然后互相像个公务员一样交换名片的吧？
本能上感觉到危险的赵息扭头就跑，急忙朝距离自己最近的废墟窜去。
“哦？小崽子跑得还挺快嘛？”大刀男一刀便劈开了眼前挡路的障碍物——那看起来还算厚实的墙壁竟然在这一瞬间炸裂了开来！
那根本就不该是刀具能产生的效果！
赵息扭头看的时候恰好看到了这一幕，只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不过好在那阵爆炸产生了大量的灰尘，接着那阵混乱赵息连忙往废墟的深处窜去，而身边的那个幽灵少女则不失时机地开始解释对方为何那么吊——
“对方拿的那个武器是【罪装】呦，是由【使者】在【罪域】才能变化的东西！非常的强！”
“等一下！现在别和我说这类的废话，我想知道的最关键是——对方不是我的同僚么？”赵息边跑边说，被这句话打乱呼吸节奏后立刻岔了气，胸口也开始痛了起来。
“那个人为什么攻击自己的同僚？”赵息一口气冲进了废墟群，停下脚步的他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因为这是‘比赛’。”罪九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吸收罪人的负面情感可以转换为时间获取寿命，但有一个更加简单的方式——那就是在【罪域】里杀死其他【罪使】。”灵体化的罪九在空中不急不缓地漂浮着，看着那面如金纸的赵息，她苦笑了一声，“后者倒是更加方便呢，要是我，我也会选择狩猎罪使。”
“啧……”
赵息缓了口气后，继续亡命般地跑向废墟更深处，在确定后面没影后，他逐渐放慢步伐，最终摔进一个废墟的夹缝里。
这么一看，自己的体质倒还真是增强了，要不然他也不至于跑了这么长的距离才会大喘粗气。
不过在这种时候遭遇生命危急……这个世界还真是会跟自己开玩笑啊。
还是最恶劣的那种。
“现在该怎么办？”赵息靠在废墟的一块墙板上问。“那人要杀我，我总不能就这么被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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