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并不明白莱特到底想要表达什么，但是格袄特也能听明白，这些话都是用来嘲讽他的。
“呵呵，就算我不能成为神明，我也比你们人类，这种甘愿抛弃理智成为神明奴仆的种族高尚太多。”
莱特看向他，神色如常，并没有因为这句话产生什么影响。
“你真的以为，你成为神明就能摆脱他？”
莱特看向天空，太阳屹立在天空中央，耀眼到只是直视几秒时间便会损害视力。
“你看，他多伟大。”
“竟然抛弃自己的眼睛为世界带来光明与黑暗。”
格袄特扬起头颅，对着世间最为伟大的神迹流露出不屑，后撤几步做到水池边缘。
“兽、兽人、人，不死族、龙族、海妖……”
“难道不应该一样吗？毕竟我们都以‘人’来称呼自己。”
“而且我们都活着。”
他张开手臂，身后的山羊充当他的靠垫，让他能够把水池当做自己的宝座。
某方面来说，这个被创造出来的伪神真的拥有与他的造物主相同的思想。
“他真讨厌，明明全知全能，却对生命的苦难无动于衷。”
格袄特将手覆上一只羊羔的头颅，那只小羊依恋地蹭着他。
没人关心它们有没有爱人，有没有自己的亲人朋友，他们的命运便是成长，然后被宰杀，让人们食用他的肉体。
他们从上一代被食用的山羊体内诞生，又孕育出下一代被食用的山羊。
“他创造出一个不存在痛苦的圣城，却自私的不愿与其他人共享，甚至连众生平等都做不到。”
“那为什么还要存在神明这种东西。”
莱特微微颔首，没人希望世界上有神明这种东西，也同样没人希望世界上出现第二个神明。
这种东西，有一个能用的就够了。
周围的山羊开始躁动，那是因为他们能感受到村子中的祭品开始大量死亡，而信徒向着他们发出求救，希望这个卑劣的神明能够解救他们。
“那么，外来者，你是因为什么？”
格袄特并没有去关心这些在军队围剿下苦苦挣扎的信徒，却转而开始询问莱特的意见。
“当然是来杀了你。”
格袄特无奈的苦笑，抬起头仰望那座雕像。
明明努力了接近七百年，却连一个人类的初阶魔法师都能轻而易举地说出杀死他这种话。
“我还以为你会是一个和我拥有相同志向的人类，没想到居然也是神明的走狗。”
格袄特伸出手，抚摸自己脸颊上的金色横瞳，随后伸出手指。
“嘶啦”
那只金色的眼瞳被他握在手中，空荡荡的眼眶中只剩下被扯断的视神经像是软管一般涌出鲜血。
他将手伸向那只羊羔，扒开它的右眼，轻轻地将手指插入眼窝。羊羔的眼球被眼眶内的异物挤得向外突出，随后被摘下去。
格袄特将自己的眼球塞进去，那只眼珠如同活着的蜱虫一般扎进了那里。
“如果我必须死，请你放过他们。”
莱特看向那群山羊，迟疑片刻，回答道:“那只小的可以，其他不行。”
“只有他吗？那我呢，我一定要死吗。”
莱特抬头看向前方的格袄特，淡淡地说:“你自己去和他谈。”
“什么？”
莱特伸出手，意识凝聚到手上，握紧那把黑色长剑。
格袄特看到这一幕，忽然笑了。“你现在还想要凭借他的力量杀死我，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
“没听到我说什么吗？我说让你自己和他谈！”
话音落下，他的污染值直线突破第四阶段，面前弹出十几个警告面板。
格袄特周围的山羊猛地哀嚎，四肢抽搐跌倒在地，甚至有几只都开始了形变，成为了人不人羊不羊的怪物。
“呵呵……”他意识一动关掉面前的所有系统面板，捂住眼睛笑到:“听到了吗……他来了。”
格袄特连忙向着天空望去，那个太阳忽然变成了诡异的深黑色，周围的白云环绕成圆形，隐隐有向下垂落的趋势，就如同……一个人从天空垂下眼眸。
白云间闪过电光，有什么声音传来，但那绝对不是雷声。
所有的污染都是因为神明，那如果一个神选被污染到第四阶段……是不是也代表着他距离神明更近了？
可惜，第四污染阶段居然和其他三阶一样，无法对神选造成更大影响。
格袄特最后摸了羊羔的头颅，轻轻吻了它的脸颊，神情上带着一丝不舍:“哥哥要去找神明玩了，你要乖乖的，一定要跑到森林里。”
“千万不要去羊圈，遇到人类一定记得逃跑。”
羊羔叫了两声，从水池边沿跳下，顺着小路不知道跑到哪里。
格袄特站起身，拿起了他的长剑。他向上跳起，挥舞着长刀对着莱特砍来。
速度比刚刚更快了。
莱特抬起剑，格挡住攻击，地面被巨力冲击到寸寸破碎。他的手指间出现黑色晶体，伸手握住剑刃，用力握紧。
“咔嚓”
剑刃蹦出一条口子，向着剑柄蔓延。格袄特眼瞳在露出一丝惊讶，连忙想要将长剑从他手中抽出。
莱特看向慌张的格袄特，默默松开手，让他向后跳去。
松手，手掌间落下一地碎片。格袄特抬起长剑，那部分剑尖已经消失。
莱特晃了晃头，第四阶污染还是有影响，他现在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也看不清眼前的场景。
感觉就像……散光一样。
格袄特咬紧牙，六只眼睛显得他无比狰狞。山羊齐齐哀嚎，口中涌出鲜血又瞬间消散。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他举刀冲过来，却被莱特再次格挡。但是他并没有与莱特拼力气，而是将刀刃上扬，刺向莱特的脸。
格袄特感到腹部剧痛，莱特被结晶覆盖的手指直直划开他的腹部，甚至整张手都伸了进去。
他忍住嘴里的呻吟，感受着内脏被一点点拉出的感觉，将刀对准莱特的眼睛。
“刺啦”
莱特侧过头，刀刃没有刺瞎他的眼睛，但是划开了一条伤口。
他向后踉跄几步站稳，捂住眼睛，只感觉到不可思议。
“啊。”
“啊？”莱特看向格袄特，眼睛中流露出一丝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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