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梦境。
如果需要对于梦境有一个清楚的认识,那么,大概,首先需要完成的事情是对“现实”做出清晰的定义。
梦境与现实,一对互为逆反的概念。
如果没有现实,梦境就没有了存在的依据。与此相同,如果缺失了梦境,现实的存在也会显得虚浮。
所以,来吧,先来认识一下现实——
什么是现实?什么能够被称为现实?现实究竟是不是一个确切的存在?
如果谈论的话题太过宽泛,只会显得大而无当,让人云里雾里、一片混沌、摸不着头脑。所以,与其去询问“什么是现实?”,还不如将着眼点放的浅显一些,将自己的目光投掷到面前的这张桌子上。
“这张桌子的存在是现实么?”
是,当然是,当然应该是。
这恐怕是属于常识范畴的问题。如果否认了这张桌子存在的现实性,那么就势必导向自己的大脑通往虚无主义的方向,又或者——按照高中教科书的说法——唯心主义方向。
不过,既然这张桌子的存在是现实的,那么,当人类观察这张桌子的时候,为什么在不同的时候、不同的条件下,感知到的这张桌子会有所差别呢?
在明亮的地方,桌子的颜色会显得艳丽。相反,在昏暗的地方,桌子的颜色会显得暗沉。
在正面的位置看向桌子,桌子的形状显得平整。相反,从拐角的位置看向桌子,桌子的形状就看上去锐利。
······
诸如此类。
当然,这些的疑问当然不能否定“这张桌子”存在的现实性,只能说,人类是经由了一些媒介之后,才能顺利感知到这张桌子的存在——
经由了光线与视网膜等部分的作用,人类感知到了桌子的颜色。
经由透视法和人脑的分析运作,人类感知到了桌子的形状。
······
如此,如此这样一来,人类确定了桌子的存在是现实的,与此同时,人类也确信了自己所感知到的桌子不同状态不过是“媒介”的差异和变化而已。
然而,如果往更深处去思考一下。
为什么?为什么人们能够如此确定、确信、几乎确凿了这样的信念——桌子是现实,人是接收桌子存在的客体?
如果桌子也只是“媒介”的一部分呢?
如果就连人类的存在也不过是“媒介”之中的一部分呢?
当人类自以为是地以为自己认识到了现实的时候,却没曾想过自己是处于什么样的一种狂妄心境之中。
既然,既然如此,既然没有办法对于现实做出一个清晰的定义,那么,相对的,对于“梦境”的定义,这恐怕也是无法得知的事项了。
梦境和现实变得模糊,模糊不清,像冬日早晨时候雾气朦胧的窗玻璃那样,分辨不清哪一部分是哪一部分,一切和万物都交错着混杂在一起。
于是,“梦游”。
关于“梦游”这样的一个概念
——
这或许也不过是在浅层梦境(现实)与深层梦境(梦境)之中徘徊的人类们所做出的无意识举动。
··················
江姜浆向他说明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明明左在綣这个当事人就在旁边坐着吃早餐,可向他说明事情原委的责任却落在了江姜浆的头上。
事情,事件,左在綣的第二次失踪,谜底只是很简单的梦游而已。
··············
左在綣,早晨被飞鸟啼鸣的嘤嘤声吵醒,风过草地流淌出沙沙沙的声音,广阔地铺展的湖水表面一片波光粼粼。
她眨了眨眼睛,睡眼惺忪,眼球还有些干涩,脑袋里似乎也有些干涩,完全不清楚了发生了什么,究竟是什么事情会让她再次在这个公园里醒来?
大概只是睡眠不足的问题,现在看到的一切景象可能只不过是她大脑里的幻想而已。
左在綣如此认为,决定趴回长椅上再睡一会。
哐当的声响,趴下的动作太过剧烈,手臂的肘部被磕得生疼。
与此同时,疼痛感却也让左在綣的意识恢复了清醒,清醒又清晰,不得不直面目前的状况。
公园,就是昨天早上和吴天吴相遇的那个公园。
吴天吴······
吴天吴?
吴天吴!
左在綣开始反思自己昨天对待吴天吴的时候,居然是那样不知所措的柔弱状态。
居居居居居居居然,居然在意识模糊的时候让吴天吴摸自己的脑袋。
不可原谅,无法想象,不可思议,
想起那时候的场景,想起自己居然主动地去蹭他的手,想起吴天吴手上的温暖和触感,左在綣感觉到自己脸颊有轻微的发烫。
嗯,大概是现在自己的愤怒已经让体温剧烈升高了。
愤怒,怒不可遏,难以抑制。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做这种事?看到吴天吴那张脸的时候就应该立刻清醒才对。
这怎么能行?
这可不行。
太不够警戒了,会给坏人有可乘之机的。
左在綣,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衣物,一边平整衣服上的褶皱,一边检查有没有什么异样。
穿戴整齐,衣服上也没什么破损,只不过一些青色的草皮和泥土沾染在裤子上而已。
嗯嗯,大概没有问题。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还是该赶紧回去了,再不回去的话,江姜浆就该要担心了。
·················
“梦游?”
他说着,用疑惑的语气问道。
梦游,似乎,好像,大概,在印象里,也是属于精神类疾病之中的一种。
他有这方面的记忆。
左在綣这家伙还真是要在自己身上集齐所有人类的精神疾病啊······
他将视线抛向左在綣的方向。
左在綣坐在桌边,毫不在意江姜浆的讲述,灵活地操作使用着刀叉,将餐盘中间的法式吐司分剖解体。
银光闪烁,伴随着划裂空气的声音,交织成绵密的光和影。
铁石交击,白瓷餐盘和不锈钢餐刀相互摩擦碰撞,几乎有极细极小的火花在其中迸溅。
只是转眼,等到他的视线和意识都恢复了正常的知觉,在餐盘之中广阔的白色里孤零零躺着的法式吐司,如同解剖室里孤苦无依的尸体一般,这时候已经被分解分剖成了零散的碎裂状态。
零散,碎裂,简直能算得上是大卸八块式的对待。
左在綣抬头,冲着他轻盈盈地微笑,笑着对他说道:“吴同学,你还没吃早餐吧?这一份给你。”
足够让人目眩神迷的微笑,这却让他看得触目惊心,心惊胆战,几乎像是看见了恶鬼的狰狞一般。
白瓷餐盘被推向他的方向,在餐桌上滑行,刺啦的尖锐声音,滑行之中还带有些许的旋转,最终停滞在他的面前。
这······
这这这这这这这这这这这这这这这,这是在示威,这是在武力威慑,这完全是在耀武扬威。
“谢谢······”
他只能点头,接受了左在綣不怀好意的好意之举。
看来左在綣是历经了一夜的思考,终于决定好了要用什么样的方式处理掉他。
什么梦游?都是骗人的吧?大概只是左在綣跑去公园做了一晚上前期准备而已。
前期准备,杀人计划,尸沉湖底。
······希望能保全个全尸就好了。
他只能卑微地如此想到。
“啊拉,吴同学,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呢?”
“唔······”
他一时间语塞了。
难道应该直接说他在担心被杀掉吗?
“难道说,吴同学被我穿着围裙的模样吸引了么?”
“啊?”
眼眶里的瞳孔闪动,看着左在綣拿着银白色的餐刀捂嘴轻笑的模样,瞳孔放大了又收缩。
左在綣,她在做完早餐后就直接随同着坐在了餐桌上吃早餐,身上还穿着刚刚做饭时候佩戴的围裙装。
非要说的话,形容为颇有魅力也不是不可以。
装着围裙的美少女会给人留下一种美妙的氛围,大致上。
不过,能够将餐刀当作剖尸刀般娴熟运用的美少女就不一样了——大概只能让人留下心理阴影,几乎是渗入骨髓般的寒意。
“真没办法呢,吴同学~”
左在綣轻笑着说道,轻笑着,笑着,眼角的轮廓却似乎泛着冷冽的光,简直像是杀人机器的金属瞳孔。
“反正吴同学以后也不可能会有女性穿着围裙给你做饭的吧?除了你的母亲。”
“不。”
即使面临如此汹涌澎湃的言语攻击,他依旧沉着冷静,试图展开反驳回应。
“就连我妈也没有怎么给我做过饭。”
他如是说。
“呲,真是可怜。”
左在綣的眉眼上挑,微微颤动,轻轻咋舌,似乎是确实流露出了可怜他的感情。
“反正吴同学以后也肯定会是没有人要的败狗一条吧?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过掉一辈子。”
“······”
他沉默了。
突如其来,他沉默了。
沉着冷静全被消散不见了,溃散成了幻影一片。
“吴同学以后就只能在想象里渴望有女性愿意和你在一起,然后一边想象这样的场景,一边每天都跑去商场里挑围裙。”
“······那不就只是一个单纯对女性围裙感兴趣的变态而已吗?到底是什么等级的变态才会对女性的围裙感兴趣啊!”
“反正吴同学以后也只会一个人孤苦伶仃地死掉,然后尸体被扔进垃圾回收中心,被回收利用做成厨房围裙。”
“厨房围裙?我身体的组成到底得是什么材质才能被做成这种东西啊?”
“唉唉~真拿吴同学没办法呢~既然你这么喜欢我的围裙的话,那我就把这条围裙送给你好了。”
“谁会要啊!”
不知不觉,“他是一个痴迷于女性围裙的变态”这个命题就这样被左在綣确定了下来。
“咦,是么?我看吴同学一直在盯着看,我还以为吴同学很想要呢。”
吃惊,假装吃惊,几乎是矫揉造作,左在綣捂着嘴说道,这回捂嘴所使用的物品换成了餐叉。
一点冷然的光流曳,最后在餐叉的尖锐处闪逝了。
不寒而栗。
·······
左在綣。
这家伙在之前虽然也有毒舌属性,不过,之前左在綣的毒舌属性是这种类型的吗?
简直像暴走态的末日机器,正在无所顾忌地朝向四周散播弹药和火力。
现在的左在綣的危险性恐怕比核辐射中心还来得更高些。
总之,现在不是和左在綣这家伙正面交锋的时机。
他决定避其锋芒,退避三舍,躲得越远越好。
可以的话,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甚至希望寻求水星人小姐家乡的政治庇护。
转学的新校花对我厌恶至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卧龙小说网http://www.wolongxs.com),接着再看更方便。
好书推荐:《梦于病娇支配之下》、《我不想和你一起重生》、《抖S女仆和M的我》、《重生后也难逃她的爱》、《我的假女友正全力防御她们的进攻》、《女上男下》、《关于我重生到十年前这件事》、《扶她狂想》、《我被变身成女生了》、《女神攻略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