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已经降临，现任乔家二当家乔雨马不停蹄走进后堂，身在大堂的大掌柜和二掌柜也放下手中的活交代给身边的伙计跟着走进后堂。
“情况两位也都了解了，总堂那边通知我们尽快把宗门大比的预备金准备齐，这已经是最后一次通知。”乔雨不紧不慢的喝一口茶就摆手让丫鬟换一盏，“我去附近的分部问过，预备金一共要五万，我们现在账面上有三万，附近几家分部可以凑个两千，还有两万八的差距。”
“可我们一旦借下这两千，还人情的时候可不止两千了。，两位如果没有什么事需要汇报，就照常工作去。”乔雨又讲出了利害关系，“我讲清楚了，两位。”
两位坐在大堂的堂头面面相观，他们不知道乔雨怎么还能安然自若，这次宗门大比，先是她跑关系拿到比赛的宣传名额，再和大当家谈好收益比，如果这次预备金弄不齐，就会全权由三当家所在的灵山分部负责。
“我和股东谈好了，他们各自会拿出一部分来替我们补齐，不过也要这次的收益。”
其实乔雨根本没有什么股东，她下午出门也只是找了加茶楼单间自己喝茶和写信，听到她这么一说两位堂主也展开眉头。
“可这个收益？”两位堂主也不是什么小白兔，这份收益落在谁手里，只要不上明账谁也不好说。
“两位的收益照旧，你们二位也不想被断股吧？”
看乔雨这番笑容，这两位跟着乔雨穿金戴银的堂主也都赶忙笑起来。
另一边张斯收到了乔雨的信使，他在想要不要把去都城的事告诉她，思索片刻还是写进信里。
张斯来到结界外是探查一下有没有可疑的人，天上的月亮和阵阵兽啼让他感觉十分安心。
“你不是，有妇之夫？“破杀带着戏谑的语气走了出来，“用婉鸟做的信使，男人不会用吧？”
“我先问你，林齐的事。”
“那我就直截了当的告诉你，林齐的事我帮不了忙，为什么？因为林齐不是真正的大马国圣女。”
“这样啊。”
“大马国真正的圣女早夭，所以他们在大马国找到了一个和传国功法差不多的女婴，这名女婴刚好还是弃婴，你说这么凑巧？”
张斯的推断对也不对，他发现了林齐身上的割裂感，但怎么造成的他肯定想不到这一点。
“那怎么解决？”
“没有办法。”破杀缓缓吐出这句话也无疑是从他这里为林齐加上了死刑，“至少我没有。”他想到面前的这个小子是能发明出实体化灵气的怪物，说不定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你为什么会当林齐的师傅？而且这些事都应该是大马国相当高的机密，你告诉我没关系？”
破杀斜他一眼，“你不是很懂我？想做我肚子里的蛔虫还是再等几年吧。”
张斯没再追问，林齐已经没救这件事大马国的人应该更清楚，那再大费周章让林齐出来，又为什么？
“哎，谁的信？”破杀努努嘴，目光放在他信使上，“你家夫人看到不会生气？”
“会吧？我也不知道。”张斯又从腰间掏出一只信使，用气息写上几行字让信使带走。
“那你贿赂贿赂我，明天我不向你夫人告密。”
张斯扔给他一粒红色药丸，“这是毛血丹，功效是补充体力和气息，市价大概几百吧，至少我当时定的是这个价格。”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破杀倒是毫不客气的收下，“宗门的实训对你们你这种内门弟子，应该很重要。”
“一步步来，现在先解决手边的事，不管怎么样我们要先去都城。”
“那你要不要考虑雇佣我？”
“我可没有准备其他的人皮面具。”破杀保持着笑嘻嘻的表情说“我有。”
张斯也笑笑没说什么，破杀跟着自己算是两面性，有好有坏，他也默认让破杀加入自己。
“说起来，你们师傅教出你们，那不应该无名无姓，我没听说过。”
“其实我和苏瑶受到师傅的教导并不大，传道受业这种事都是我来做。”
“别吧。”破杀灿灿一笑，“你这种人真不应该只在这里和我聊天，而且这种事告诉我真的好？”
“无所谓。”张斯随意从地上摘根草在手中搓弄起来，“你现在把我杀了我都无所谓。”
破杀一楞反问他，“我杀你干嘛？你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张斯笑笑说“没什么，我和苏瑶的村子都被山匪屠了村子，当时只是想要活下去。”
“之后我看到苏瑶的天赋，那种天才，放在任何一个迂腐的宗门手中都是浪费，可两个无家可归的小孩总归是要有靠山，所以我们投靠了我们师傅。”
“但你又怎么确认你能调理好她呢？你不也是个小孩子？”
“我自然什么都不懂，不过人都有对生的渴望。”张斯依旧拨弄着地上的杂草，“我说这个话你应该猜的到我做了什么。”
“那你真的混蛋。”
张斯让苏瑶她们先睡下，而且说话间用的隐音，破杀的表情很有趣，此时的他和那时候一样，嫉恶如仇，可又不得不深陷江湖的漩涡之中。
“彼此吧。”
“那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熟悉？”破杀的语气是在质问，“总得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破杀对眼前这个小伙子其实颇有好感，他感觉对张斯很熟悉，就像是命中相逢。
“算了吧，没必要追求什么真相。”
破杀顿了顿眼神看向天空，深深叹声气，对张斯缓缓说到，“行吧。”
上一世的破杀对于张斯这种前半生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鬼，下半生努力做一名让人民吃好穿好的领导人，破杀是很不能理解的。
曾经醉酒后的破杀歇斯底里的问他，为什么不能一直是一个恶人，那自己可以毫不犹豫的杀死他。
张斯现在对他这么说也是记得破杀放不下对自己师姐的感情，一直想要追求真相的执念。
但破杀并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过他，他一生爱过两个人，第一个是自己情窦初开，第二个是想要白头偕老的挚爱。
“你和你夫人这样居无定所没问题？”
“说没问题是假，归根结底我当时只顾着修行，没有考虑这么多。”张斯自嘲的笑一笑，“说真的，我们几个小孩子一开始只想活下去，谁会想这么多？”
“也是，那你和我一样，都在这漩涡之中。”之后破杀拍拍张斯的肩膀说“真不容易。”
“确实有些不容易。”
“你们杀过人吧？”张斯没想到破杀忽然来这么一句，他反问破杀，“你没杀过？”
“你夫人的手法可是处处想取我性命，如果只是杀过一两个恶匪或者强盗，不会有那样的手法。”
“想说就直说，没必要绕弯子。”
“你是不是从**着你夫人在杀人？”
张斯看他的眼神，沉重，严肃，是在质问自己，张斯又反问他，“所以你想把我这个刽子手，为民除害？”
“你真的是王八混蛋。”破杀吐一口涂抹咒骂着张斯，“你让那么小的小孩子，啊？亲手去杀人？”
“你有异议去找过去的我，把他打上一顿，或者让我们永远活在某张保护伞之下，现在你可以随便骂我，我刚才也说了，你把我杀了都无所谓，但你比我更清楚，一座宗门之下，没有活路就是死路。”
“糙尼玛的。”破杀捏着张斯的肩膀，一会慢慢松下来，“你怎么下得去手的啊。”
“其实，我第一次逼她杀人，她并没有下的去手，我之后就让她回避了，可她的适应力超乎我的想象。”
“你想说，她很有天赋？”破杀讥笑着问她，“你不会是想这么说吧？”张斯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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