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午没有空诺的课，空诺作为班主任去四班看了看，上午的作业批改差不多，就提前回了公寓。
他的脑海里还在思考余泽昨晚对他说的那些话。
*
“还记得上次在卡苦教授那里，我们曾讨论过的事情么？”
“您是说……多元素的使用者？卡苦教授不是说不可能么？”空诺低声问道。
“确实不可能，但我说的不是这件事。”余泽起身看了一眼门口，确定周围没有什么人，才继续说道：“但你不觉得很奇怪么？在我问他为什么不存在多种元素同时不适应的人，他很快就告诉我，多元素的不适应者，会出现先天疾病而早夭。”
“有哪里奇怪了？”
“问你一个简单的问题，教皇国最早探明元素属性的孩子是谁？”余泽继续问道，这算是他教书的一种习惯，从来不会正面回答学生的问题，而是向学生提问，一步步地引出答案。
“应该……就是琳达吧？她九岁的时候就测试了元素，当时是教皇殿下感应到了她体内的力量……”空诺说着说着，忽然停下了。
如果所有多元素的不适应者都会早夭，那……卡苦究竟是怎么知道那些人是多元素的不适应者呢？
这是一个悖论，为了保护孩子的成长，琳达那种九岁就测试魔法属性的人已经非常少见了，更小的年纪去测试魔法属性……不可能。
空诺在心里说道，这绝对不可能，年幼的孩子很难对元素产生适应，也就是说，卡苦教授绝不可能知道多元素不适应者会得先天疾病而亡，因为他们都在小时候死了！
“老师，您是说……”空诺想到了另一个可能。
这是空诺第二次看到余泽开始抽烟，办公室里都是卷子和作业，余泽就那样拿起一根烟在那里抽着，吸完一口后，余泽才缓缓说道：
“这只是我的怀疑，没有任何证据，无端的揣测罢了。”
空诺也不再说话，这种猜测如果传出去，学院绝对会以造谣将他们革职。
“对了，空诺，你应该知道，在水系和木系的教科书里，存在一种理论的魔法。”余泽向着空诺挥挥手，说道：“我只是单纯与你讨论学术问题，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
“木系与水系的相生魔法中，存在一种催生的魔法。原本那只是木系魔法中一种催生植物的东西，但如果配合水系魔法中的采水法术，可以达到让动物快速成长的作用。”余泽喃喃说道：“这种东西相当常见，学院的食堂的烧鸡那么便宜，就是因为那些鸡使用催生魔法催生出来的。”
空诺吃过学院的鸡肉，那些用魔法催生的鸡，肉质非常松弛，只有炸鸡还有些味道，如果拿来单纯去煮鸡汤喝，煮上两小时，那鸡汤就真的只剩汤了，肉都像青菜一样在汤里煮成了肉沫。
这种魔法能让一只鸡在一个月内长到成年，如果这种魔法用在人类身上……
空诺的额头上有着冷汗留下，刚准备说些什么，面前的余泽却忽然站起，低吼道：“谁在那里？”
余泽猛地推门，门外依旧是空无一人，可他看着周围墙壁的瓷砖，右手在墙壁上轻轻摸了摸。
墙壁被固化了，这是土元素的基本魔法，很多土元素的魔法师都会使用。
有可能是哪个天赋不错的学生曾经在这里使用过，固化的墙壁很不显眼，鬼知道教学楼里有多少墙壁被用过魔法，只要不是破坏性的魔法，基本都不会触发学校的魔法阵。
空诺心不在焉地改完自己最后的一份作业，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空诺背上背包，说道：“老师，走吧。”
“嗯，你先走吧，今晚就是闲聊一下，没什么别的。”
“我知道的。”空诺点点头，离开了教学楼。
余泽注视了眼前这面被固化的墙很久，难道刚刚只是自己的错觉么？
他慢慢走到墙边，在最侧面的地方，余泽发现了墙壁上的裂缝。他手指按在裂缝上，稍稍用力，墙壁像是门一样开始微微旋转。
余泽手上忽然出现了魔法，他的本能告诉他，有危险将要发生。
但随之而来的是教学楼的警报，魔法阵在教学楼中央开启，教学楼中所有的元素都在一瞬间被魔法阵吸收，而墙壁上的土元素也随之消失，余泽怎么都打不开那道裂缝。
魔法阵的开关在教学楼三楼，余泽叹了口气，现在只能去三楼关魔法阵了，明天还要找个理由与主任解释这件事。
但在最后，余泽还是拿着自己打火的油纸向那条缝隙里照了照，里面似乎是实心的，这片比较厚的墙壁好像是这栋教学楼的一根支撑梁，根本藏不了一个人。
也许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余泽最后摇了摇头，在办公室里收拾好东西，拿起背包走上三楼，关掉了魔法阵后，熄掉了教学楼走廊里最后的一盏灯。
******
但让余泽发现不对的，是今早发生的事情。
余泽在早上敲开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站在教导主任面前沉声说道：“主任，昨晚教学楼的魔法阵忽然被打开……”
“是你关上的？”教导主任只是问道。
“是。”余泽还想与教导主任解释，昨晚自己不小心在走廊使用过战斗魔法，却被教导主任提前打断：“行了，这件事不需要你管，继续去上课吧。还有，你和十六班的学生提一下，这周六的水元素学院的魔法阵参观暂时取消，那里出了一点魔法事故。”
“魔法事故？”
“嗯，小事故而已，参观挪到下周，你们去参观金元素学院。”教导主任点点头，“我已经和学院那边联系好了。”
“嗯。”余泽也不再多说什么，离开了办公室。
只是在下楼的时候，余泽看到了一群穿着教授衣服的魔法师走上楼，不禁停了一会，透过走廊的缝隙，他看见那些魔法师走进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
“他昨晚已经逃到了这栋教学楼，甚至触发了这里的魔法阵。”
教导主任将办公室的门关上，收起了之前面向余泽那淡定的表情，说道：“要给一二年级的学生放个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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