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李付正在今夜被父母驱逐在外，上海的午夜是一个华丽的空壳，寒风，大雪。
没有睡着，耳边的水滴声在安静的世界里以数倍扩大。辗转反侧，最终在黑夜里摸到客厅去。
李璟如打开电视无意的看完了《楚门的世界》，略带轻笑，感伤。是否就有那么大一个摄影棚，自己是万千人所关注的明星。
但一秒后这个可笑的想法被掐死在大脑里。天色渐变成奶奶灰，浓白的雪笼罩这一切。
她开着窗子站在窗边，房间里循环播放S.E.N.S.的《少年》，无尽的雪粒夹杂冷风灌入她的衣衫。冷色调的灯光下她脸上的毛细血管被照的透明。身体似乎僵硬，没有动作。
太阳越过了地平线，第一束光照在她脸上，刺痛的闭上眼，有眼泪流下来。像是亿万年前的琥珀，藏下了所有事。
“丫头，睡醒了吗？”母亲小心翼翼地敲了敲，李璟如打开门装出一副睡眼惺忪模样。
“妈怎么这么早不让人多睡会。”她笑着揉着头发，一脸委屈的样子。
“行，那你在睡会。”母亲拉扯衣角，替她关上门。她看到母亲刻意侧边，不让她看到掉落的眼泪。
李璟如扶着门框好久，走了几步到衣柜前取出校服换上，对着镜子扯出一个难看的微笑。
记得那天天亮得比平时都要早，她也起的比平时都要早。
“妈，我今天走路去，今天早了些。”李璟如在门口穿好鞋，整理着衣服领子。母亲从厨房出来拉起围裙擦了擦手，为她戴好围巾。一脸担忧。
早晨，空气似乎是最新鲜的。
潮湿温润的空气里混着两条街外的生煎香味，另外一条巷子里的豆浆味。很多上班的人拿着便宜并且便利但味道品相不佳的早餐，人流密集布满街道，他们拿着手机夹着报纸关注时政。
她低着头，看着脚上擦过的雪花。头发被人拉扯了一下，瞥了一眼魏霖那张笑脸，心难过的扭成一团。
“你干嘛呢？”她斥责道。
魏霖没说话静静的看着，把在寒风中吹了很久的手插进她的脖子。
冷的说不出话，她瞪了一眼扯紧围巾跑得匆忙。
早上例行升旗，昨夜下的雪在今日把冷气都迸发出来。很奇怪的感觉，从脚底窜上寒气。
“喂，你今天眼睛怎么那么肿啊。”魏霖不知何时跺着脚在一旁问着。
李璟如鄙夷的看着他：“今天是不是没吃药不要强求自己。”魏霖拉紧羽绒服一脸抗议：“我穿的多了些就有病啊。”
那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他的声音在肃静的世界里格外的大声。安静了三秒，笑声如潮水般涌来。校长皱眉，同学哄笑。
“安静，那个说话的同学还有他旁边的女同学留下来跑操场。”校长抓紧话题满脸狰狞。
李璟如沉静了两秒小声的骂了一句“你妈的。”
很冷的天，暖阳，微光。如果你看到了请帮我照下这两个人，好留作回忆。
跑完后魏霖扫了一块地出来，自己躺在地上。他侧过头看着李璟如：“嗯哼，我有话要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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