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堡垒
Fragile Backsi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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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崖顶部的制高点，枪手被重击后颈，昏死过去。Springfield M1903栓动步枪跌落在地。
黎砂把这个九尺大汉拖进树丛藏匿，身侧许柯杰皱眉。
“春田步枪？他们把这种值得收藏的老枪拿来给活动哨用？”
“这是个Designated Marksman，张旗也接受过美式训练，懂得将有限火力合理配置，来造成最大杀伤。”
开玩笑吧？许柯杰这才明白，张旗在以美军的体制管理手下！难怪前辈们无力将他连根拔起。
“你和我说你会有不少支援，但是除了你和你的纳尔逊，我谁都没看见。”许柯杰咽了口唾沫，“难道你认为，就凭我们两个，就能冲进那个军队据点般的地方吗？”
“当然不是，是凭我一个人，她两不算是人。”
黎砂取下枪手的无线电，但信道里只剩杂波。堡垒外围的岗哨早已被清扫一空。
“你要做的仅仅是跟紧我。所有毒贩的死因都会是你执法期间的正当自卫。”
许柯杰听明白了，谁都能听明白，他双眼圆睁:
“你他妈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黎砂不再回答，而是通过耳麦联系纳尔逊。
“你就位了吗，纳尔逊？”
“随时可以开始，黎砂。”
纳尔逊话音平静，她身旁传来炮塔旋转的低响，以及威尔士亲王座驾的吼叫。
“首轮炮击前30秒，净空上层以后在通风井附近会合。告知威尔士亲王，让她快速突进，不作停留直接攻进底层！”
“了解。”
天色铁灰，风里山林啸叫。
“现在走。
黎砂据枪胸前，从山崖一跃而下，顺着陡坡疾速下滑。许柯杰看在眼里，咬了咬牙，紧跟上去。
张旗改作据点的防空洞，是中苏交恶时期针对全面核战的产物，根据深度分为两片区域。地表以下25至75的常规防空掩体，以及深达350的防核设施，两个区域由大型垂直通道连接，然而工程在挖掘完成后就被废止，现在张旗仅仅使用着常规防空掩体的部分，所谓的连接通道也不过是深不见底的天井，仿佛通向地狱。
地下一层是保卫区域，向下是制药设施和仓库，底层则是张旗的会议室与住所之一，以及垂直通道的入口。大量的房间还未被使用。
螺钉的位置尚不明确，黎砂只能采取最直截但耗时的方式，逐屋排查。
时间紧迫，必须快！
黎砂旋转着坠落在侧门岗哨的肩头，踩碎他的颈骨，发力侧向跳开，膝击第二个岗哨的正脸，将他的面骨打进脑颅，岗哨仰面倒地，黎砂踩着他的喉咙与胸膛再次前冲，起枪HK416，打出凌厉的三发点放，将正在寻找掩体的枪手当头射倒，一个滑步穿过正在缓缓下降的闸门，切断电源。
虽然AAC消声器抑制枪声，但狭窄通道两侧的毒贩仍旧听得清楚。他们有九人立刻反应过来，抓起武器冲出门来。
九人当场被打死八个。剩下一个肋下中弹奄奄一息，沉闷的枪声响荡。
剩下的几人被震慑，在转角处贴墙，不敢冒头。但一柄短刀飞旋而来，在他们脚边触地弹跳，刀柄底座一声清响，插销被钢索拔下。
猛烈爆炸，破片横飞。
黎砂挑动手指抛弃钢索，一面冲刺一面将打空的加长弹匣放进后腰的回收袋，换装满弹与解脱空仓挂机，猛地左转冲进岔道，转过墙体前便已据枪预瞄，第二批闻讯赶来的毒贩迎头撞上弹雨，死伤殆尽。
十五秒，黎砂看表，继续前冲。
许柯杰狼狈不堪地摔在门边，看见通道中的惨状，浑身震颤，硬着头皮去追黎砂。
疯了，都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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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据点正门，火山喷发般的爆炸，重型卡车被掀上天空，凌空解体。
纳尔逊轻移莲步，穿过火海，踏过或死或残的毒贩，平举长剑，指向那扇足以防御航空炸弹的装甲大门。MarkⅠ狂暴地吼叫，十六吋弹像打穿黄油一样击穿它，在门后炸开，大门轰然粉碎。佩戴降噪耳机的枪手在安全距离上向纳尔逊射击，曳光火线零星，纳尔逊随手拦下弹轨，一发惰性榴弹打进掩体，烟尘四起，所有抵抗都被压制。
“威尔士！”
纳尔逊高呼。
战马从山脊上飞跃而下，擦过纳尔逊的肩头落地，威尔士亲王一手控车一手据枪，战马晃过障碍冲进掩体，快如飞梭敏如游蛇，
残存的枪手们还没反应过来，纳尔逊又是一枚惰性榴弹打在他们近旁，他们被爆炸震昏。
“沿途需要照顾的地方，我会标记出来，没有必要留手。”
威尔士亲王的话音响在脑际，战舰之间的电台通信清晰便捷。
“我自有分寸。”
纳尔逊转动副炮炮塔，打断一名精确射手的右臂。
威尔士亲王冷笑，手中冰海开火，随后是高爆弹炸开人体的沉闷声响。
黎砂取过许柯杰的进攻型手雷，拉开插销踢开房门投掷，屋内的巨响与爆震还未结束，他就倾身突入，平扫枪口，逢人便射，击毙六人。
“净空!”
这是最后一个房间，五分钟里他们排查了十六个房间，上层已然清空。黎砂的耳麦中传来纳尔逊的声音。
“黎砂，你在哪？我抵达会合地点了。”
“我正朝你那边过来，稍等。”
黎砂忽然发现，通道两旁摆满了密封木箱，一些被他射杀的毒贩们正在进行搬运，他打开木箱检验，是炸药，特屈儿？他庆幸刚才没有射中这些东西，不然这座山头恐怕要飞掉一半。
许柯杰扶着墙喘着气。
“你……你射杀了多少人？
黎砂从回收袋里取出空弹匣装散弹，打量着他。
“不要这么说，二十三个毒贩，还有下面等着的，都会记在你的功劳上，你升官以后要记得照顾我。
“你这个疯子！
许柯杰拿枪的手颤抖，他一弹未发，仅仅跟上黎砂的步调，就耗尽了体力。
“我看你不行了，你留在这里。”黎砂一指那些炸药，“把它们搬到外边去，它们如果在里头炸了，我们都会被震死，不然也是土葬。
他说完便走，许柯杰咬牙，但他实在无力动弹，只好坐在地上。
这也是为他好，张旗想必已经做好迎击准备了，下一层会很艰难，但他不能慢下来。
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黎砂望见持剑倚墙而立的纳尔逊。
“黎砂。”
纳尔逊迎上来。
“我没有受伤，”黎砂知道她要问什么，“时间不多了，我们快些！”
他背上步枪，双手各持一柄短刀，纵身跳进连接二层的通风井，蹬壁下滑。
纳尔逊短暂发怔，黎砂嘴上说着螺钉混蛋螺钉人渣，到了危难关头却这样拼命地去救他，说到底他自己并不明白，他和螺钉其实是朋友吧。
“你要跟在我身后，黎砂！”纳尔逊一跃而下，将长剑刺进内壁减速，向黎砂呼喊，“你太冲前了，太危险了！
黎砂仰头看她，脸色忽地血红，他挪开视线，看向下方的通风井盖。
“我知道！
但这时威尔士亲王忽然发来通信:
“纳尔逊，你们最好谨慎些，沿路有不少枪手向你们那边去了，保护好那个小子！”
纳尔逊刚要说些什么，黎砂已经踏穿井盖落入地下二层，空旷的群众避难地带，只有承重柱能提供掩护，他在半空中旋转四顾，把两柄短刀甩向不同的方向。
短刀里装着37克奥克托今和预制破片，由半指上牵引的钢索触发引信引爆，威力同样不下榴弹，依靠惯性，投掷射程和准度超过任何手雷！
枪手们将主防御轴对准了下行通道和楼梯，不料黎砂竟然在背后从天而降，两枚匕首爆炸，破片杀了十人伤了二十，还未落地时HK416已经黎砂被据握抵肩，他屈膝半跪，射倒反应最快的枪手，但背后还是有Arx160向他开火，纳尔逊轰然落地为他挡下子弹，弹头打在炮塔装甲上无力地弹开。
“听我的话好吗！别太冲前！这一层的防御比上一层严密很多！”
纳尔逊懊恼不已，她一把拉过黎砂把他挡在身后，舰炮向四面八方开火，炸得毒贩们人仰马翻。
黎砂的脑海一阵晕眩，电子降噪耳机都没能挡住MarkⅠ庞大的炮声，然而他突然看见三十码外，阴影里有寒光闪逝，那庞大的口径，那是火炮？！
“纳尔逊！”
黎砂飞身将纳尔逊扑倒，八枚庞大的弹头从他们背上掠过，打断数根坚硬的承重柱，钉进墙里，一片顶板坍塌，压死成群毒贩。
两人抱成一团摔在地上，侧滚到墙边停下。黎砂惊出一身冷汗，纳尔逊眼里满是诧异。
“躲开了？这些庶民竟然躲开了近距离的炮击！”
娇柔的话音回荡。白发红瞳，身着黑色振袖和服，手拿折扇的少女，从阴影中走来。背后高耸庞大的战舰舰装如同钢铁御座。
与此同时，退路方向，另一位长发披肩的少女挥开烟尘，她端着半满的茶杯，绯色和服印有八重樱图饰， 一副温婉贤淑的模样。
战列舰，扶桑，山城。
麻烦了，黎砂的眉头拧成一团。这可是出乎意料的状况，张旗一方的战舰不止赤城！
“呐，姐姐，我能把他们炸成灰吗？他们躲过了我的炮击，我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那样太丢人了！
山城挥舞着折扇。
“不可以的，妹妹。”扶桑啜饮清茶，“赤城大人说要生擒他们。
“真扫兴！但是给他们留点纪念应该没有问题吧？”
山城吃吃笑着，晃开折扇半遮面。
短刀纵向撞上山城的额头，爆炸将她吞没。
黎砂拔出第二第三柄短刀，继续甩进硝烟攻击山城，爆炸不断。
“呐，你在放烟花吗？这烟花的色彩太差，气味呛人……”
山城的火炮刺穿硝烟抵在黎砂胸口。
“我给你看漂亮烟花！”
双瞳血红，震惊黎砂的五感。
金石迸碰火花四溅，纳尔逊自下至上凌厉挥剑，斩断山城的一号炮塔，肘击她的侧脸将她逼开，同时调转三门MarkⅠ向她猛地开火。山城踉跄后撤两步，像跳了巫女祭神的舞，一步避开炮击，后撤的径迹奇妙。
纳尔逊左手将黎砂拢至身后，右手举剑遥指山城。
“唔！”山城轻抚侧脸，一脸震惊，“我被打了，我被打脸了……姐姐！”
山城叫喊着，挥舞折扇开炮，同一刻纳尔逊的三座炮塔齐射，两方之间震天爆炸，山城被压制，惊叫着退后倒地。
纳尔逊正要追击，突然背后中弹，她和黎砂被冲撼一并击倒。扶桑开火了，她叫住山城:
“千万别大意，那可是英国的纳尔逊号战列舰！七巨头之一！
“纳尔逊！纳尔逊！你不要吓我！醒醒！
黎砂看着纳尔逊痛苦的神情震惊失措，她的背后被穿甲弹撕开一道半尺的伤口，触目惊心。黎砂抱着她惶急地呼喊。
纳尔逊深吸一口气，睁眼望向黎砂。
“没事，这不算什么。我一时无法保护你了，你最好离开这里，我必须全力应对这两个敌手！千万小心！”
她轻轻推开黎砂。
黎砂茫然失声，作为普通步兵，他的极限就是清除杂鱼，终究太弱，没法协助纳尔逊对抗敌舰……但至少不能拖累她！他一咬牙关，转身跳开，一面冲刺离去一面高喊
“击溃她们，纳尔逊！我相信你！”
扶桑的注意力被黎砂吸引，她转动火炮瞄准黎砂。
“别想跑！
此刻三发弹头飞射而来，轰击扶桑的右肩与腹部，弹头磕碎，她被强大动能抡倒，两座副炮全毁。
“谢谢，我也信心充足。”
纳尔逊轻声喃喃，她看着黎砂的背影没入烟尘，转向扶桑姐妹，目光冰寒，声色俱厉:
“扶桑，山城！你们贵为战舰，却与暴徒为伍！在旧日本海军时不分善恶，现在连尊严和原则都扔掉了吗！”
“英国船，你胡说什么！我们只听从赤城大人的命令！”山城嗔怒，舰装上的每个炮口都指向纳尔逊，“我们是这里的主人！七巨头又怎样！你的炮塔能瞬间反转吗？我们姐妹联手会怕谁！”
一旁的扶桑起身，轻轻拂去和服上的残渣，用平静但压制不了战意与挑衅的语气说
“妹妹说的对，七巨头又怎样？你的质量优势还不足以单独迎战两舰！”
纳尔逊抚剑冷笑。
叫嚣有什么用？一对二又如何？我来教教你们，什么叫火力的标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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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砂据枪从侧门离开，只听见背后炮声连绵如闷雷滚滚，驳火开始了，整个据点都在颤抖。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他絮絮叨叨，脸色发白。这是纳尔逊首次与战舰正面厮杀，如果她处于劣势怎么办？受伤怎么办？更坏的情况甚至还有……黎砂倒吸凉气，双手战栗。
枪响，弹头打在脚边，前方走廊尽头有Arx160向他射击，黎砂低吼，将HK416抵肩点射，枪手仅仅露头一寸，仍旧被射穿头颅暴毙。
黎砂冷静下来，造成这种困局是他的过失，情报收集不当。他必须加快脚程，挽救局势，同时把预备队投入战场。
预备队！黎砂捏碎胸袋里的强力发信源。这个信号的丢失便是他让刘杨加入战斗的指示。
黎砂一路射击，冲过中心通道，他要抵达三层的阶梯了！
但是此时寒风暴起，一面刀刃迎头斩来！黎砂迅速仰面滑步，刀刃从他鼻尖上方擦过，他立刻将步枪直刺，抵在对方胸**击，放开火力，五秒**空全部六十发M995穿甲弹，却只看见火花飞溅。
超出四级插板的护具？
又是一刀横挥，劈向黎砂脖颈，黎砂后撤跳开，左手甩出高爆匕首，匕首被一刀平切，飞去别处爆炸。爆炸的火光中，黎砂看得清楚。对方是黑发红眸的少女，她穿露肩上衣，海蓝短裙与纯白长袜，提一柄朴素的直刀。
重巡洋舰古鹰！
“啊嘞，你就是破防的出头鸟吗？”古鹰举刀，眨了眨眼，“呆在那里乖乖别动哦，我抓住你，赤城大人会高兴，你也不用死，好不好呀？
她一脸天然无害的表情，却让黎砂汗如泉涌。
“真要命！
黎砂腰间火花闪逝，拔出天龙的佩刀[长野]，一步跃出，毫不花俏地平砍，攻向古鹰！
“啊嘞？”
古鹰眨眼。
她一刀把黎砂劈得倒飞撞墙，啐出鲜血，墙上裂纹蔓延如树根。
这怪力！重巡根本不容人力抵抗！黎砂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他喘了口气，擦掉嘴角的血，转身夺路而逃。
“别这样啊……都说了不动就好啦……”
古鹰小跑着追上去，两人消失在通道尽头。
过江隧道中，绵长车龙不见首尾。
刘杨一脸苦闷，他对着座驾前方的宾利按喇叭。提尔比茨坐在副座上，嘴里叼一根红酒味的百醇，看着漫画。
“堵了两小时，前进了十米。”刘杨看表，“那边估计已经开打了……收信器在这里没信号……”
“你不急嘛？那人不是你的朋友嘛？你不去，他不会扑街嘛？”
提尔比茨打开第十盒巧克力球。
“说来确实不是很急。我只是去外圈控场，当当预备队。他是个老手，没人能随随便便打趴他。当然，不是人的东西就不好说了，”刘杨想了想，又说，“我觉得他应该不至于倒霉到碰上非人的对手吧……”
“嘛，反正在哪儿都一样，”提尔比茨翻书，“要打就开炮，不打就看漫画。”
“一直这样堵着也不是个事，如果我们去的时候他已经搞定全场，就尴尬了。”刘杨探身出窗向前眺望，瞪着眼大声吆喝起来，“嘿！喂！哥们你他妈在逗我？这个时候调头？”
原本过江隧道的车流量不大，刘杨算好时间，他能比黎砂早半小时抵达，但是……听说城区中心有东方教徒的大型活动，三座桥都被人流堵死，所有车辆都涌向这里，才至此惨状。
交警们全力以赴，不久后终于疏通了车流，但是听说前方发生了事故，右侧车道被堵死了，交警要求所有车辆掉头。
“阿Sir，”刘杨驶近交警队长向他招呼，“我这边十万火急，调头绕道真的来不及了，能放我过去吗？”
“不行！”交警队长断然拒绝，“有一个特例，就一定会有千千万万的人要求同样待遇，秩序就乱了。就算你过了我这里，也未必过得了事故现场。”
“说得好！”刘杨鼓掌，然后他掏出一本黑皮证件递给交警队长，“但是，还请您看看这个，能不能通融一下？”
交警队长接过证件一翻，脸色大变，他双手把证件恭恭敬敬地递回去，挺直了腰杆敬礼。
“请原谅！预备役的长官！我们立刻放行！”
路障被挪开，刘杨向交警队长点头，发动福特F150向前行驶。
“那是什么？我很好奇呀……”
提尔比茨歪头看他，头上呆毛摆动。
“万能钥匙，你猜是啥？”
刘杨干笑，他踩油门到底，皮卡全速奔驰，转瞬驶过五百米，到了隧道中段。
提尔比茨一脸迷茫，伸手去抢刘杨的证件，被他晃开戏弄，炸毛发火。
忽然前方猛烈爆炸，威势可怖，弹片扑面而来，提尔比茨瞬间作出反应，抢身拦在刘杨身前，弹片打碎玻璃在她背上敲出密集火花，刘杨一踩刹车，抱住提尔比茨以防她被甩出车外，福特F150左转甩尾，横摆路中。
“提尔比茨！”
刘杨大惊。
“不要紧不要紧！倒是你的手！放在哪里？！”
刘杨撤手擎起CQA2步枪，跳出驾驶席，提尔比茨跟着他爬出车外，两人在车后靠着厚重的轮胎侧身窥视。
百码开外，隧道的灯光逐渐熄灭。
娇小的女孩踩着优雅的步子走来，她有一头光华流转的银发，戴贵族舞会的头饰，穿做工上好的黑色西装，吊带长袜，身后舰装恍若钢铁天使，用双翼将她庇护。
新锐战舰，维内托。
“抱歉，女士先生。”
维内托的话音动听，她恰到好处地行礼。
“此路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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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连续撞碎三堵墙壁轰然倒下，仪容狼狈，但依旧维持着矜持神情，她的前方，纳尔逊转过左肩重盾，山城的炮弹连续轰击其上，纳尔逊巍然不动，四枚穿甲弹对她毫无威胁，山城见此情形慌忙后撤，她的火炮正在装填，纳尔逊哪里答应，MarkⅠ的B炮塔开火，打出两枚高爆弹与一枚穿甲弹，高爆弹在山城左右爆炸将她压制，风帽穿甲弹直击她身后的舰桥将其摧毁，山城惨叫着摔倒。
纳尔逊正要追击，扶桑的炮击打中她的左肩与双腿爆炸，她被掀翻凌空，凌空中又一枚356mm炮弹正中她的胸口，她撞在墙上，轻声呼痛，但立即起身，扶桑侧过身子把后部的主炮调转指她，两发射空。得到的是纳尔逊MarkⅩⅩⅢ副炮密集射击的回敬，两人高速平行跑动，跑动中对射不止，炮弹横飞，地下二层被毁得一塌糊涂。
山城艰难地起身，摇摇晃晃地调动炮塔瞄准纳尔逊，然而纳尔逊一个变向直击而来，她慌忙开火，纳尔逊摆过重盾挡在炮口前方半寸，高爆弹炸裂，爆压全都由山城独自承受，她再次被震开。
纳尔逊迅速回身，X炮塔压制扶桑，同时扶桑开火打她，双方同时中弹，纳尔逊未退半步，扶桑翻转着摔倒。
战况僵持，但高下已分。
纳尔逊将剑锋一甩，睥睨两人。
“该死的41厘米炮……”
山城扶额皱眉。扶桑则是喘气频促。她们都奋力起身，仍欲再战。
纳尔逊平静地看着她们，让MarkⅠ填上最为致命的炮弹，她已经受了不少不轻的伤，可是这场战斗当然不能就此打住，要么她打得对方无力动弹，要么她被对方击毁在此。
然而威尔士亲王的声音突然响在脑际，前所未有的凛然。
“纳尔逊，告诉那小子，我没找到他要救的人。并且，我见到了我们的本质目标……”
纳尔逊一惊
“威尔士！你与赤城交战了？！”
没有答复，通信中断。纳尔逊正要继续呼叫，扶桑山城冲上来与她战成一片。
地下三层北面，狭长笔直的通道中。
威尔士亲王缓缓拔出冰海双枪，神情狂躁地望向前方。在她前方百步，赤城闭眼跪坐，长弓平放膝上，箭筒斜躺脚边。她宛如一株梨树，周身飘零着雪色花瓣。
“你把自己困死在这里了啊，日本航母，在这里，你的战机要怎样飞行？”
威尔士亲王发动战马，不急不缓地迫近赤城。
“我们来做个了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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