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到底有多少人？都杀了一排了怎么还杀不完？还来？”
我把头扭出窗外，扭了一下脖子，接着就看到了一群黑压压的头盔从公路线上冲了出来。随着一阵阵的轰鸣声传入我耳中，我渐渐失去了知觉，不知道怎么的，整个人都僵住了，做不出任何的动作，没有任何反应。
“妈的!妈的!你在干嘛？用枪把他们打下去啊!喂!”老刘也发现了我的异常，便一声吼过来，可我却不见有什么反应，瞳孔的黑色也凝固了起来。他一咬牙，一只手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拽过了弹药所剩无几的AK，用枪托敲了敲我的肩膀，看了看我呆若木鸡般的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
“该死的，震撼弹!”
“乓!铛!铛!”
几枚弹头狠狠地打在吉普车的防护挡风玻璃上，顿时，我那僵硬如石头的身体似乎得到了解放，眼神恢复了神采，动了动僵硬的手指头。心里暗暗地骂了一句，怒抓着旁边安静的81式轻机枪，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准备射击冲上来的敌人。
“你没事吧”？老刘见到我恢复神智，便问候了我一句，不过，他仍旧保持着极快的车速，这种吉普车飞速行驶在这种斑驳的路面上，简直如履平地，“嗖”地一阵鸣叫，车子猛冲向前。像似一头脱缰的野马，欢叫一声，横冲向前，没有什么能阻挡它。
发动机发出阵阵轰鸣，汽车低沉地嘶吼着，四个轮凶猛地扎在龟裂的公路面上，轮胎扬起一大团的烟尘。轮胎碾压，悬挂装置传来的微微震动，使得我浑身颠抖，颤动不止。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根本无法进行精确瞄准，那半弧准星根本就对不上机械照门，这样的状态下我也就只能扫射了，准头不够子弹凑。
“噗噗……………噗!”身后的敌人开着数辆军用车辆冲了上来，那引擎声尽管很小，但是对于敏感的我来说，简直是死神催命般的笑声。
大概瞄准了一下，凑合着用机瞄扫了一下视野，还没等待我食指扣扳机，车子就猛地一抖，准星一下子就跳到了我的眉心中央。
“SHIT!”我暗骂一声，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开枪再说其他的。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机枪瞬间咆哮起来，枪口窜出刺眼的火光，一枚枚弹头窜离枪口，以极快的速度刺向我目光正对着的敌军皮卡，凶猛的火力，残暴的攻击，弹头犹如一双有力的巨手，传递着巨人的力量，以骇人的速度和狂暴之力撕碎了离我最近的一辆皮卡车。一大片铁皮从车辆上脱落，整辆车子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叮当铛铛叮当当当叮当叮当………”
弹壳堆满了车后座，从抛弹窗弹出来的弹壳与落在椅坐上的弹壳撞在一起，发出“叮当叮当”的轻响来。有些时候听起来还是十分令人兴奋的，这也许是我屠杀带来的**吧？又或许是求生的力量驱使着这样的心情。不过此时的我已经谈不上安全，屠杀成瘾的**也好，求生的力量也好，这种说不上来的上瘾，如同瘾君子一般，对着毒品有很深的嗜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极力怒吼，想把所有的愤怒全泄向敌人。机枪弹链疯狂地向上回缩并且剧烈抖动着，我知道剩下的子弹已经所剩无几，但我仍然不屈服这种命运的安排，这不公平，对谁？对我？还是对老刘？这如果是老天刻意安排的意外，那我就不得不和老天作对了。我心想，如果有下一次的话，我也许会老实一点。
“左侧!敌人靠近了!”老刘大吼道。
“该死的!没完没了了!”我说完，抄起机枪，对着一辆刚刚从左边大道冲上来的皮卡就是一通扫射，“叮当”击打声时常传入我耳中。没过多久，我就把那辆车子给打成了火团。在一阵爆炸声中，敌人也减少了一大半。
“打得漂亮!”
“又来了!武装装甲车辆!”我注意到了后面的动静，此时，一辆载有重机枪的装甲车辆冲了上来，枪口正对着我。也没多想，下意识压低身子，不让敌人的流弹击中我，而且我也不知道我们这辆装甲吉普能撑多久。
“哐当!叮当!铛铛当!————————————”
弹头猛地敲击着吉普车和挡风玻璃上，瞬间圆形裂圈就映在了我的眼前，那裂开的纹圈离我只有几毫米之差!瞳孔缩成了一个黄豆点，额头上也滴出了豆大的汗滴来。
“快还击啊!别他娘的愣着!”
我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咒骂了一声，端起机枪，撑上射击口，狠狠地回答了一句“我知道!”
正准备用手摇起挡风玻璃，再次使用机枪扫射的时候，我就又看到一发敌人的弹头击打在车窗上，B级的钢化有机防弹玻璃内到处遍布的弹片时，我再次愣住了，这些弹片，全部细如针尖，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玻璃窗的一面。弹片异常之多，有点掀在了防爆膜内，有的夹在了玻璃横截面上。总之，呈辐射状分布的弹片，使我感到不安，我也清楚，敌人用的枪弹弹种也不会是一般的子弹!
“老刘!”
“干!我会开快点的，你尝试着从后面攻击驾驶员!”
是啊，我就是这么想的，正面扫射敌人车辆的装甲又能给车子造成多少的伤害呢？我想，应该不会太多，而且碍事那里的机枪弹链就只有一条了。
“坐稳!”说完，老刘挂了一个前进挡，车子怒吼一声，“轰隆”一下飞了出去。紧接着，我端起架好的机枪，把枪口伸出射击口，对着靠近的装甲车辆就是一顿扫射，“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叮叮铛铛当—” 几下，两三团血花就从敌人的挡风玻璃内爆溅出来，一下子，敌人的枪声就突然停止了。
“他们的玻璃是塑料吗？”
“注意一下你的右侧啊，别高兴太早!”老刘发号施令道。
“为什么你不去看？”我很是不满这种我抽不出空来的命令。
“我他妈要开车啊”!
我摇了摇头，收起机枪，正准备到右车窗去。可碍事却卡在了中间，缩成一团。我无语，这样一贯的避免战争，到头来，什么也改变不了。于是，我用枪敲了敲她，让她爬到左边去。
她当然照做。
回过头来，认真观察跟在车子后面的敌军皮卡，说真的，敌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垃圾，论战术没经验，论作战没有技术。有些兵简直一个脑，那骨瘦如柴的身板，笨拙呆板的射击姿势，怎么看都不像士兵，也不像专业的私人武装或者佣兵。依我看，面前的敌人真的是恐怖分子吧。要不然，他们那里得来的雄厚的兵源？从贫民窟里捞的么？那我真的是服了，廉价的劳动力，这么形容岂不是很贴切？
“我解决了他们，该你了，再快点吧!”
老刘咬牙，又大声吼道:“别吵!正在!”
汽车猛地撞开一辆废旧的自行车，车身飞下公路，开到了大桥旁。这一飞跃，哪里像是飞车？这么重的车飞得起来就怪了!于是车子往水泥面上一摔，底盘一下子压低，“咔吧”一声，保险杠就被撞了个变形。
我无法忍受老刘这种疯狂的车技，我特么还担心他脑子发热把汽车撞下桥，于是我忍不住大吼：“你他娘的疯了!”
“你他妈何时见我正常过!”
“见鬼!”我怒拍车门，“咚”地一声响，弄得我的手都麻了。
车子很快就将敌人甩开了，后边也不见有什么东西追过来，这种越野吉普车拥有出色的越野性能，无论是在平地还是在凹凸不平的石路，对于这种吉普车来说都是小菜一碟!连我都能感受得到悬挂减震后还传上来的颠动。除了狂野，还是狂野。也许，城市真的不适合这种越野车，野外的戈壁滩才是他们的赛道。
“噗”地一声响，车子轰鸣一声，像一根离弦的箭飞向前方。
“注意观察，现在我们并不安全!”老刘打断了这短暂的沉默，我也想这么说，探出头来观察，但是还是什么都看不到。因为现在是过桥，所以敌人不是从后面来就是从前面来，而且，这河道桥面还特别宽!估计，这能留给吉普一丝的反应时间。
这座小桥，跨120多米长的河道，穿过了两道立交桥，很有一股独立威风范。在这河道的方圆500米之内，除了这座桥，就只有另一座新桥才能通到北方的河道了。再仔细看这座桥，颇有金门大桥的感觉，只不过它只有一层，桥的支撑架是白色的，呈扇形拱门状贴在桥架的两侧。在这里观察可能不太好，虽说左右两旁的视野固然开阔，但是我们无法观察到上方的情况。
“妈的，现在是什么情况？”
“什么？”我听不清楚老刘在说什么，只能让他重新说一遍。
“什么什么？你他妈耳朵进驴屎了吧？”
“老兄你得了吧，注意别乱说话!”我也受够了他的口无遮拦，但是不知道为何，脏话总是出现得是时候。
“去你丫的注意，把头转过去，别让敌人捅了菊花!”
我不爽，用枪指了指老刘，道：“噢!是这样吗？宅男二号？这回可不谈判!”
“嘿嘿嘿!老兄，别射我，我反省!”他咧咧地笑了一下，看起来并没有害怕的意思。
“混蛋!你真应该给自己棺材上捅个洞，然后再把自己塞进黄泉!”
“我现在可是和你在同一辆车上!这车是棺材哈？”老刘又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嗯!我会带你一起挖洞的，到那个时候再说!”我反驳道。
“噢？你真的这么觉得？你看看现在的情况，你能保证你能安全活到明天？”
我“切”了一声，转过头来看老刘，这时候的我听不到他在说话，只能看到他的嘴巴子在动而已。我还看到，他的笑容凝固了，后来又慢慢变成面无表情，他的眼睛也失去了色彩。
“怎么了？”我搞不清楚状况，但是说话的同时，我也发现自己的声音不知道怎么的，变得小声了起来。可是我根本就感觉不到有什么异样。我还看到，老刘的笑容凝固了，他的笑脸就像融化的蜡油一般滑下，最后变得面无表情。而我望向后视镜，又看了看四周，还是依然什么都没有，没有汽车，没有敌人，一切都很平静。
“你……你听到了吗？”
老刘突然跳出一句话，使我浑身一抖。于是我平静下来，仔细用耳朵去听周围的动静。可是这个地方，除了远处传来的“咚咚咚”炮火声和汽车那“隆隆隆”的引擎声，我就没有再听到其他的什么声音了。
等等！引擎！
他妈的这不是汽车引擎声！
老刘大吼道：“妈的！直升机！我们头顶有直升机！”
我猛地抬头，虽然一时间看不到上方的景象，但是我能听得到那直升机螺旋桨那刺耳的“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声，汽车周围的尘土也四处飞扬。这时候我才意识到麻烦的到来!
“老刘！减速！”
“刺—————————！”老刘一脚踩下刹车，汽车轮胎制动，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汽车减速，再挂加速挡，直升机就这么被“甩”了出去，直直地飞到了我们的前面。此时，我也看清楚了直升机的样貌。
“印度的枪骑兵！”我无声地咒骂了一句，伸手去触摸我旁边的机枪，而老刘则又挂了一次前进挡，车子咆哮一声，追了上去。
那辆印度产的直升机也注意到了我们的动机，它从桥上离开，在河道上方转了个弯，机头正对着吉普。接着又沿着桥架爬升了好几米，随后展开了它的舱门，架出了一挺机枪。我也伸出枪，搭在射击台上，架好机枪架。
不由分说，看到它转向的一霎那，我就已经扣动扳机，子弹“嗖嗖”几下飞了出去。弹头幻化成细如针尖般的火光刺向直升机，在那脆弱的机身上打出了一点又一点的星星火光来。
“叮当!叮当!……………”弹头一下子间猛地击中了桥架，钢架一列排开，却刚好挡下了我的机枪射出的子弹。“叮当”一声打出火花来，而那架直升机却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本来这辆印度产的枪骑兵轻型军用直升机就是一排的钢筋骨架加铁皮壳做的，并不能防重，轻机枪的火力摧残，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我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叮!”机枪传来一声轻响，它的弹链里头的子弹已经被我榨干，正式宣布弹链子弹耗尽。而我的脚下，则是到处堆积满了的机枪黄铜弹壳，只要一动脚，就会让弹壳发出“叮当叮当”的声音。一用光弹药的我，心都扭成了一团!冷汗一直冒在头外。
“换子弹!碍事!还有机枪弹链吗？”我大叫一声，引得旁边的碍事莹一个激灵抖了一下，随后她才不紧不慢地点点头。
“快点换弹链，老刘!把AK给………”
“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
“叮当叮当叮当叮当……”
话未落，一阵机炮连射的声响就将我的话给压了下去，直升机的这一阵扫射，车玻璃应声碎裂开来，玻璃残渣散得到处都是。我眼珠瞪得奇大，一边手压低碍事，另一只手捂住头部，将身子压低。
“快加速！敌人来真的了！”我极力怒吼道。
“妈的，你也快点把这苍蝇打下来，再这……”
“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
连续的机炮扫射声响起，无数的弹头从我们身边刮过，无数的装甲碎片飞扬在空气中，一大团的气焰包围住吉普车，我甚至都可以感觉得到那股灼热感！
吉普轰鸣着窜出了硝烟，这一扫射下来，让车子受到了不小的伤害，引擎盖已经被扫成烂渣，现在都不知道飞去哪里了，车体也是乌黑一片，车身到处插满弹片和碎片。当然，还有数不过来的弹孔。
我拉动AK的枪机，迅速完成上膛端枪瞄准动作。机械瞄具对准了在天空中爬升的直升机，接着，我就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噔噔噔噔噔噔………”AK火力全开，7.62MM口径的弹头飞出枪口·，以迅猛之势击打在直升机的侧面上，弹头稍微起到了那么一点作用，估计敌人机枪是手动操作的，刚刚那几下姑且是起到了压制作用吧，况且AK子弹也刚好打光。不过下次他们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因为碍事已经给我换了机枪弹链。
我瞄准直升机，没有再去想些什么，扣下板机就是一阵猛射。肩膀承受着巨大的后坐力，强制性控制着那准头极差的弹道，把机枪子弹狠狠地送了出去，弹头一发就掀烂了直升机的钢板，打出火花，“叮当”脆响。我点射一通，扫射一通，打得直升机机身对穿，防弹玻璃罩上也全是布满枝条般的裂纹，无数的弹头碎片插在骨架上。接着，我看到那个直升机驾驶员已经被弹头捅穿，爆出满机舱的血水。而直升机，也冒出了浓浓黑烟来。
“咔咔咔咔咔咔……………”
直升机散出一滩燃油，最后燃油被火星点燃，整辆机体剧烈地摇摆起来，机头与机尾失去控制，竟然随着螺旋桨一齐打起旋转来！火焰包围住了整辆直升机，还没等我高兴庆祝击败了这辆骨架直升机的时候，它就以自杀的撞击坠落方式向我们袭来！
“哐哐哐哐——”一阵阵摩擦音从前方传出，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近。令我浑身起鸡皮疙瘩。转头一看，只见一个燃烧着的巨大黑影正朝着我们冲撞而来！
“直升机要撞上了！”我扭头对老刘大吼，可这摩擦发出的“吱呀”声实在太大，直升机痛苦地发出“咔咔咔咔咔”的怪声来，以至于老刘完全听不到我的话！在危机关头下，我也只能用手去拍他的肩膀，这才反应过来。
“轰隆隆！”
那辆扭曲变形并且滑行冲击向我们的直升机爆炸开来，但是残骸却仍旧翻滚着，滑行着。一路的摩擦，一路的闪电火花。我根本就没有想到这直升机居然这么的疯狂，都烂成一团铁圈了还仍旧翻滚滚不停。
“刹车啊！快要撞上了！”
“哒哒哒………咔吧咔吧………”桥面完全被这直升机摧残，一面平整的路面上就这么被它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迹来，水泥块也呈一层层地崩裂状，裂纹也都无例外呈枝条状复杂。直升机犹如一头野牛，疯狂地朝车辆冲来，它一路掀翻车道上的车子和铁栏杆，水泥石块，路标全部被它撞飞！而且机身残骸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仍旧风火闪电般地袭来，而经过的每一段路，都会掀起一场风暴，一大团扬尘却一直拖着冒着熊熊烈火的残骸一直前进冲撞着！
“妈的！刹车啊！你疯了吗？刹车！他妈的刹车！”
老刘猛踩刹车，但是车辆一点反应都没有。
“该死！刹车坏了！”老刘失声惊呼起来
“操！跳车！跳车！来不及了！”我丢开枪支，一脚踹开车门，扯起碍事莹的手，说道：“我们得跳车！快出来！”
“咔咔咔咔咔咔…………”
冒火的残骸就像一具地狱猎犬，凶猛而残暴。现在直升机离我们只有不到20米的距离，我知道如果我们再不跳车，就将会和这个狗娘造的直升机一起陪葬！
“准备好！我嘶吼一声。
“跳—————”
大伙纵身甩出汽车，紧接着，铺天盖地的烈火袭来，在一片火光之中，汽车也被碾成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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