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那人，胖得跟头猪一样，真恶心。”
“你这一身肉白长了？就干这点活？”
“你还说你努力了？这成绩你有脸说努力？”
“这不会，那不会，你会干什么？”
“我告诉你，反正你也是我在孤儿院领来的，如果考不上好高中，就给我滚蛋！爱去哪去哪！”
“小小年纪的，大半夜在大街上不安全，坏人多，快回家吧。”
“我……无家可回。”
“如果我们能考进同一所高中的话，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抱歉，我认为我们还是当朋友更合适。”
……
……
姜余年蓦然惊醒坐起身，大口喘粗气，眼眸中满是恐惧。
他梦到自己之前的经历，然后吓醒了。
这很滑稽，却是现实。
骨感的现实。
姜余年努力平缓气息，自我安慰道：一切都过去了，我不再是胖子，也不再忍受别人的欺辱，只要借助系统，过去就会成为过眼云烟。
姜余年平静安生后，轻手轻脚下床到洗手间内，盯着镜子那头的自己，思绪活跃。
镜子里的人很好看。
甚至依鸡蛋里挑骨头的心意去评价，都择不出一星半点缺陷。世上拥有一幅好皮囊的人不少，但皮囊这般惊艳的，恐怕没有。谁又能料到镜子前的俊俏男生在一个月前，还是一个肥肉满身的大胖子。
实话实说，可以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从一个身材肥硕的大胖子瘦到目前的程度，很是骇人听闻，若非姜余年自个儿明白里头缘由道理，他也绝对不信。
咚咚咚得响声忽然响起，是门扉被一段叩门敲响，姜余年不慌不忙，深呼吸一个循环，走出门。
“到操练场，老子有话说。”一个壮年男子粗俗说道。
说完这句话，壮年男子转身走向他口中所谓的操练场。
姜余年旋即跟上。
作为被别人仁慈收养的孤儿，投入了钱财却从姜余年身上收不回期望的回报，自然要终止投入力度，甚至在适时果断舍弃。如今姜余年便是被无情舍弃后，壮年男子将他带进某座偏僻大山，接受不明身份的壮年男子一系列的训练安排。当然和姜余年一同的，还有许多少年少女，年岁最大的不过二十五岁。
操练场实际上是一片空旷草地，四十多人齐刷刷地站好，有些人神色平静，而有些则冷汗连连。姜余年姑且算是神情平淡那一列，至少没有慌张忐忑的模样。
壮年男子清了清嗓子，喊道：“老子不管你们品格教养如何，不管你们脸蛋子好看或者丑陋，甚至不管你们是男是女。在老子这块儿，只要你手上功夫足够厉害，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想要女人，这里所有人看上哪个，老子就把哪个弄到你床上。想要山珍海味，老子有的是，管饱。”
壮年男子想到什么，咧嘴一笑，说道：“当然钱这东西，你们就没有要的必要喽，毕竟在这里你们有钱没处花。至于想要出去？更是不可能。”
壮年男子的话音落下，却未曾惊起点点波澜，没有人对于离开这里有着很大执念。
他们是孤儿。
他们没有家。
他们很成熟，孤身一人生存苟活，世间冷暖人情世故心中自知，当下面临的情形需要暂时的忍受，就算想要离开，也得找到良机才行。
因此四十来人皆是陷入沉默。没人会来救他们，也没人会因为他们不知踪迹而忧心忡忡。兴许连最简单的报警，都未必有人去做。
便在这时，一道声音打破了略显凄凉的寂静。
“如果，我想要出去呢？”
壮年男子微微眯眼寻声望去，众人也是诧异地扭过头望向出声的少年。
所有人都经历了，被壮年男子随手间打昏，然后带进这偏僻却又各种东西一应俱全的地方。不是没有人想离开回到原本自己该在的地方，只是一方面诉求不大，一方面碍于壮年男子的骇然身手。
壮年男子视线的尽头，少年脸上认真的神情依旧挂着。
姜余年真的想知道怎么离开，因此很认真。
壮年男子露出一抹似嘲讽的笑容，开怀笑道：“杀了我。”
“杀了我，你就可以离开。”
壮年男子扫视众人，笑容更甚，说道：“只要杀了我，你们所有人都可以离开。”
壮年男子的没有得到回应。
枪打出头鸟，显然没人乐意主动当那只被枪击的出头鸟。
然而姜余年动了。
他走出人群，朝壮年男子缓步走去。
“既然如此，就对不起了。”姜余年满是歉意道。
众人瞪大眼睛，望着姜余年渐行渐远的背影，惊奇不已。
壮年男子气极反笑，盯着姜余年走近。
三米、两米、一米。
姜余年蓦然出手，挥出一拳。
可惜在壮年男子看来，这和过家家无差，一抬手，挡住姜余年的拳头，他讥讽道：“就这么点力气，还说要杀我？”
姜余年认可道：“不会。”
随话语吐露出口，姜余年另一只手神不知鬼不觉地刺去，一柄反射出寒光的水果刀欲要刺穿壮年男子的肚子。
奈何预料的噗嗤声没有响起，姜余年感觉刺出水果刀的手手腕被一股巨力按住，再进不得分毫。
下三滥的偷袭没有成功。
壮年男子不修边幅长满胡茬的脸上，又一次笑了，这回露出的笑容比起前面那几次，好像有些不同。这一次，他是发自肺腑的愉悦。
“好好好，懂得用奇招，你很好。”壮年男子毫不吝啬赞扬，夸赞道。
姜余年看了看壮年男子，发觉看不懂对方的意思，他口中的好，是反讽，还是真的表扬？
其余众人在姜余年和壮年男子交手一回合后，才勉强察觉到那柄水果刀，不禁佩服姜余年的想法和勇气。
壮年男子松开姜余年，向众人爽快道：“假如刚刚把我换作你们之间任何一人，十之八九要死在他手上。换句话说，我暂时认为他是你们之中最为优秀的一个。所以……”
壮年男子看着姜余年，说道：“我要奖励你。”
姜余年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头，不知所措。
我要杀死你，你还要奖励我？究竟是脑袋被门夹了，还是某只作妖公驴飞扬一脚，亦或是世态的炎凉，人心的不古，致使内心扭曲？
这些不得而知，姜余年也没有接着思考下去，换种说法，在壮年男子下一句话说出口后，姜余年惊讶得脑海一片空白。
“你，啧啧啧，不错不错，小小年纪就有这么火爆的身材，从今往后，你就是他的人了。”壮年男子肆无忌惮地指着人群里，一位前凸后翘，妖娆诱人、珠圆玉润的女子干脆说道。
所谓奖励，原来是这样吗？
妖娆女子当下慌了神，玉足仿若陷入泥地中无法前进一步，无论心理年龄成熟到何种程度，相信都不会面对这情形无动于衷。妖娆女子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出一句抗议的话来。
姜余年看着壮年男子，不明意味。
壮年男子直视姜余年，笑道：“老子很少这样奖励人，这是你们到这的第一次，估计也是最后一次，所以好好享受吧。”
想到一些私房情调，壮年男子说道：“明早特例允许你们不必早起，只要下午起来即可。当然，一些防护措施还是要的，这里有医生，很专业，几乎没有哪一方面是她所不能医治，哪怕是疑难杂症，但唯独不会帮你们接生。”
姜余年看了一眼妖娆女子，沉下心。她脸色苍白无力，兴许是这件事于她讲，已成定局。
她没办法忤逆壮年男子。
壮年男子挥挥手打发众人说道：“都回去吧，好好歇一歇，明天之后，就不会再轻松懒散度日了。这里的每一处地方，你们都可以去，不过要是想趁机离开，想也不要想，你们走不掉。”
……
……
精心谋划计量过，壮年男子选址很好，偏僻的一座山上，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人烟稀少，经过壮年男子一番刻意驱散行为，更是无人路过，也因此，众人活动范围不可谓不大。
有些人好奇心作祟四处转悠，有些人回到房间躺在柔软床铺发呆，思索今后日子如何过。
姜余年和妖娆女子则被壮年男子，强迫推进房间内，并且从门外反锁好。
“年轻人，就要甩开膀子大干一场！”壮年男子留下一句话，便利索离开。
姜余年嘴角微微抽搐，像上了贼船。
随后姜余年下意识看向妖娆女子，不经意间和她对视，二人同时移开目光。妖娆女子穿着黑紫褶裙和黑色裤袜，她不知道，这身打扮最为吸引姜余年。
意图缓解尴尬，姜余年说道：“我叫姜余年……”
妖娆女子紧张说道：“狭诗。”
姜余年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说些什么，妖娆女子也没再主动搭话，一时间房间内寂静得很，掉根针都能听清。
这种时刻，姜余年早些年就预想过。
别看方才众目睽睽之下，姜余年果敢勇武，心思缜密企图给予壮年男子必杀一击。实际上名为姜余年的少年是患有社恐的孤独少年，有人引导还好，不然姜余年兴许一辈子都不会与人产生交际。刚刚姜余年主动说出自个儿的名字，其实是有后半句问狭诗名字的话，可惜没能说出口。
房间内寂静无声好一阵，姜余年有些瞌睡，早些时候睡得比没睡还要累，再添上袭击壮年男子费的心神气力，他想躺在柔软的床榻好好睡一觉。
“我想上床了……”姜余年说道。
狭诗娇躯僵硬，一股悲凉打心底冒出。
“在那之前，你能先去把身子洗干净吗？”狭诗朝姜余年勉强笑道。
姜余年迷惑不已，这年头睡前洗澡是件值得讲究的事？而且现在还处于大中午，按常理来看用不着洗漱一类的。
壮年男子把他俩锁在一个房间里，姜余年寻思狭诗大抵是怕晚上睡觉会在床上问道陌生男子的气味，难以接受，所以要他洗完澡再上床，也就听之任之，拿着浴巾走进浴室中沐浴，随后把门反锁，以保证狭诗忘记他在浴室，误打误撞创进来。
浴室门锁发出一声响，狭诗听得出那是反锁的声音，片刻后又传出哗啦啦的淋雨声，狭诗才暂时放下心。
“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和他……”狭诗脸色难堪自言自语着：“不！怎么能这样逆来顺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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