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又变了。
光粒子绽放，凝聚，勾勒出人形轮廓，就像特摄片或是魔法少女动画里那样，她从猫猫变成了猫娘。
可这次她忘了件事——她忘了提前找件衣服了。
所以浑身不着寸缕的女孩白皙肌肤上逐渐浮起一层可爱的粉色，就像喝醉了，那诱人的酡红一直从她脸颊蔓延到耳垂再到脖根。
妈耶完蛋。
她想。
然后林栀迅速伸手蒙住姜苔的眼睛，接着强迫着自己保持冷静。
“不许看。”女孩小声说，“我去找件衣服先穿着……你可把你眼镜给我闭紧咯，要是让我发现你在偷看我，我就把你眼睛给戳瞎！”
这波是经典复刻。
林栀上次变成猫娘时是这么警告姜苔的，这次也是，说不定在并不遥远的未来还会有第三次？
但她没时间多想。
确认了眼前的男孩已经僵硬又紧张地闭上了眼，林栀就火速光着脚丫哒哒哒跑到衣柜旁，翻出那件被姜苔收起来的痛衣，动作麻利地套到身上。
“好了，睁开眼吧。”
她说。
姜苔便依旧紧张地，慢慢睁开了眼。
林栀已经不在床上，先前他听到声音是从身侧衣柜方向传来的——想来自家猫娘应该已经跑到衣柜旁边了。
于是他下意识转头，然后在看到女孩的瞬间呆住。
姜苔甚至有点不敢看她……因为她实在是太可爱了。
此刻的林栀正在整理她那头漂亮的银发。
刚刚穿T恤的时候过于匆忙，所以连带着把长发都一块套进领子了，很不舒服，女孩便伸手轻轻把那如流水般蜿蜒的银色长发从身后领口捞出，任由它们肆意披散。
以姜苔的角度恰好能看到林栀纤细的胳膊，柔软的五指，还有她捞起长发时光洁好看的后颈。
女孩子整理长发时的样子总是很有味道的，假如动作轻柔而婉转，看起来就会更像一块白巧克力，质感醇厚甜美，会让人心旷神怡。
当然林栀的动作自然谈不上什么轻柔，甚至有些粗暴，但大概是因为看起来气质过于温柔，所以倒也不会让姜苔觉得破坏了美感。
相反，他觉得这样的林栀很可爱很漂亮。
虽然林栀不一定这么觉得。
她以前也喜欢留着长发的女孩子，最好是黑长直，这样会很温柔很文静……可她现在有了这一头银色长发之后却又开始讨厌长发了。
因为太麻烦。
穿个T恤都得专门注意着捞出来，走路的时候万一没注意稍微低头发丝就会垂下遮挡视线，而且打理起来会很麻烦。
她以前从来没留过长发，理所当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会让这她这头银色长发变得服服帖帖，所以现在只能听之任之使其自然披散。
终于把长发勉强收拾好了，林栀也就松了口气，然后抬头看向姜苔。
姜苔也还在直勾勾盯着林栀看。
所以二人视线在空中交汇……姜苔便瞬间像个做错了事又被家长当场逮住的熊孩子，迅速心虚地挪开了视线。
有趣。
林栀觉得姜苔的反应挺有趣的。
多纯情青涩的小处男呀，在这年头恐怕都已经快变成打着灯笼都不一定能找得着的稀罕货了。
如果有多余的时间林栀倒挺想继续逗他玩玩，可惜现在时间不一定够用。
“聚会几点开始？”
林栀问姜苔。
还尴尬着的男孩闻言愣了愣，然后慌乱地从床上的脏衣服里摸出手机，看了眼信息，然后结结巴巴地回答：
“还……还有一小时。”
“地点定在哪儿了？离咱们这儿远不远？”
“大概……大概要二十分钟才能过去。”
“好。”
林栀满意地点点头。
时间足够了。
就算预留出十五分钟的容错空间，也依旧还有二十五分钟的时间可供她利用。
林栀又抬起眸子，上下仔细打量一遍面前的姜苔，心里慢慢有了计划，于是开口问：
“家里有啫喱水没有？”
姜苔愣了愣，皱眉想想，不确定地点头：
“好像之前买过……应该放柜子里了。”
“那吹风机呢？别告诉我平时你洗完头都是自然风干。”
“……也有。”
姜苔回答的时候表情有点尴尬，说话也吞吞吐吐的——所以林栀立马就明白她猜对了。
这憨批平时洗完头还真就是自然风干的！
可既然喜欢自然风干那买吹风机是想干嘛？准备春天往地里一种等秋天收获一堆小吹风机？
林栀磨了磨牙，但也没啰嗦什么，只是摆摆手，吩咐姜苔把她说的这些东西全都找出来。
姜苔的动作还算麻利，没过几分钟就把林栀要的东西给全找到了——然后他就被林栀按在了床边坐下，并被叮嘱不许乱动。
林栀光着脚丫爬到床上，找了插座把吹风机插上，又伸手摸了摸姜苔的头确认他头发还没完全干透。
万事俱备。
女孩一只手打开电吹风，调到中热风档，一只手轻轻抓起姜苔的几缕头发吹着。
姜苔能感觉到头顶呼呼的暖风，还有林栀穿梭于他发间纤细又柔软的手指。
而他耳边又传来小猫娘的抱怨：
“我也不会剪头发，更何况你这儿也不可能有专业工作，所以没办法精修，只能给你勉强打出个形用啫喱水固定一下，不过用来应付聚会的话应该勉强够了……”
抱怨着抱怨着她又开始跟姜苔开玩笑：
“诶，姜苔，我听说你们程序员平时工作不是挺费头发的么，聪明绝顶是吧，可我看你头发怎么还这么茂密呀，是不是在公司里整天摸鱼不务正业？”
窗外天色已经越来越暗，几乎完全黑下来，而屋里的灯已经打开了，明晃晃地洒下一片光明。
在这片柔和灯光下，女孩跪坐在男孩的身后给他慢慢吹着头发，时不时唠叨两声，叮嘱他待会儿聚会时应该要注意的东西……偶尔也开开玩笑，问他如果继续要做程序员是不是未来头也要秃掉。
她的小手轻轻拂过姜苔的短发，模样专注而认真，像极了为自家即将要出门的丈夫收拾行头的贤惠妻子。
姜苔听着她的唠叨和俏皮话，心中的紧张慢慢就如遇见暖阳的积雪般融化了。
他突然觉得这样的感觉……很美好。
［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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