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莉娅跟着拉芙蕾雅在森林中穿行。
“嗯？说。”云紫忆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就是，这么一回事。”莉娅砸吧砸吧嘴，“老师你是不是喜欢这个炼金法师这种类型的？”
“啊？”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莉娅在说什么。
明明半盏茶时间之前还是在剑拔弩张的状态，甚至就连换个地方这种要求在那个时候提出来都像在威胁拉芙蕾雅。
半路上谁都没有讲过一句话，结果莉娅突然的提出的话题居然是这种东西。
“你知道你的思路像个什么吗？”云紫忆叹了口气。
莉娅想了想。
“或许，比较有跳跃性？”
“你也知道啊......”云紫忆摇了摇头，“你为啥突然这么问？”
“因为你这一路一直盯着她看啊。”莉娅理所当然的说道。
“我怎么就......等等，你能感应到我的灵识？”云紫忆下意识反驳，结果一寻思反应了过来。
不对啊，为什么她能知道我一直在看这个姑娘。
灵识的扫视其实和盯着一个人看差别无几，所以云紫忆也没有否认这一点。
“额......”挠了挠脸颊，“这个，其实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大概可以感觉到你好像一直盯着拉芙蕾雅小姐看......诶老师，不要转移话题，你干嘛一直盯着人家看啊？”
“我只是在她身上感受到了我的气息，很新奇。”云紫忆白了她一眼，“如果我没想错她应该一直带着我那件法宝，她的修炼似乎有很大程度是依靠了它。”
“老师的法宝这么神奇？”
“看你怎么理解了。”云紫忆想起了过去自己第一次得到本命法宝时自己还对它不屑一顾，“待会儿拿了法宝我给你看看你就知道了，我们的法宝效果......不太好评价。”
“莉娅小姐”
前头传来拉芙蕾雅略有些低沉的嗓音。
“像莉娅小姐能够在这般年纪到达九级剑士的等级，非常少见呢。”
拉芙蕾雅显得很公式化地笑了笑，“我都感觉自愧不如了。”
“然而我到这个等级才几个月......”然而面上只是笑笑，“哪里，有些际遇而已。拉芙蕾雅小姐才是真正的天才，和你相比我不过是一个有着幸运之神多几分目光的普通人罢了。”
“莉娅小姐过谦了。”拉芙蕾雅摇了摇头。
“‘天才’，也不过是一个别人安排的名号而已，它给了我的只有无穷的压力和别人愿意去相信的面具而已。”
说着又想起了自己狼狈逃出帝国，从尊贵的魔法大师到人人喊打的‘女巫’，不过一夜的时间。
“唉，说实话，我挺理解她的。”云紫忆感慨道。
莉娅面上配合拉芙蕾雅点点头，心里好奇地问云紫忆：“老师难道也经历过拉芙蕾雅这样的事吗？”
“倒也不是我，”露出一丝缅怀的表情，云紫忆的眼神显露出一丝柔情，“是我师姐，她当时遇到了跟拉芙蕾雅差不多的事情。”
又是师姐，莉娅好几次在云紫忆口中听到的关于师父师姐之类的事情，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对于纯阳诀和坐忘经的理解加深，云紫忆说的不少词汇也明白了意识，就比如现在的师父和师姐这两个词就是老师和年龄较大的同龄学伴的意思。
但其中又有着亲人的意思，师父就好比老师和父亲的意思相结合，师姐也是一样的。
“那老师，你师姐她后来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啊，”云紫忆苦笑了一声，“我......太软弱了，那个时候没有及时站到师姐的那边。”
“师父在所有人都对师姐口诛笔伐的时候，他站在了师姐的那边，一人独对天下苍生。”
“我对不起师姐对不起师父。”
莉娅感觉到了从云紫忆身上传出的象征着“悲伤”的情绪，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好探出一点灵识拍了拍云紫忆的头。
“老师没事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别想了。”
“嘛确实。”悲伤的情绪瞬间一扫而空，低落的云紫忆瞬间又明朗了起来，搞得莉娅还以为刚刚的情形是自己的幻觉。
“另外，小莉娅。”云紫忆的声音一改往日的轻佻，没有半带着调笑地称呼莉娅为“剑主”。
“就是有这么一种可能，”云紫忆感受到了莉娅带着疑惑的视线，“我有可能，会帮这个姑娘。”
莉娅愣了一秒。
“啊？！”
“别这么惊讶，有几个原因。”云紫忆没等莉娅惊讶，“我和拉芙蕾雅有些渊源，与我而言她也可以算半个弟子，这是其一。”
“还有就是，她这个遭遇说实话我很难不触动。所以就算是满足我一个遗憾，我想帮她一把。”
印象里的云紫忆从来没有想这样一脸认真地请自己帮他，就算是进苍白森林时，自己那时也算是被他强行拉进来的，但其实自己心里并没有多少排斥，历练嘛，有些麻烦也是应该的。
但这件事，老师知道对自己没有半点好处，甚至按照老师的说法，自己还会惹上了不得的“因果”，所以他才会用这样的说辞来“求”自己。
看来关于老师师姐的那件事对他而言影响很深啊。
莉娅眼睛转了转，突然有些好奇，然后一时没法压制住这股情绪。
“老师，答应你也不是不行，就是能不能满足我一个要求呀？”
“你说。”云紫忆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内个，能不能让我看看老师师姐是长什么样的呀？”
云紫忆顿住了，沉默一会后抬起头，看向莉娅。
“好。”
莉娅眼前的景象突然一花，一阵眩晕感传来，再度睁眼时面对的却不是自己灵台中荒芜一片的景象。
一条小河顺着山坡扭扭曲曲地衔接着远处，一种莉娅从来没见过的粉红色花朵在矮矮的树上扎着堆。
“好美啊......”几乎是下意识地说出了这句话，莉娅甚至感觉这里就是老师提到过的仙界。
“对吧，我也觉得呢。”
身后传来有些陌生的温柔轻语，如白玉打磨般的纤手从身后探出，一支镶满盛开花朵的短枝顺着莉娅的白发夹在了鬓角处。
猛地回头却差一点撞上身后的白衫仙子。
笑眯眯地看着莉娅，白衫仙子俏皮地抱着膝盖挥着自己的右手。
“你好呀，不要害怕哦，我可不是坏人呢。”
画面一顿，眩晕的感觉再度袭来。
眼一花，面前的景象再度换回自己那荒芜的灵台，一朵半开不开的莲花花苞在中心位置上下浮动。
“那就是我的师姐。”云紫忆的身影悬浮在半空，视线看向刚刚莉娅站着的位置，“刚刚你看到的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记忆。”
莉娅僵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
外界，原本运着梯云纵面无表情的莉娅突然脚步一阵踉跄，差点腿一软摔下去。
拉芙蕾雅听到后面的动静，停下魔法回过头看见莉娅呆呆地站在原地，有些好奇又有些担忧地飞到她身边，轻轻推了推莉娅。
“莉娅小姐，莉娅小姐，您怎么了。”
“呃——”浑身一阵哆嗦，莉娅回过神来，抱歉地看向身边的拉芙蕾雅笑了笑。
“不好意思哈，我刚刚想了一些......事情。”
莉娅盯着拉芙蕾雅，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奇怪了起来。
拉芙蕾雅被莉娅用这种不可思议的表情盯得有些不自在，有些难为情道：“怎么了。”
“额，没事......没事。”莉娅摆了摆手，“我们继续走吧，应该快到了吧应该。
“嗯是的，前面的空地上面就是我的暂时住处。”拉芙蕾雅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莉娅，走在前面做出一个“请”的动作，示意莉娅继续跟着她走。
莉娅讪讪地笑了笑，低下了头跟了上去。
如果没记错的话，面前的这位和刚刚看到的那位气质非凡的师姐有着三分相像的古怪既视感。
“怪不得啊，老师。”莉娅自己没有发现，这一瞬间，一种酸涩的感觉逐渐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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