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礼了。听说陛下与黛芙妮殿下的正式婚礼是在七月二十日举行？”
“没错，”女皇陛下喝了一口酒，“届时各界名流都会按时莅临现场，为我和小黛芙妮祝福。”
女皇陛下的口气明显凛冽了许多，可能是因为刚才皇太子对我失礼的举动吧。
“那么，我可以参加吗？”
“当然可以。太子殿下乃我国之贵宾，怎么会不能参加呢？”
“那就多谢女皇陛下赏光了。”
我继续小口小口吃牡蛎肉。这肉好鲜，感觉跟以前吃的不太一样。应该是特意采购的吧？
就是总觉得有龙的眼睛一直盯着我小小的身体。哇！不要看啦！
之后是舞会环节。大厅里演奏的是轻快的小圆舞曲，桌椅板凳也被悉数撤下。许多贵族小姐们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寻找心仪的舞伴一起跳舞。
帝国的舞会从来都以优雅著称。在酒足饭饱之后跳上一段简直是人间极乐呢。
照例，我和女皇陛下一起跳舞。女皇陛下牵着我的小手来到大厅中央，我们顿时成为了四面八方视线的焦点。
“今天我还要宣布一件特大喜事。我们的贵宾阿布·赛义德阁下，其实是喀尔沁汗国的皇太子，”女皇陛下朗声道，“今日前来帝国，不仅仅为确立两国友好关系，更重要的是——”
“太子殿下希求迎娶一位帝国的大家闺秀为妃。这可是一个机会哦！”
大臣们和贵族小姐们议论纷纷。大臣们多数表示疑虑，毕竟历史上真的没有人族与龙族的高层主动通婚的。民间通婚肯定有，但站在这种层面上……难说。
但贵族小姐就不一样了，她们早已经围到帅气的赛义德王子身边，争先恐后地介绍自己的家庭情况以及三围……嗯？
果然帅哥到哪儿都吃香。哼。
而且也有一些大臣主动跑到太子身边介绍自己的闺女了！
没错就是长龄！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可以考虑一下我的小女儿艾尔莎。没错，我是陆军大臣尼基弗鲁斯·长龄。艾尔莎别看她今年只有十一岁……”
那是私生女好吧！你只有三个合法的儿子，剩下六个儿子和四个女儿全是非婚生。这要是传出去，帝国成啥了？
私生女嫁给人家皇太子？脸都不要了？
“小女儿不行的话，我还有三女儿辛西娅、二女儿凯尔、大女儿雅典娜——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真就拿女儿当联姻工具呗？还有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的大女儿雅典娜和二女儿凯尔早都嫁出去了吧？
嘛，也不能过分苛责长龄。现在这时候拿女儿当联姻工具太常见了，典型案例就是莉查拉。其实奥尔登堡如果正常把莉查拉嫁出去，我们也不会说啥，但是他又是鞭打又是洗脑、还使用各种不正当手段，而且康拉德那个遭瘟头子也是个恶人，那我们就得出手保莉查拉了。
咦？莉查拉呢？
“可以和我跳一支舞吗？可爱的莉查拉小姐。”
蛤？
我和女皇陛下都有点傻。太子看中莉查拉了？
这丫头成天毛毛躁躁、没有一点儿贵族气质，处处表现得跟个农村好、好老娘们儿一样，太子怎么相中她的？
“啊？”莉查拉用裙摆擦了擦满是油污的手，“您是指我？”
“正是。”
“那敢情好！哈哈哈……”
莉查拉发出痴笑，然后用袖子擦了擦嘴。
我和女皇陛下都没眼看。我们的表情就像看书看着看着突然看到小黄文一样——没眼看。
显然其余的贵族小姐们已经出局。她们怒视着莉查拉的脸，大臣们也纷纷露出懊恼的神情。
但总之，一顿折腾下来，基本上所有人还是找好了自己的舞伴。我和女皇陛下随着舞曲的节奏跳起舞来。
“我来当男孩子的一方哦。”
虽然不必特别注明——说得像是我能当男孩子一方一样，但女皇陛下还是温柔地凑着我的耳朵说道。
“呜呜……其实我也想跳男孩子一边的说。”
我红着脸嘟哝道。女皇陛下的粉唇在灯光照耀下闪出淡淡的光芒。
女皇陛下修长的手指扣住我的软糯小手，我们就这样跳起舞来。
也许是因为高跟鞋的关系，我的步伐有些笨拙，动不动就踩到女皇陛下的裙摆或脚，甚至差点摔到地上。
但女皇陛下明显熟练很多。她巧妙弥补我笨拙的动作，并且脸上时刻都是温柔的笑容。
扑通、扑通。
我觉得心跳加速。虽然女皇陛下是俊俏的美少女脸庞，但我总是幻视成一位温柔的金发少年。
呜呜……也许我真的适合就这么作为一位喷水萝莉生存下去呢。
★
但我们不是舞会的真正焦点。
因为有皇太子这个超级超级巨大巨大的大灯塔啊啊啊啊啊！！！
莉查拉和皇太子在舞台中央翩跹起舞的样子基本上抢走了我们的风头。这很像是英俊王子与灰姑娘的搭配呢。
英俊的皇太子邀请土里土气的灰姑娘莉查拉共舞，就像童话故事一样。
贵族女孩满眼都是羡慕嫉妒恨，大臣们则轻轻拍着手为他们打拍子。
就连我和女皇陛下也不由得停下了舞步，转而观看莉查拉和皇太子的共舞。
“莉查拉跳舞很好呢。”
“那当然啦，”女皇陛下拍了拍我的小肩膀，“毕竟她真的是贵族出身。种地的贵族掩盖不了贵族气质，同理，拥有贵族头衔的自耕农需要三代时间才能从自耕农蜕变为贵族。”
“不过帝国不是官僚制吗……很少有世袭大贵族的说。”
我轻轻吐槽道。这主要考虑到圣府将权力过分下放给贵族导致领土碎片化，所以帝国的贵族头衔经常会变动。公爵基本上最多传两代，伯爵也是经常变换采邑。
“好啦好啦，”女皇陛下温柔地抱紧我，“看会儿莉查拉。”
莉查拉和太子随着圆舞曲跳满了整整一节。当一曲结束时，他们周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那么，我和莉查拉要暂时离场，”太子一边行礼一边说道，“请各位继续吧。”
“离场？为什么要离场？”
阿齐兹转头问我。他今天没带他孙女卡塔莉娜出席——以他刚正不阿的性子也不会带卡塔莉娜来。他才不是那种靠下半身裙带关系钻营的人。
“这你都不懂？”我冲他眨了眨眼睛，“就是……那种事情咯。”
“啊？这就……”
“皇太子看上她呗。看上人家还有什么好说的？祝福就是。”
“行、行吧。”
舞会继续进行。但我总想着莉查拉，因此对女皇陛下说道：
“我想去看看莉查拉怎么样了。”
“嗯？小黛芙妮也开始像小女生一样八卦咯？”
女皇陛下轻轻挑弄我的小鼻子，弄得我想打喷嚏。
“才不！就、就是关心一下我的贴身女仆！陛下您懂这个意思吗？”
“懂~~那就去吧，”女皇陛下放开我的手，“注意安全哦。”
……没错，我就是想八卦。女皇陛下早就看透我了，但我不能承认。
结果我这一八卦，就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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