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拉呀……”
老麦克尔刚才只是带着100%的肯定，而现在，他则可以拿出200%的信心。
“我敢拿我的退休金跟你打赌……你这个叫米娜朋友，她毫无疑问是个魔女。”
他这条老命的余生能否酒肉临池全指望着呢！
“……这……还真是的。”
安琪拉端着脸凝神看着黑猫，目光闪烁了一下，忽然紧紧握住她的手腕，语气骤然严肃起来。
“你该不会和恶魔签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契约了吧，米娜——！？”
成为【魔女】的途径在魔法师中流传的有五种：
1.和【黑之王】契约
2.和与【黑之王】契约的魔女契约
3.和与【黑之王】契约的魔女契约的魔女契约
4.和名为【冥夜魔女会】的传销组织有关的魔女契约
5.和【深渊恶魔】契约
前四种有时会很坑，但第五种则是要命！
虽说【最高炽天使·露西法】堕落到了地狱后莫名其妙当起了风纪委员，但其实却是把那里的风气从一个极端带到了另一个极端：
听说【黑之王】怠于朝政，主要事务都推给了露西法，而后来又有个叫做“秋比”的白色生物讨得了露西法欢心，凭着人畜无害的外表成了地狱世界的内政部长……
新生代的恶魔已经懒得和男人签订契约了，只有符合它们审美可爱的少女才可以：
【想要成为魔女，从我这里获得深渊的无穷力量吗？】
【那就和我签订契约并每晚把当日的新鲜胖次脱下来交给我吧——！】
这是真的，安琪拉可以发誓！
她曾亲眼看到一位魔女——大概是前天晚上太紧张忘了履行约定，结果在擂台上刚使用魔力就死死捂住裙子，而和她对战的自己不光没察觉，还还接连用了好几个风系魔法。
是的……
后来对方见到自己就远远避开，这件事足足让她愧疚了一年多……
所以米娜绝对不能和恶魔签订契约——！
每个星期都要去买一大包胖次，晚上还又要把胖次一条条交出去的生活。根本不是普通的女孩子能过的呀！
“放心吧……”
被一阵科普之后，米娜给安琪拉盯得有点眼神飘忽。
事实上她自己都还没搞清是怎么回事呀喵……
“虽然却是是魔女，但我不是和恶魔签的契约，而且……哇喵啊，安琪拉你别揭我裙子！”
发现猫猫的胖次没丢，女魔法师总算放心了。
而米娜都快哭了。
米娜对你的好感度-1
总之这魔药看样子应该还是能喝的。
嗯……
不知道为什么，【奈落的紫红】喝起来并不是苦的，反倒是有点辣……
黑猫伸着舌头舔了一口那些紫色液体。
一口下去肚子里暖洋洋的，仿佛可以感觉到有能量在流动，身上也有点发汗。
仔细回味一下还挺清爽的呢，感觉当饮料卖的话也能火起来。
“应该没问题，喝了一点，身体就感觉舒服多了喵……”
“都说了你们要相信我这个大老远跑来救人大好人啊！”
老麦克尔都快要无语了，他真心容易吗！？
——明明好端端坐在帝都的办公室里一边手里捧着着好茶，一边翘着二郎腿跟几个老伙计东拉西扯地打牌，输了一个上午结果才摸到了个“大四喜”，就被这个溜去当冒险者的大小姐一封三百里加急拽过来救人。
没办法，谁让他当初上魔法学院的钱是维克纳安家的老太祖出的呢，混的没出息也报答不成，自然就是打断腿也得爬着去……
可在那黑不溜秋的地方转了半个月他愣是没逮到一撮猫毛。
叫他这个500级“大贤者”，愣是把最后的面子也给丢了，不光在亲徒弟面前抬不起头，还得了个“老废物”的千古骂名。
简直把他给气得大晚上跑出去撸烤串，新手村特色风味，吃的麻麻香！
“所以史考特爷爷是专程跑来救我的喵？”
米娜张张嘴有点惊讶。
帝都离新手村还挺远的呢……
虽然没真能救到自己，但是这份心意可要好好感谢！
“那个……就别提了……”
老麦克尔背过身狠狠挠着拽着自己的白胡子，眼前仿佛又看到了自己被亲徒弟关在门口罚站的那一幕。
人生最大的耻辱莫过于如此！
“米娜老师，你醒了。”
这个时候恰好皮尔推门进来，怀里抱着放了黄油面包的纸袋。
“那个，都别叫我老师了……”
米娜忽然觉得被这么叫其实还挺羞人的。
“我年纪其实还比你们小一些，皮尔和安琪拉叫我米娜就可以了喵。”
“那好，米娜……”
“嗯喵。”
坐在桌子边咬着刚烤好的松软面包。
黑猫瞟着皮尔和安琪拉，话已经到了喉咙，但当着麦克尔·史考特的面，却总感觉不是时候。
“对了，今天恰好当事人都在。”
还是老魔法师先开了口。
“我想跟你们说一下那个地下教堂的事，虽说目前那里已经完全垮塌，什么都给埋了……但相信我，这件事与你们，甚至是这个新手村范围内的所有人都息息相关。”
“你是说我们任务里去的那个……”
米娜立刻领会了对方的意思。
事实上她也确实是注意到了那个教堂存在着很多的不合理。
“那些怎么打都打不坏的格雷姆，哥布林蛇巫……哥布林攻城锤……还有——”
“我要说的只是那个地板上的魔法阵。”
老麦克尔揭开了谜底。
作为一个魔法师，他对于哥布林还有格雷姆倒不是很关心，但是唯有那个奇怪的魔法阵很有意思……
他掏出了几张卷轴——这是安琪拉记下的部分，以及他亲自跑到地下找猫的时候，从废墟里挖出来的残块所拼凑的。
“这一张的边缘部分是【精灵文】。”
他指着第一份卷轴，然后……
“这个是只有【奥术魔法】才用的【奥文】，它们都由【矮人】的【奥术法师】推演的。”
“这一段的核心是神秘的【鹰首人】用的语言，它们的文字都是凸出来的，因为那些鹰头都是瞎子……【鹰首人】的文字只有【鹰首人】才能读懂。”
“这张上的才是【圣光教会】所用的圣言——它们不光是魔法语言，还能翻译成具有含义的文字，而这段的意思就是‘吾等将在终末与起始守候’。”
“足足四种，还只是我能找到的一小部分。”
多个种族的魔法语言一期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魔法阵……
这可能吗？
米娜看向了女魔法师，而她也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是很明白。
安琪拉原来只以为那个魔法阵也就是新手村的防护结界，但一个结界不可能会搞得这么复杂……毕竟所有的魔法师都清楚：一个魔法用的语言越多，就越容易失控，更何况又是那种占据了整个广场大小的超大型魔法阵。
“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魔法都是可以通过一种魔法语言完成的……但是，也有少数的例外。”
所幸的是麦克尔·史考特已经有了答案。
“极少数的魔法，需要庞大的计算，以及无数知识的积累……通过生命之力、精神之力、命运之力以及神圣之力等各种力量进行组合，以期达到即便是神阶也无法触及的的领域。”
“老师你是说……”
安琪拉想到了那个魔法之中被称作“无头无尾”的“禁忌”。
“【灵魂领域】？”
【灵魂领域】是无法使用正常手段触及到的，因为“灵魂的回归不可干涉”是创造这个世界的神定下的铁律，所以魔法师协会对【灵魂领域】魔法的研究，只停留在“如何禁锢灵魂”和“如何召回灵魂”的阶段……
事实上不管召回的还是禁锢的，都只是针对那个“灵魂”的“残渣”，也就是“带有灵魂性质的记忆片段”，灵魂的主体有着自主的行动规律，无法被魔法针对和控制，它们在死亡的一刻就上了“亡灵之舟”。
而除了【死神】会在【灵魂之海】的大船上，带领死者的灵魂航行至“彼岸”，亦或是坠入【地狱】的传说外，当代的魔法师对这个领域的一切都是一无所知。
最有可能触及的【魔女】也通常是只字不提……
但既然被认可是一个【魔法领域】，那反证法便足以表明——与【灵魂】相关的魔法必然是存在的，不然它就不是一个相关的“领域”。
它们的存在要么是被世人遗忘，要么就是被一些人刻意隐瞒了。
麦克尔·史考特自然是倾向于后一种说法，【魔网】的技能系统远比书籍更值得信赖，而它既然说存在，那就必然存在。
可一片空白的领域没有价值？
不……
是太有价值了！
——只有在一个【领域】达到最巅峰的存在才能达到LV1000000，也就是成为“神”，而一个空白的没有“神”存在的领域，就是所有人成为新的“神”的机会。
尽管在这个时代达到LV1000都是机会渺茫，但是成神之阶上永远不缺少追寻者，哪怕是一千年一万年，几十代上百代人的时间，只要机会摆在那里，不断积累的知识总归能为一个人打造好通往“神域”的道路。
人类就是这么一路走来的，也能继续这么走下去……
“那这个魔法阵是干什么用的呢？”
安琪拉把那张拓印的【鹰首人文字】拿过来。
各种奇怪的标记组合在一起，看着好像是一张胡乱画满了斑点和划痕的废纸，找不出任何规律。
“要看懂这种文字，要用皮肤触摸，然后在心中描摹……当然，我不是瞎子，自然搞不懂是个啥意思。”
老麦克尔抽出了书写着最重要情报的那张纸。
“这上面是【龙文】……尖爪一样锐利的结构看着就错不了，但我不懂龙文，这是对着《龙典》（人类对部分龙文解读的词典）翻译的，有点奇怪可别在意。”
“那么，开始……”
“【本龙收了教会的钱，所以在这里和一帮矮子、长耳朵、狂信徒和瞎子，打造了这个[某狗屁不通的灵魂地域范围限制性欺骗伪轮回系统]，好吧……因为被精灵族的人骂太难听了，所以就干脆叫做……】”
“【灵魂魔法·限界轮回】”
这段文字是印证【灵魂领域】魔法存在最直接的证据。
……
……
“那是啥玩意儿……血继限界还是轮回眼？或者……”
安琪拉犯了翻白眼。
“一个冷笑话？”
“咳……”
老麦克尔总算等到了装逼的机会。
“从字面意思上讲，这就是个‘乱七八糟的通过伪造轮回之河让灵魂在一定地域内轮回的系统’，也就是‘伪轮回之河’。”
“通过伪造轮回之河让灵魂在一定地域内轮回……”
米娜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身体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寒战。
“那个意思……就是说……”
“再通俗点就是说这里——新手村，附近所有的生死轮回都被这个结界给接管了，死者的灵魂不通过【死神】之手，而是在结界的操控下直接进入下一次人生。”
那样的话，在这个范围内死亡的人……
安琪拉只觉得毛骨悚然。
【灵魂】不是人类所独有的，动物……植物……
只要活着的有意识的东西，就全部都有……
要是这个【限界轮回】真的成功的话，你怎么保证你在厨房杀得那只鸡不会是即将出生的孩子呢？你死去的妻子，怎么就不可能是盘子里的那条鱼呢？如果真是所有灵魂的话……
这里的所有人……
“很遗憾，尽管疯狂……”
“可矮子、长耳朵、狂信徒和瞎子，以及龙，它们似乎真的是完成了这个，而且这个魔法阵应该是已经发动很久了，就像我之前所说的那样……”
老魔法师的手拂过空气。
“生命之力、精神之力、命运之力、神圣之力、巨龙之力以及其它各种力量组成的奇迹，驱动它不能依靠魔力，也就是MP，而是要依赖一种特别而又无处不在的力量，它无穷无尽，却又不可捉摸。”
“有个人说那叫做‘念’，或者说‘零’。”
神创造世界的瞬间，是神意识到了自己存在。
是《我们的造物主真的不可认识吗？》提出的说法……
很多人对之不屑一顾，因为那个作者其实只用了逻辑学搞了个循环论证，而没拿出实质性的证据。
但不管怎么样，单就这个新观点老麦克尔还是觉得挺有趣的，而且这个理论确实可以解答【灵魂领域】上的一些问题，毕竟要干涉灵魂就是要正面违逆“造物主”的意志。
空气陷入了凝滞，所有人都在思考，也在怀疑这个老头儿是不是真的老眼昏花。
“就算是那个结界被破坏，我也无法打包票说那个‘伪轮回之河’就一定停止了，它和真正的‘轮回之河’一样无法被生者观测到，或许已经消失了……或许它还在……”
这就是他必须告诉这些年轻人的事情，至于他们会采取什么行动，是让这件事广为人知还是闭口不提，那都和他这个该在摇椅上打呼噜老家伙无关了。
“可它们建造出这个结界究竟有什么意义……”
安琪拉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把一群人丢在一个结界内不断轮回能创造出什么好处吗？”
已知的是“龙”是“教会”雇佣的，但是矮子、长耳朵、狂信徒、瞎子还都不清楚。
“首先想到的问题就是我思考最久的，安琪拉·维克纳安，你真不愧是我的关门弟子——！”
装逼成功的老麦克尔现在很是骄傲。
“对于普通人而言确实是不存在什么好处，但是放到神的等级恐怕就不一定了……”
“别罗里吧嗦的！”
“我想他们是在追踪某个灵魂——！”
亲娘嘞……
能不能对你老师好点……？
“如果是某个特别重要的灵魂，你知道它会在将来的某一刻死去，但是又特别重要，重要到不得不让矮子、长耳朵、狂信徒、瞎子和龙，造出这个‘伪灵魂之河’也要把它困在这个范围内的话，那么这就是最合理的答案！”
首先假定a是某个神的孩子……
但是，现在a由于体弱多病马上就要死了。
而只要a踏入轮回之河便会忘记一切，它的父亲神A，就会再也找不到它。
于是A召集矮子、长耳朵、狂信徒、瞎子和龙，造出了这个“伪轮回之河”，只要a死在这个结界内，那么就会在A可以触及的范围内转生，而A就会有机会在这有限的空间内再次找到a。
但是这个范围内的人到底还是太多了，也不知道a究竟会在什么时候出生，神A找了很久却始终都没能找到a，于是这个“伪轮回之河”一直都在发动，而a也一直没能离开这个范围。
直到整个结界和地下教堂都在米娜和哥布林德尔塔的战斗中被破坏……
“你这个猜测的槽点太多了！”
安琪拉站了起来。
“那个设置结界地方是个教堂，而其中有一个参与者被叫做‘狂信徒’，而‘龙’是被‘教会’雇佣的。”
“‘矮子’，联系到【奥文】话，大概就是指【矮人】，他们没多少人身自由几乎可以说是皇室的奴隶。”
“长耳朵是精灵可以肯定，但是既然龙称之为【精灵族】，那就绝对不是已经嫁到帝国境内的精灵，它只能是纯血，而且是来自精灵帝国。”
“【鹰首人】在传说中一直在世界各地流浪，并一直以预言家自居，它们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牵扯到这种事情，除非是真的存在【预言】。”
“最后是那个‘龙’，【提亚马特】血系和圣光教会是世仇，而能够被教会雇佣的‘龙’就只能是【巴哈姆特】这一系的，可矿物龙之中擅长魔法的不是很多，有名声的只是部分龙王。”
这一个结界牵扯太多了……
两个帝国，一个教廷，矮人，鹰头，还有龙族的龙王。
无论是规模还是结界的实际作用都疯狂到不像话，这不应是他们这些小人物该讨论的事情。
“抱歉，我去外面吹会儿风……”
少女拉开门走到外面。
避开了熟悉的人后，安琪拉只觉得自己的心变得好乱。
一方面觉得恶心，一方面却希望那是真的……
婴儿的啼哭声从母亲的怀里传来。
所以那可能会是你吗？伯格……
女孩慢慢蹲下来，双手遮住脸。
无声地哭着……
……
“你有办法搞清这究竟是谁干的吗……”
米娜转回脸望向老麦克尔。
“或者说确定他们的目标？”
“教堂的年代倒像是在450到500年前建造的，而这个结界的绘制，大概也是在400年前完成，那个时候这附近就已经有近二十万的人口，统治者是今日已经消亡的【格兰特王国】……”
但他也是摇了摇头。
“年代真的太过久远了，龙和精灵的寿命确实可以比较悠久，但是鹰首人、人类还有矮人百年就差不多了，事到如今做了这缺德事的人大半都已进土，就是查到又能怎么样呢。”
而“龙”还有“长耳朵”……
既然400年前就是魔法师中的天才，400年过去之后，想必也是成了无比强大的存在了吧，而既知如此，又何必强出头做一只撼树蚍蜉？
“我把这件事告诉你们，就是想说出‘伪轮回之河’的存在，以及做一个警告，叫你们不要再和这件事扯上任何关系，也别再去管那些见鬼的格雷姆……”
“下面这句话都给我记住！”
“就是其中没有神，那也是两个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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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世界单位强度，大概划分：
【普通人】LV0≦等级
【精英】LV100≦等级
【英雄】LV1000≦等级
【传说】LV10000≦等级
【史诗】LV100000≦等级
【神话】等级=LV1000000
【创世】
简单粗暴的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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