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个机会，打败我，你就可以离开，而且我保证天枢城内没有人会阻止你。”
岳寒歆放下了手中的玉扇，并散去了凝聚的灵力。
“你是在羞辱我吗，堂堂劫判境强者，竟然挑战一个弱者，这传出去不得贻笑大方。”
“所以我会将实力压制到比你还要低一个境界，不知道你意向如何，你若是担心我说话不算话，我的弟子就在一旁看着。”
岳寒歆往地面跺了一脚，这栋破旧的房屋也是整个崩塌，破败的小院内，一名提着灯笼的青裙少女正看着二人。
当少女看到识笙的面孔时，突然害怕的后退了几步，这让本就因为修行傀魂而心智不稳的识笙更加暴躁。
看到洛倾城惊慌的样子，就和当初看到他面孔的人而害怕的人反应如出一辙，识笙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当初那些嘲笑和羞辱他的声音。
有熟悉的也有不熟悉，但这些人的声音，几乎要把他逼疯。
“他就是个怪物，我们理他远点。”
“又丑又弱，你是来搞笑的吗？”
“你和实力和你的信念不堪一击。”
“垃圾。”
……
识笙几乎要陷入疯狂的样子，让洛倾城害怕的往岳寒歆的方向凑近了点。
“师父，他这是怎么了？”
“心神缺失，丧失自我。”
岳寒歆后退了几步，然后在脚下构筑了一座闪烁着温和白光的法阵，这让要陷入疯狂的识笙平静了下来。
“啧，你为了防止他逃跑下的手段可真够狠的。”
识笙疯狂的样子像极了白天那些邪修，但这不是受那座法阵的影响，而是神魂攻击。
“我还奇怪为什么安沁雪会让你跑掉，看你这样子也不可能跑的远。”
“稍微减轻一下你的痛苦吧。”
岳寒歆突然出现在了识笙面前，手中的玉扇正中识笙的腹部，“嘭”伴随着沉闷的声响，一圈气浪也是扩散开来，卷起了干枯的树叶。
岳寒歆抽回了手，识笙也是跪倒在了地上。
“咳咳咳。”
他的意识也是恢复了清明，似乎那些曾经压在他神魂上的负担都减轻了不少。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咳咳咳。”
识笙抬起头来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岳寒歆，双眼里满是疑惑。
“不，我还没有做完，傀魂这个功法本质就是将修习者变为傀儡，承担控制者吸收他人魂魄的反噬。”
“师父，那这个功法的本质是？”
洛倾城在听到岳寒歆对这个功法的描述后，在感到了不可思议的同时还有一丝害怕。
“这是子母功法，修习母功法的人可以得到来自修习子功法的反哺，却不用承担相应的反噬。”
“寿元减少只是表象，自我丧失沦为真正的傀儡，才是让你修习这个功法的人原本的目的。”
识笙的瞳孔紧缩，他的浑身开始颤抖起来。
“不，不不，这不可能，少宗主怎么可能会对属下做这种事，是你在欺骗我，天术门的走狗！”
岳寒歆没有理会他，而是自顾自的说着。
“看来黎山神宗混进去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不知道是域外天魔还是刚刚苏醒不久的魔头呢。”
忍无可忍的识笙突然暴起，殊不知这一切都是岳寒歆想要看到的。
神魂之术就是这么可怕，安沁雪是让识笙陷入疯狂，岳寒歆则是通过不断地诱导，让识笙自己说出谁才是幕后的主使者。
“给我去死！”
可是下一秒他就以更快的速度被弹飞了出去，砸塌了一片废弃的房屋。
“走路要看路。”
“咚咚咚”岳寒歆用手指敲了敲面前的灵力屏障。
“你掩饰的太好了，表面上目标是我，实际上是想拿我的徒弟开刀。”
岳寒歆来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识笙面前，一记手刀将其砍晕，然后拽住了后者的衣领，单手将他拎了起来。
“还好提前打散了你体内的印记，不然你要是被别人远程遥控自爆，我的面子还往哪搁。”
洛倾城也是跟了上来。
“师父，您带着他是要干什么呢？”
“让执事阁给他看看病。”
“原来这样。”
洛倾城再度轻信了她师父的鬼话。
“对了，倾城，你觉得为师刚刚表现的风范如何。”
“师父很厉害。”
虽然不清楚自己跟着师父来到这贫民窟看到了什么，但说师父厉害肯定是没错的。
如果强者风范是指单方面吊打的话，那她确实见识到了，尽管和小说里的完全不一样。
“来，为师先把你送回去。”
岳寒歆左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一道白色的光圈出现在了这片废墟中。
“那师父您不回去吗？”
“为师还有点事要处理，所以倾城你先回去吧。”
尽管不清楚师父要做什么，洛倾城还是听话的走了进去，待再度睁开眼时，周围的环境变回了之前的酒楼。
当她推开房门时，屋内多了一个人，洛倾城认出了对方。
“萧小姐？”
“是倾城吗？”
坐在金汐旁边的萧瑶，看见了有过一面之缘的洛倾城，举手打了声招呼。
萧瑶一旁的金汐则是再度扶额，时岚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继续品茶。
“唉，你爹什么时候能把你领回家去啊。”
金汐在心里叹息了一声，虽然她不像岳寒歆那么咸鱼，但是她作为长老阁的一员本来就事物繁忙，要是再多一个徒弟，这不得把她累死，树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报应，都是报应啊。”
一想到昨天她对岳寒歆干的事，这报应来的速度真的是太快了。
她和萧瑶的关系根本算不得师徒，只是她当初曾经作为天术门的政治顾问，前去帮助处于风雨飘渺中的北星王朝。
谁让当初在对方前来求救时，整个天术门就只有她有实力和时间抽的出身，这也是她结识了萧瑶和她父亲萧旭的原因。
正当金汐头大的时候，岳寒歆则是拖着昏迷不醒的识笙，站在了废墟上方，蒙蒙细雨从灰蒙蒙的天空飘下，溅起的雨水沾湿了岳寒歆的裙摆。
不多时，一道举伞的身影也是自雨中浮现，不紧不慢地向岳寒歆走来。
“来得还挺快。”
“你知道我要来。”
“只是猜测，这应该是你要的人，带走吧。”
岳寒歆没有想和对方聊下去的想法，直接把识笙的身体抛了出去，砸在了安沁雪脚边的水坑中。
“接下来的计划，你不参与吗，我担心我考虑的还不够周全，你或许能给我们提供更好建议。”
“不了，这是你要做的事情，也是你的责任，从前掌门离世的那天起，接下来的路只有你一个人来走，一个优秀且合格的掌门，不应该有任何弱点。”
“可是。”
安沁雪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岳寒歆无情的打断了。
“这是你自己说的，也是你对你父亲的承诺。”
岳寒歆离开了，甚至没有道别，就像她来一样走进了裂隙中消失。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只剩下安沁雪一人站在废墟前，看着岳寒歆离开的方向，摇了摇头，接着带着识笙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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