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城中的动乱终究只是一场闹剧，实力弱小的邪修根本没法掀起多大的风浪，自阵法启动到动乱平息，也不过一个时辰。
悬停在天枢城上空的巨大黑影则是毫不留情的将刚刚冲出空港封锁的破空舰击毁，根据天枢卫的情报，除了少数底子清白的货船和客船外，那些一开始就留了案底的船只则是一个都没有放过。
世人们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了这艘巨舰的威力，除了堪比山岳的巨大体型外，灵铳发射灵力光束则是如暴雨般，瞬间就击穿了船只的防御法阵，接着将其吞没，变成了空中一个又一个的火球。
但最令敌人绝望的是，这艘船一开始并没有在天枢城上方的空域，而是在他们好不容易突破城防军的封锁，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驾船逃离时，带着传送法阵特有的白色光辉从天而降。
坚硬的船底当场就砸碎了几个刚刚升空的船只，接着不由分说的就是对着地面和他们进行无情的炮击。
这期间也不是没有见势不妙的化清境强者试图击坠这艘巨舰，但他们都没有想到这艘船的防御法阵就像钢铁城墙般，厚重到几乎凝成实质。
现在的情况就是他们被包围了，虽然灵铳的光束很难打中快速飞行的他们，但是架不住人家多，总会被蹭一下刮一下。
最要命的是这些光束中还夹杂着减速符箓，在靠近他们时就会爆炸，被炸到是件小事，但速度一慢就会被更多的光束击中，然后就像那些船一样被光束吞没。
然而他们还是小看安沁雪的手段，巨舰的目的只是阻滞他们离开的速度，为天枢城的禁空法阵启动争取了时间。
在禁空法阵开启的瞬间，巨舰则是卡住了时机再次启动了传送法阵，随着白光闪过，巨舰消失，而那些飞着的修者和船只则是受到了突然增大的重力，被直接拽到了地上，摔成了碎片。
“效率太低，这笔钱算是白花了。”
岳寒歆还以为这艘船只要出现，就可以把那些小喽喽给吓到腿软，乖乖等死。
结果人家不光没有害怕，反而挑衅了起来，主动迎了上去，看似凶猛的火力就像摆看的花架子，根本打不中那些会飞的化清境杂鱼，还得消耗大量的减速符箓才能勉强摸到。
就这还不如她自己直接上，她一个人就可以打出像天女散花般的攻击，还是跟踪的那种，但一想到劫判境强者出手会破坏盟约，岳寒歆也只能作罢。
“为师算是白期待一场了，走吧，倾城。”
岳寒歆起身，收起了躺椅，而一旁的洛倾城则是还没有从巨舰火力全开，大杀四方的场景中回过神来。
“倾城？”
岳寒歆又叫了一声，此时少女也是反应了过来。
“啊，抱歉了，师父，弟子刚刚走神了。”
洛倾城慌张的站了起来，然后低下了头，就像做错坏事的小孩子，等待大人的训斥。
“抬起头来，你没有必要低头，为师只是想问你表演很好看吗？”
“诶？”
洛倾城有些疑惑，她还以为自己的师父因为自己没有理她，所以又生气了，看来她的哥哥似乎又骗了她，她还记得当初在船上她老哥叮嘱她的话。
“要知道那些大门派的长老啊，老师啊，脾气都很差，你要是有一点点做的不好，让他们生气了，最好赶紧低头认错，说不定他们会放你一马？”
“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嘛，我朋友说的。”
可是一想到每次她想仔细了解外界的事情时，她哥总是会含糊其辞，拿些牛头不对马嘴的话来搪塞她。
所以当她老哥说的话再一次被现实证伪后，洛倾城已经不会相信她哥说的任何一句话了。
虽然师父时不时敲她的脑袋，但师父和其他云曦峰的人一样，都对她很好，和她老哥说的那些大门派长老和老师的描述完全不一样。
“嗯，弟子没有想到那艘破空舰原来那么厉害，可是弟子不知道它存在意义是什么，真的是消灭敌人吗？”
洛倾城说出了在岳寒歆预料之外的话，她没有想到自己这名看上去不懂任何人情世故，呆呆笨笨的弟子，居然会说出这么有见地的话。
“对于这个问题，为师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不完全是。”
“这艘船是为师出资打造的，从一个名为千机阁的势力借来了造船和武器技术，花费了十数年才造好，动用的人力物力早已超过了天枢城一整年的税收。”
“除了验证技术的可行性外，为师的目的也很简单，让普通人在这方世界也有自保的能力。”
“让普通人也有自保能力？”
听到这句话，洛倾城发现自己还是想得太简单了，她真的只是单纯的认为建造这艘巨舰的目的只是为了战争。
即便是她不懂这些事情，但当她看到在她认知里本就强大的破空舰，在巨舰的炮火下不堪一击时，是个傻子都知道这艘船是用来干嘛的了。
“不需要修士，就可以驱动这艘船，而且刚刚那些猛烈的攻击也并非修士打出来的，而是名为灵铳的实验性武器，只需要填充灵石，就可以打出堪比破元境后期修者的灵力光束。”
岳寒歆将视线移到了看台下方正在恢复秩序的城市，继续说道。
“一直以来，处于天术门监管下的天枢山脉，修者和普通人都是平等的，修者犯法也得受罚，杀普通人也得偿命，数百年来建立的铁律早已深入了每个生活在天枢山脉附近的人们心里。”
“可是相比整个北域，视普通人命为草芥的修仙势力何其多，并非每一个普通人都可以像天枢城里的人一样，生活的那么安稳，有城防军和城务司来主持公正。”
“那师父，天枢山脉一开始情况是什么样的呢？”
听到洛倾城的问题，岳寒歆也是平静的讲到。
“这是一个早已被世人所遗忘的故事，为师也只是从古籍上了解到一些关于天枢山脉过去的历史，你就当听为师讲故事就好了。”
岳寒歆也是开始讲起了这个来自上一个纪元的故事。
“曾经有很多普通人生活在天枢山脉，当然那是候这片山脉还不叫天枢，而是叫千月，这里曾是连修士也不曾有的净土。”
“这些无法修炼的普通人，也是在这里建立一个属于他们的强大而悠久的世俗王国，名为千月。”
“在传说中，他们是受到仙域大能诅咒的上界遗民，一生也没有办法修炼，可是他们却拥有常人无法拥有的悠久寿命和放在今天也很先进的灵石技术，这些技术足以帮助他们打败比师还要厉害的修士。”
“虽然国力强盛，可他们却一直没有发动过战争，而是与其他世俗王国和平往来，当然这也是因为在他们所受的诅咒中，一旦他们中有一个人离开天枢山脉，整个国家都将遭受灭顶之灾。”
“那师父，为什么这个名为千月的国家如今却消失了呢？”
洛倾城无法理解，如果一个国家如此强大的话，那它的存在就不应该消失，而是依旧存在于这个世间。
但她师父接下来说的话则是刷新了她的认知。
“因为他们都死了，既不是时间所磨灭，也不是因为内战而损耗，而是被一个魔头吞噬了个干净，虽然他们拥有可以打败魔头的武器，却没有办法在失去武器的情况下，阻止魔头的杀戮。”
岳寒歆耸了耸肩，这种事情她早已见过数万次不止，甚至还见过直接吞噬了一整个世界生命的魔修，结果还没有来得及登临魔帝之位，就被被她一扇子轻易戳了。
“那魔头呢？”
“也死了，那些死去遗民身上的诅咒，随着魔头吞噬了大量遗民血肉与灵魂转嫁和积累到了他的身上，于是仅剩的遗民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逃离了天枢山脉，触发了诅咒。”
“于是下诅咒的那位仙人也是降临到了这个世界，在见到魔头的所做所为之后，也是直接将魔头灭杀，并为那些遗民竖立了一个高耸的墓碑，名为玄墓。”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听完故事后的洛倾城也是对这个早已灭亡的王朝起了兴趣，当她再度追问这个国家有没有遗留下来什么时，岳寒歆只是简单的回答道。
“在相隔千年后，天术门的开山老祖冰若心在游历之时来到了这片山脉，偶然间发现了隐藏在山脉中的玄墓，于是玄墓边上建立的天术门。”
至于玄墓里到长什么样，里面有什么，不论洛倾城怎么问，岳寒歆都没有再说了，还敲了她的脑袋。
“好好修炼，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都几千年前的事情了，你还指望能找到什么断壁残垣吗，还不如准备一下明天的秘境试炼。”
“这是云曦峰的功法和心法，和其他峰的不同，所以不要指望找别人交流修炼心得，为师会好好考察的。”
于是被岳寒歆训斥并塞了两本书后的洛倾城，也是放弃了继续追问的想法，在岳寒歆的监督下看起了功法。
“安沁雪的棋到底下到哪一步了呢？”
“只是杀几个鸡仔来儆猴可能还不够吧。”
看着恢复往日宁静的天枢城，岳寒歆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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