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还敢犹豫，那你就没有机会了。”韩山冷笑一声，向前走去，没有再看对方一眼。
其实他早就发现了那几个人的踪迹，也是因为他突破到了筑基，否则真要费点功夫。
筑基和练气最大的区别就是对于外物的感应，识海会初具雏形，产生神识的前生，识感。
虽然识感远远不如神识，但也会提高对外界，尤其是活物的感应。
“嗯？”韩山眉毛一挑，微微露出一抹诧异，他模模糊糊感应到除了那几个凡人外，居然又多了一个，还在朝自己走来。
“莫不是个傻子。”韩山默默想到，不过就是个傻子也一样要死。心里这般想，韩山直接先向那人走去，他倒是要看看，是什么人居然敢靠近自己。
韩山在冷笑，而在朝他缓步走来的那人却是一脸漠然，正是莫依。
此时莫依的脸上带着苍白，衣服上沾染了不少泥土。
“已经17个了，除了最开始的两个村子外，都晚了。”莫依低语着，声音没有了之前的天真，原本对飞刀的话他还有点不信，但一路上的如地狱般的血河，遍地的尸体都让他醒悟过来，这里不再是那个法律至上的地球，而是弱肉强食的修真界。
在斩仙飞刀斩下第一个修士时，他还不断的呕吐，吐的脸色发白，还有一种莫名的恐惧。但见到一个又一个被血洗的村庄后，他内心的恐惧反而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愤怒。
那些凡人做错了什么？只是为了抓回自己就被屠杀，更为可悲的是他们在死前都不知道为什么被杀，甚至不敢反抗。
莫依作为一名有着良好三观，学习人人平等观念的普通青年，对这个现象都是无法想象。
莫依也算是坚强的了，若不然一个连鸡都没杀过的少年，见到了这么多尸首可能精神早已崩溃。他已经开始意识到这里的法则，强者即为法则，拳头大的才是道理。
莫依有错吗？没有，但他却是将那些凡人的死归在了自己的头上。
既然谁强谁有理，那你们死在了我手里就不要怪我了，谁让你们惹到了我！
“莫依你已经做的够多了，快走吧，等将来有了实力再来！”飞刀突然对莫依说道，在没有灵气供给的情况下，只凭自身存储的灵力出刀使他有些萎靡，说话的声音都低了不少。
“不，不够，至少要斩光所有对凡人动手的人。”莫依淡淡的说着，但其中的残酷完全不像是他说出来的话。
“莫依你快入魔了。”飞刀再次劝说道，语气中还有一丝讶异，像莫依这般未经修炼过的人都有入魔的征兆，等开始修炼后很可能成为真正的魔，不禁让他感觉自己要是教他修炼是不是对的。
“……不，我没有，我杀的不是人，是魔，我不会入魔的。”莫依沉默了一下，坚定道，目光中充满着坚毅，而在说出了这句话后，一直遮蔽在莫依心头的什么东西突然间消失了，思绪仿佛都清明了许多。
“这是……功德金光？！”在莫依说出这番话的同时，在飞刀眼中却是看见莫凡头顶那片若有若无的黑气突然间如冰雪消融般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金光环绕着莫依。
原本入魔的象征突然转为了天赐造化，金光中隐隐约约有着感谢之音。
只是在飞刀没有注意的一角，一丝猩红一闪即逝。
“莫依，一定要记好你今天所说的话。”飞刀想了想才说道，尽管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却证明了莫依的不同，至少没了入魔的征兆。
莫依笑了笑，没有说话，此时的他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明，旋即面色一冷，看向前方。
只见面前缓步走来一人，带着戏虐的笑意，看向莫依的眼中无比的火热，仿佛不是在看人，而是在看一大堆财宝。
“想不到居然是你，等我把你交给长老，就是我韩山飞黄腾达的时候。”韩山笑眯眯的说道，向着莫依抓来。
莫依看着对方，并不为所动。在他一旁的飞刀蓦地一动，白光闪过，如鬼魅般滑向韩山的脖子。
唰！
飞刀瞬间回到了莫依身边，对面的韩山脖子上出现了一条细线，头颅落了下来。
在韩山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具无头尸体，一只手向前抓着。
“好熟悉的身体，好像是我的？”韩山在生命的最后想到，彻底失去了意识。
莫依绕过了死去的韩山，对着村子遥遥一拜，就和对之前那几个村子一样，然后转身离去。
他没有再继续深入，因为肯定来不及了去救任何人，斩仙飞刀说的很对，以他的实力什么都做不了，等飞刀用光力量，那也不过多杀几人，最后徒增一具尸体。
……
在韩山被斩仙飞刀斩断头颅的同时，枯木派一座辅峰的闭关室内，一名灰衣长老睁开了眼睛。
不同于莫凡之前到的弟子峰，这座辅峰是派中化虚长老专有的福利之一，使用权完全归于峰上的长老。
平常每日仅有几名外门弟子上山扫地，浇灌灵植，毕竟这些事总不能交给长老自己来干。
而且这种事是十分抢手的活，万一哪次正好长老出来指点了一下，那可能胜过自己数年苦修。
韩山就是这样突破了练气，踏入筑基。
“谁杀了老夫的毒种？我会找到你的，然后把你炼成新的毒种。”灰衣长老自言自语道，“在老夫将这门功法练成前，就让你多活几日吧。”
灰衣长老将手微微一抬，一块破碎的玉片出现在布满皱纹的手上，一个光幕投射出来。
远处，莫依蓦地全身一抖，仿佛自己的一切秘密都被人看见，一股庞大的压力盖在头顶，无法动弹一下。
斩仙飞刀在同一刻刀身一震。
嗡！
一声脆响自刀身发出，将无形的恐怖压力震碎，向上急飞一斩后缓缓降在莫依肩上。
莫依倒在了地上，大口的喘气。之前杀了那么多修士的压力都完全不及刚才一瞬间的万分之一。
“刚才那是什么？”莫依止住了打颤的身体，后背的衣服已经在刚才打湿。
“是化虚境在窥探，被我及时斩断没有让你被发现，不过我的气息也被对方察觉，应该是枯木派的某位长老，你要快点离开这里。”飞刀回答道。
“还有，这几次灵力消耗太过频繁，我要沉寂一段时间。本来打算帮你找一个好的宗门再告诉你，但刚才为了切断对方的探查手段，我不得不提前沉寂，暂时只能靠你自……”飞刀的声音越来越低迷，最后甚至闻若蚊鸣，失去了所有动静。
莫依试着叫了飞刀几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知道现在真的只能全靠自己了，不禁握住了拳头。
“不会让你失望的。”
啪！
灰衣长老眼前正在凝实的光幕毫无征兆的破碎，手上原本就破碎的玉片则是化为了粉渣。
噗！
一口鲜血从灰衣长老口中喷出，落在墙上发出嘶嘶的腐蚀声。
“化虚强者？不，不对，难道是道器？居然能隔空伤我，还粉碎了一件玄器，我已经记住你的气息了，最好祈祷不要让我找到你。”
灰衣长老面色有些阴沉，本想要在那人身上下个印记，结果反倒是被对方打碎了一件玄器。
“嗯？”
灰衣长老眉毛一挑，突然想到了什么。
“莫非是那个枯木灵体？对，一定是因为他有一个道器，甚至之上的法宝，否则怎么可能逃出去？”
念及此处，灰衣长老的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火热，道器哪怕是枯木派这样的洲级势力也只有一个作为镇宗之宝。
东通洲不过是五小洲之一，要是他能得到一个道器，很可能就可以借道器拜入三大洲的顶尖宗门。
在三大洲，道器也并不多见。
而道器之上，就是三大洲的顶尖宗门也只有一件作为镇宗之宝。
在五小洲仅星宗有一件道器之上的宝物，才能以此力压众宗一头，甚至和三大洲的顶尖宗门争雄。
若是枯木派得到一件，假以时日又会是一个宗级顶尖门派。
“李立，步凡，到我这里来。”
思索良久，灰衣长老取出了一块绿色玉牌，传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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