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然转过身来，脸上早已不是当初的表情，看着他眼睛里的万般复杂，那时是我第一次感觉到，一切都不在我所能触及的范围里。
警方所付出的人力，物力，以及沈亦然反常的态度和做法，已经很难让我相信这是一宗普通的刑事案件。
我清楚自己已经躲不掉了，大概，从我进入沈亦然的医院，从我为颜灵治疗，从我调查那三个人开始……
当我开始审视自己在整个迷局中的位置，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在以我为中心的无限放大，自己便愈发地像一只牵线木偶，不同的是，牵我的线，遍及各方。
“当猎人想要得到难以追寻的猎物时，最好的方法，应该是放出一只牺牲的羔羊。”沈亦然终于开口了，这番令人捉摸不透的话，倒是让我一下子明白起来。
“你的意思是，我就是你们的牺牲品。”
“不。”沈亦然摇头。我们并不是所谓的猎人，甚至，我们不曾发现一丝一毫猎物的踪迹。”
就仿佛被抓住救命的藤蔓卷进无底深渊，一瞬间的无助和不知所措涌上心头。那一瞬间，可能是这么久以来我第一次认识到自己的渺小和无力。后悔，当然有，但同时我也明白，即使不被好奇心驱使着去调查一些事情，我也逃不了要做一只无力挣扎的羔羊。
我的主观意愿早已被他人掌控。牵线木偶的一大特征，便是无条件的跟随，无理由的选择相信。记住这句话，这就是我的深渊。
天台入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想也知道，我逃不掉了。
“我杀人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再次本能地看向沈亦然。
毫不夸张，我一直狂跳不止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定格，是一种被冰冷的匕首刺入胸膛般的真实感受。沈亦然，他在看着我笑，与高凡一样的，看着猎物一步步走入陷阱而露出的满意的笑容。
“相信我吧……”
沈亦然之前说过的话在此刻显得愈发地讽刺。相信？是在我接受那些亦真亦假的所谓真相的时候相信你？还是在我意识到你在利用我的时候相信你？我都没有。
“难道现在相信你吗？”
“是。”
没想到我在这无奈之下说出来的自嘲的话，竟然真的收到了回应。
我开始着急，下意识地阻止上前的警察，“什么？”
“带走吧。”
感受不到回警局的路有多长，我脑中无数的想法在一瞬间迸发，牵扯出了撕裂般的头痛。是否相信他，决定了我的选择，而这，难道就是整个事件，或者说沈亦然所有安排的关键？
“我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相信你。”
说话的人是高凡，是的，现在的我正以一个嫌疑人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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