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主调γ
我将我是魔王的事实说出来了。
艾莉直接晕过去了。
看到艾莉歇斯底里的样子，我很心疼。
心脏在那一瞬间已经停止跳动了。
周围的空气都变成毒药一般。
我无法呼吸。
看到艾莉这样子，我......心痛得宛如要裂开来，身体就要裂开了的感觉。
但是这样的话，
我大概就能轻松不少吧？
但又是为什么呢......?
本来可以轻松一点、就像将什么放下了的轻松感却并没有出现在我的体内。
甚至、更加难受了。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将这个事实隐瞒起来的呢？
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了。
做出这个决定的，那个我，是为什么呢？
为了想让艾莉不受到伤害吗？
为了艾莉这种低俗透了的理由吗？
结果我和艾莉还是什么都没有得到，而且失去了很多。比如信任。
艾莉受到很大的打击。
现在艾莉很受伤，这是事实。那时的我能看到现在的模样吗？
这样的事实......让人痛心的事实。
这样的我，也是个哥哥吗？还是艾莉的哥哥吗？?!还配成为艾莉的家人吗？??!!!
我......欺骗了很多，对最信任自己的人撒谎，说出无数个谎言。
向着家人说谎。
这种人，配作为家人待在艾莉身边吗？
.......
我坐在房子外面的草地上。
夜深了。
月光像是担心的给我披上一件银衫。
我抬着头看着星空。
星星闪烁着，熹微的、黯淡的光。
夜空的黑印刻在眼中。
那是比任何事物都要更胜一筹的黑暗，但是，却澄澈无比。
——
“哥哥……”
想说又不敢大声的说，艾莉这样的声音从屋子，也就是我背后传进我的耳朵里。
我没有回头，只是低低地点了点头。
因为我怕如果我回头，看到的将是生气、悲哀交杂的脸庞。
我害怕接着会发生什么，我的手都在轻轻颤抖。
背后传来脚步声，然后就是鞋子在草地上走过发出的“沙沙”声。
这声音越来越小，但是我知道，她在靠近。
在感受到她来到我身后，我嘴里徘徊着的三个字却没能说出口。
一双手从后面绕上来，勾住我的脸，往后一扭，我的身体随着头部的转动而转动。
出现在我眼前的，是艾莉，还有她生气的、悲伤的表情。
我忍不住闭上眼睛。
心跳不住地加快着，快到我全身都瘫软下来。
随后，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来。
周围仍旧安静。
只有时不时发出几声的虫鸣。
感受着脸上的疼痛，我张开了眼睛。
眼角一直强忍着的泪珠，终于滚下来了。
艾莉没有流泪，只是眼角残留的泪痕，代表着艾莉的心。
“……对，不起……艾莉……”
我用力地咬着牙，怕让自己哭泣的声音漏出来，可是声音就是要在牙缝间挤出来。
我将一直都在徘徊的三个字说出来了。
“……为什么、告诉我理由，哥哥。”
艾莉轻咬红唇，声音轻离的说道。
理由。
理由吗？
我这么做的理由已经崩坏了。
我以为这样的理由，可以让我们变得更好。
为什么我当时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呢？
我的理由早就没有了。
那么，这么做的原因是……？
这是我的任性，我的随意罢了。
我这么回答了艾莉。
微微一愣，随后就是一个拳头。
我向后飞去。
艾莉用力全力，这一下比平时的都要重。
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我才勉强控制住身形。
——“任性？随意？什么意思啊？”
银光闪过，艾莉甚至动用了“神之右翼”，瞬间来到我面前。
“就是你的任性和随意就可以去欺骗了吗？！就凭你就要让我伤心到快要死了吗？！”
艾莉声嘶力竭的吼道。
“对不起。”
我现在只能说这个了。
“就是哥哥你的任性，隐瞒了我这么久。就是你的随意！你的随意！这也就算了。为什么？！为什么我们问你的时候，你会说出‘不，不是。’这样的答案？！我们是家人，我们可以互相信任。就因为这样局可以随随便便就来欺骗我吗？”
“对不起。”
我再次说出同一句话来。没有任何诚意的，体现不了任何东西的话。
“对不起、对不起的，哥哥就只会说这一句吗？在真相大白的时候，这就可以了吗？只要一句对不起就能够被原谅了吗？”
“对不起。”
第四次。
艾莉口中的话好像卡住了，握着拳的手用力得颤抖。
“……别说了。别胡说了别说了别说了！！！”
——“哥哥觉得对不起就可以了吗？啊？！这样就可以让我原谅你、再次信任你、不再伤心吗？我可以怎么做？告诉我啊？！我能怎么办？我要怎么样……怎么样才能，再相信你啊？！”
“一直都在开导我，告诉我很多很多的哥哥！！！告诉该怎么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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