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肩，右脚，肋骨，后背……我身上的每一处都被丽贝卡的拳头狠狠轰击中。她的拳头中带有一丝奇特的力道，让我在感受到疼痛的时候又不至于倒下。
我竭尽全力的移动试图看清她的动作，但无论我怎样拉开距离，但她的拳头始终都能适时地出现在我的面前。
这感觉，简直就像是在我在迎着她的拳头去冲撞一样。
“尝到，苦头了么！”
如同演好的剧本一样，我被她一击重拳轰出老远，她揉了揉拳头，蔑了一眼正在试图爬起的我。
尽管不甘心，但不得不说，在我之前的观念里，高阶能力与低阶能力对撞下的战斗是不值一提的。弱者只有沦为强者食尽后的残渣，战斗的意义就是不断地变强然后碾压。
但今天洁丽卡的拳头，给了我不一样的感觉。
自始至终洁丽卡都没有动用她的昭武，她手臂的符文也没有一次闪烁。
她正无言的告诉我，甚至不用动全力，她也能将能力全开的我收拾得明明白白。
当我又一次被嵌在树洞里时，她开始隐隐变得有些不耐烦：“我说，你倒是快点干脆地晕过去好不好？”
“一会再说吧，之前我晕得够多了。”我抓住说话的机会修整自己的体力。接二连三的摧残之下，我终于察觉到洁丽卡战斗中决定胜负的一着。
在我每一次攻击之前，她总能恰如其分地架住我的攻击路线，然后在我失去攻势后对我发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这正是王工曾教导过我的——招架。
不同于王工强调的“顺势”，洁丽卡的招架似乎更加注重于“先机”。准确而即时的攻击判读是她这种战术的主要依赖，而这种判读并没有天赋可言，因此，她唯一要做的就是让我挨打。
想到这里，我原本有些抑郁的心情顿时变得开阔起来。
“再来！”我再一次卯足力气，开启战舞朝她猛冲。
“软蛋，你没有任何机会。”
嘴上这样说着的洁丽卡，实则脚步横移，做好了应对一切突发的准备。
“喝！”
我不闪不避，直接在正面与她强攻。
“你真是不知悔改。”
看着我当头而来的攻势，与我交战过后的洁丽卡知道这只是虚晃一枪，真正的招式会在我发动闪烁后集中攻击她看不见的背后或者难以使力的侧面。
她抬起右手，做出假装攻击我的姿势，同时左手蓄力，做好应对攻击的准备。
“这一次，会在右边吗？”
看到我跑动的重心偏左，她已经做好判断。一旦碰到我的手，她就会立即调转力量在我闪烁的位置来上重重一击。
“不，不对！”出手之后的洁丽卡察觉到一丝异样，虽然我的姿态的确是虚晃之后准备下一次攻击的样子，但如果是闪烁，也未免跑得过了头。
因为我的手已经先一步与她的手臂碰撞。
“难道是真的攻击？！”
始料未及的她手臂被我弹开，我抓住机会钻进她的怀里，手里的匕首被套上梦魇符文，幽紫的光芒就在她眼皮子底下绽放。
“想都别想！”
她祭出蓄力已久的左拳，在三阶力量符文加持下，她自信能够在被我击中前将我打趴下。
“闪烁！”
我强行扭动身姿，借助战舞带来的柔软肢体，我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她的攻击，并且立即用闪烁稳定自己的身形。
于是她的拳头从我脸侧划过，而我的匕首，依旧毫无阻碍地直刺向她。
“小聪明！”
洁丽卡一个半蹲，腰腹使劲在原地一个旋转，我的匕首仅仅只是划开她的衣服，梦魇也根本无法生效。
甚至她借助旋转的力量，将一记鞭腿朝我打出，刚刚发动完闪烁的我，在她的计算中，是决计无法发动第二次的。
但下一刻，我抬头的眼神让洁丽卡心中一冷。
“你计算我的同时，我也何尝不是在估量你呢！”
我不管不顾地将匕首收回，借助整个护臂来尝试招架这一次攻击！
她抬脚的路线被我看得真切，还未来得及使出全力，她的左脚就被我抵在了空中。
她原本古井无波的脸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一抹看尽一切的微笑出现在她脸上。
“特训结束！”
手中的银将机括响动，已经势穷的她，无论如何再无它路可走。而只要我的箭矢射出，她必定会受伤。
原本已经在等待她收手的时候，那抹微笑最终促使我扣动扳机。
一股深入骨髓的疼痛感袭遍我的身体，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无力的垂下，真个人不由自主地瘫倒在地上。
“勇气能够让你敢于面对一切，勇气也可能会让你在拼搏之后一无所有。”
这是我意识消失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吴臻！”
看着我倒下，米雅赶紧冲上来将我扶住。看着我满是淤青和血迹的身体，她难受地哭了出来。
林婉莹则是直接将枪尖对准了丽贝卡，声音低沉地如同寒冷的幽涧：“你最后，用了符技，对吧？”
她清楚地看见，在那一脚之前，洁丽卡的手臂分明闪烁了一瞬。
洁丽卡看了一眼愤怒中的林婉莹：“那有怎样？，你能杀了我？”
只有她自己知道，如果不动用右手弓纹的力量，她铁定会在那一击之后被我射伤！
“看来稍微有些小瞧他了……”想到这里，洁丽卡的微笑更甚，她甚至有些感叹，自己有些理解为什么魁北克会对我如此病态地痴迷的原因了。
“可惜了，就差一点。”她暗自舒了一口气。
只是……这场争斗，说不定还真是我赢了。
“刺啦……”一阵布帛撕裂的声音随着洁丽卡迈动的步伐响起。
洁丽卡那身简单布衣顿时沿着胸前一条极细的口子进一步撕裂，细腻白皙的蛮腰和白布包裹着的高昂战斗力呼之欲出。
“啊——！”
在众人惊讶的视线包围下，她红着脸逃也似的钻进了甲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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