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信天翁曾经历过一次飞翔。”
行走在由人工铺筑起来的栈道，皮尔斯将这艘庞大飞艇的历史向我娓娓道来。
下一刻古扎尔就毫不留情地搅乱气氛：“少听他吹牛，那个时候他才刚断奶呢！”
皮尔斯毫不留情地针锋相对：“是吗？我怎么记得那个时候我正指挥这某个水手重新锚定船舷呢？”
见到他俩又要打起来，我连忙将话题拉回正轨：“好了好了，我想听后续......”
“你也就是有一点三脚猫的水平罢了。”古扎尔不屑地别过脸去。
皮尔斯重新理了理领口：“也比某个肌肉脑袋强！”
重新收拾好心情后，他用拇指尖指了指身后的古扎尔说：“当场，我们一帮家伙得了些好处。那时候年轻又气盛，一心想要离开群星城，到外面去瞧瞧。”
“所以就带着飞艇飞起来了？”
“当然！”他一脸满足地挺起胸膛。
对于普通人来说，去想非常容易。但想要让它真正实现，却是一件穷尽一生也难做到的。对于这两个男人来说，他们就像“啊，今天中午想吃肉松饼！”般就......实现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的确很了不得。
但很快他就有些腼腆地挠挠头：“可惜啊，我们有些玩过火了。”
就连古扎尔那样的壮汉听到这话也不禁缩了缩脖子。
“你们干了什么？”我忍不住好奇起来。
“啊呀......”他避开我的视线，四处寻找着什么：“当时的我们......趁着夜色偷偷飞离了群星城。我想回去，古扎尔那家伙赖着要去远处看看。”
躲开古扎尔的拳头后，皮尔斯忽然兴奋地冲我比划着：“你知道吗？城外那些从未见过的景物！那些比城墙还高的古树，还有比脸盆还大的花朵！那些平时只能在花园和书本上看见的稀有家伙，它们在外面长得到处都是！哈哈！更何况，我们是在天上俯瞰！一会追着知青鹿群，一会又引得登鹜高鸣，那一晚我们都开心的睡不着觉。背离规矩和教条刺激着我们的神经，我们还想看得更多，更多！”
“啊哈哈……”看他说的那么开心，我也不好意思说我也经历过，索性机械地点头附和他的表演。
“不过啊......”讲完沿途的美丽景色，很快皮尔斯的叹了一口气：“阿比斯深渊给我们上了一课。”
我隐隐觉察到了什么：“难道说......”
“它告诉我们，很多事情还是需要等到有了足够的实力之后再去打量。”他遥遥凝视着尚在建造中的信天翁：“我们越过了群星城的警戒范围，去了真正的无人区。”
“那里可能有！”
“就是你说的可能......”古扎尔苦笑一声，“我们在那里遭遇了五阶的纹兽。”
“！！！”
那些比人类更擅长使用符文奥术的纹兽，通在同阶层的实力都会对人类形成碾压，无限动用的真言容量，再加上更加健壮结实的躯体。
——它们是人类心头永恒的噩梦。
古扎尔一提这事就依然有些心有余悸：“那个大家伙，只是一击就将信天翁打了下来......”
“我们曾考虑过信天翁的防御问题，在外壳的制作中掺杂了不少低阶符文石。按理说它足够应付一些冲撞和奥术攻击，却没想到那纹兽的实力是那么强大......”
但既然他们现在好端端地活着，那他们应该是遇到了转机。
于是我问道：“那后来呢，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古扎尔和皮尔斯古怪地对视一眼，同时不好意思地大笑起来。
“啪——！”
“啪——！”
两个人头上都被一卷纸狠狠敲了一下。
“那还用得着说吗？这些家伙的伟大冒险被城主发现，紧急调拨了部队将他们带了回来。”
一名女士带着不满的表情出现。
她的出现让我着实惊了一下，如果说古扎尔的块头快有两米，那么她就比古扎尔还要高上一头。结实的身躯仅仅用一些动物皮毛粗略地遮掩住敏感部位。然而如此形似男性的粗犷身躯，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美丽姿色。
“海莉大姐......”两个壮汉老老实实地点头问好，仿佛刚刚挨打的不是他们。
“这位是？”海莉直接跳过他俩，将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皮尔斯殷勤地搓手：“嘿嘿！这个小哥叫吴臻，是卡奥那家伙引荐来的~”
“没问你！”海莉毫不留情地将他踹了个底朝天，后者连滚带爬的蹲会原位，那副卑屈模样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海莉的每一步都像是在压迫着脚下的木板，吱呀呀地沉闷响声仿佛让人透不过气来。
“嚯——”她走到我跟前，径直抓起我的机械手。
“这个，是你做的？”她饶有兴趣地摆弄着。
“在......某个人的帮助下做的，姑且是吧......”
一边说着的我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很快熟悉了整个机械手的结构，机械手指在她的摆弄下有节奏地跳动。
海莉却开始了自言自语：“喔噢，原来如此，还加装了一些特殊部件。从这里延伸……再用另一个部件组合……随便起到固定。唔唔，是个不错的主意。”
皮尔斯对我报以一个歉意的笑容：“抱歉呐小家伙~大姐头一遇到这种情况就会沉溺进去，稍稍等一等就好啦......”
我连忙摇头：“没事，大姐头的话，我也遇到过一个......”
约摸半个小时候，海莉终于回过神来。
我的视线慢慢从平行变成仰望。
“明天就过来帮忙吧，你的点数从这两个人家伙的薪水里扣。”
“怎么可以！”皮尔斯和古扎尔同时惨叫出声。
皮尔斯瞬间憔悴了下去：“我每天工作二十五个小时，另外多出来的一小时是因为我的精神时间！”
古扎尔也摆出一副老骨头的模样：“哎哟哟，我的老腰！这几天的我的膝盖也痛的难受，到了下雨简直睡不着觉！”
海莉斜了他俩一眼，嘴角掀起一抹嘲弄的笑容：“这是你们那次不带上我的代价。”
于是两个人都心虚地沉默了。
“谢谢海莉大姐头......”不管如何，我的点数这一下终于有了着落。
女巨人并没有说什么，摆了摆手就离开了。
目送着海莉离开，皮尔斯和古扎尔终于站了起来。
“唉，不用担心什么。虽然话是这样，我们也不会克扣你的。”
“谢谢。”两人拍拍我的肩膀，我也一下子放松了许多。
我忽然有些忍不住笑：“话说回来，海莉姐真厉害啊，你们这么厉害也只能服服帖帖的。她难道是很厉害的符士吗？”
古扎尔两人的神情同时有些复杂：“你别看她看着像个战士，她其实是这里的主管，而且还负责这艘飞艇主体参数方面的工作。”
“？？？”
“简而言之就是搞学术的。”
“可别在外面乱说啊，会给吊起来挂三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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