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师,中生界极为抢手热门的职业,被众人称作“烫手的山芋”,是衡量一个国家能力的重要标志。
火炎之气,御此气者必坚毅勇敢。火气浴火,烈焰漫天而万光四射,延烧能力更比一般火焰强上数倍。
气冷凝成液,液凝固成体,或者是气凝华成体。
火器,将无形的火器注入有形的物,具备火焰之能而不焚身。
大多数的火器都以能储存大量火气的气石为原料铸造而成,使用时只要将火气注入武器中便可发挥作用。更有甚者,御气凝结的能力堪比火神,凝气成固,冥冥之中便能将弱不经风的火气转为令人生畏的屠杀工具。
这些凝气高手,绝大多数属于一个名门正派:
红莲堂。
参加这次“法尔入学考试”的人虽都还是孩子,但其御气能力也不比成年人差到哪里去。
不过他们缺少的,便是对气的认识,绝大多数人也只能借助“火气手镯”才能体现出他与别人的不同。
有些人则天赋异禀,即便付出与常人相同的努力,气师修炼的进程却已早早地走在了前头,但倘若这些人还能自我暗示忘却自己那纯正的血统,更是经历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则他用努力换来的东西,也必然与血泪等价。
“我,万中无一!”晨丹呐喊。
“啊!”炎丞那双红眼睛死死地怒视着晨丹,双手被晨丹牵住,巨剑上的符文闪烁不止,全身的重量都聚集在抵在自己后背的剑心上。
炎丞背上,是一个举着巨剑的少年。
花在落,泪在洒。
剑静静地流淌出红色的气体,在空中汇聚成花瓣状,扩散开去,留下久违的温暖。
晨丹闭目,握住巨剑的左手蓄势待发,高举上空,自己连同炎丞一块加速下坠,红星带着数道空气裂纹,直冲向擂台。
炎丞全身瞬间软下,空气如水般,顺着炎丞的肌肤,流过之时带给他一种感觉,这感觉比起当时的躁热,舒服多了。
“红莲堂的次子!”炎丞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眼角流露出粉红色的泪。
两人坠下。
惊人,经世。
黑色的心海,一个孤单而又惆怅的背影出现在海面中央。杨子寒抚着那些从身边静静流淌过去的水,那些水是多么粘稠而无法看透底部,就像自己的内心,自己的记忆,永远无法想起。
“哥哥,你在哪呢?”杨子寒抽噎道,他不知已在这片黑色的荒漠呆了多久,自从炎丞把他丢在这,已过了好久好久。那一狰狞的表情,杨子寒忘也忘不了,他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却又记不起来了。
“哥哥,好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从无尽黑海深处,响岀一幽幽的声音。
“明约乖,让我再睡一会。”海水冒着泡泡,而这声音显然是另一个人发出的,而声音更是耳熟。
过了没多久,海水又冒出了几个若大若小的泡泡,“有你这样当哥哥的吗,让弟弟来催你起床,宾姐姐都等急了,你好意思的!”
“好好好,我起来就是了。”
“这是!我的记忆吗?”杨子寒踩踏在水面,细细倾听着这些话语。“那人口中的‘哥哥’,是指我的哥哥?”
许久后,声音又再次响起,只不过这次,那声音又轻了几分,“炎丞哥哥,我们今天玩什么?”杨子寒一听到“炎丞”二字,立马警觉的起来。看来这并不是杨子寒的记忆,更或者说,是那个背信弃义的始祖火神“炎丞”的记忆。
“明约去找宾蒂娜吧,或者其他人,哥哥累了,要休息一会。”炎丞的声音有些中气不足。
“哥哥,我就要你陪我玩一会嘛!”
“你!”说到这,炎丞却欲言又止,“我真的好累,眼皮都抬不起来啊。”
“哦,那我先走了。”话语中那个小孩子似乎有些怕炎丞,但却把他看做自己的珍宝。
平稳的呼吸声中,寄托着淡淡的语言,“放心,我会陪在你身边,不会让任何人打搅你的。”杨子寒静坐着,轻声地说出了回荡在空中的这句话。
异口同声,而又牵扯同心。
“哥哥,我害怕,外面好吵,是不是有人来了?”此时小孩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慌,似乎他的哥哥也就是炎丞才是他最后的依靠了。
“没事,是打雷的声音。”
“外面好亮,我要出去。”
“别,那是天神的光芒正在照耀着我们,我们将是不朽的存在,我是,你也将是!”炎丞的话虽是一吹就破,杨子寒也听到了那些呼喊声和战火声,不过炎丞那口气,却使他也不得不信了,“我先出去下。”
“恩,有哥哥在,我们都将沐浴在光芒之中。”
“弟弟?”炎丞的声音再次在这个黑暗无尽的内心响起。
也不知说了多少遍,呼喊了多少次后,炎丞的呼吸也有些急促了。
“明约!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
炎丞的声音开始急促起来,激动的心情更只能寄托于这短短的话中,“是那些人干的!”话音刚落,爆炸声和呼喊声四起。
“迪丘说了……只要明约奉献出自己的灵魂……咳咳……”
“放心,没事了。我们还要享受那光芒呢。”杨子寒的声音越发颤抖。
“舍弃自我,但大家都会没事啊……不单单是我们可以沐浴在光芒下,还有大家……”
“哥哥没走,大家也没走。”此时炎丞已泣不成声,可见当时的场面,痛失亲人的感觉杨子寒也感受过,却没有炎丞这撕心裂肺般的强烈,“回来,别走啊!”
“我相信哥哥你不会不要我的……”
“你还有万缕光芒没见过,别!”
“谢谢了,炎丞哥哥……”
“明约……”
“……”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变的诺言呢,我不想孤单地变成说谎的小狗。
明约,我想成为一个好哥哥……
我不要孤单地燃尽世界……
我还要燃烧这里的一切让你看到光芒呢……
“神明也会有痛苦吗?”此时杨子寒站在迷雾包围着的桥头,没有火焰,没有黑色,雾茫茫的一片。
刚刚那些私语在杨子寒的脑中就像复读机一样来回播放,杨子寒感觉现在的脑袋就像被成千只蚂蚁啃食,又涨又疼。
桥的另一头,一位小男孩从雾中走出,一身简朴的打扮让他融入到了灰色的背景中。
“你是?”杨子寒心中乱成了麻,上前去想也没想就去问小男孩。
“你是?”小男孩也慢慢走上桥,以同一口吻问道。
明约?听着耳熟的声音,杨子寒内心中突然跳出一个名字。
“你认识,那个,炎丞?”杨子寒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而小男孩只是怔了一下,眼中又陷入深邃之中。
“你看见我哥哥了?”男孩向四周张望。
杨子寒走到男孩跟前,指了指自己,说:“不知怎么的,炎丞就把我留在了这里,我怎么样才能回到,那个,我本生活的世界?”
“嗯……哥哥竟然这么过分,那我可以来帮你啊。”男孩思索了一下。
“好啊,对了,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杨子寒也没把孩子的话当真。
男孩指了指桥下,杨子寒探着身子顺着他的小手看去。
“灵魂交换!”男孩使足了力气退了杨子寒一把,杨子寒重心不稳,却一把抓住了小男孩的手,两人一同坠落。
桥下,并不是水,却是一大团气雾。
无数的小水汽。
杨子寒又再一次回到了黑海中央,而此时,身旁多出了个身影,炎丞一本正经地看着他,眼中的凶光无法遮掩。
“你违背了我们约定了!”杨子寒重重地推了下炎丞,不想炎丞竟轻易地被推倒了。
“身体还给你。”炎丞抱腿坐着,身体有些颤抖,一点也不像是始祖火神,更像是刚刚失恋的男孩。
黑海中出现一道火焰,杨子寒缓缓走上前,轻声说:“明约,是你弟弟……”
炎丞的背影渐渐被黑暗淹没,而头始终朝向远方,不知在看着什么。
杨子寒静静地躺擂台上,眼睛睁开的刹那,久违的光明让他有些难受。
或许此时他才真的醒来,从昨天的梦中苏醒。
晨丹打理了下自己的衣服,高举的左手插在口袋,而右手停在空中,等待着杨子寒的接触。而此时,杨子寒躺在地上,身上几乎没一处完好的。
“要拉你一把。”晨丹淡淡地说,一旁巨剑深深地插入坚硬的地面,却势如破竹般穿过了。
“这里是?”杨子寒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比赛啊。”
晨丹用力拉住杨子寒,他才踉踉跄跄地站起。杨子寒拍打了下衣服,而衣服中央的小熊也烧得焦黄。
“你输了……”毕竟晨丹不知道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感觉是跟同一个人在战斗。
晨丹原以为比赛已结束了,转身欲走,却发现自己被什么缠住了,回头一看,杨子寒红着脸,抓着他的手,这并非是害羞,杨子寒涩涩地说:“你说比赛?”
此时,火气在杨子寒体内再次流淌起来,血液中那些好战因子正在狂吼。
“还没结束呢。”杨子寒垂下头,勉强说出了几个字。手静静地放在胸口,一轮暗淡的光轮从远处飞到他手中,在他胸口忽闪忽灭。
晨丹甩开手,左手此时却已多出了把燃烧的刃,“好,有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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