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要出去了，在家要乖哦」
我向屋内这么说道。但是没有人回答，使我不禁叹了口气，默默地揉了揉红肿的眼睛，然后关上了门。
「路。」
少女的声音透过门传来，她是我的妹妹，十岁，名字叫缘艾。她在不久前患上了一种怪病——说话只会说句首的第一个字。当然，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就好了。没想到就连写字也受到了同样的影响。
「嗯，我会早点回来的。」
她刚才说的应该是路上小心吧。
我叫缘苛，十九岁。父母身处国外，每个月都会汇点钱过来。仅仅靠这些无法维持生活的开销。所以我高中上完以后就开始工作了。不过想到妹妹的笑脸，我就觉得我的努力是值得的。
到了公司门口，我的老板朝我挥了挥手。
在我还是学生兼职的时候，就开始为他工作了。
「你妹妹......怎么样了？」
老板和我关系明明不怎么亲近。（我甚至仍然不知道他的全名）妹妹出现异常后，每次遇见他都要听见这句话。
「老样子。」
他皱紧了眉头。
「到底是怎么了呢？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事呢？到底是为什么啊？」
「我去工作了。」
我想避免和这个男人过多的交谈。再怎么说也关心的太多了。
工作的内容是打字、画插图、打扫办公楼、和老板女儿聊天等等
就是除了一般工作还要被老板各种使唤就是了。但是他会给我额外奖金，所以我也不怎么介意。
「苛苛哥哥！」
我听了这一声还是免不了一颤。这种听着难受的称呼果然没法习惯。
声音的来源是老板的爱女。她只比我小两岁。和她相处的时间很多，我也知道她的名字——洪雅。
她扎着显眼的双马尾，眼睛十分有神。更不用提那恰当好处的胸部。无论是谁看到都会觉得小鹿乱撞吧。
但是这样的外表下，却是腹黑的心。
「小雅，能不能别再这么叫我了。」
「好的，苛苛哥！」
好像是有点用？
二
半天的工作结束了，虽然一半的时间都在和小雅闲聊。
向小雅告别后，我就步行回家了。
12:10
中午
「小艾？我回来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哥。」
她的脸上布满惊恐。眼睛里还泛有泪光。我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饭。」
只是肚子饿了而已吗？没有这么简单吧。
她又捂了捂自己的肚子。
「饿了吗？」
她点了点头。
「好啦，给你。」
我把买来的快餐递给她。本来是想自己做的，但是今天很累。
手语的书籍我早买了回来，她很聪明。日常的沟通是没有问题。但显然小艾她很不适应。在她看来正常的语句，说出去就会被过滤掉。没有半点投机取巧的机会，简直就像是恶魔的诅咒。
她的异常没有半点征兆。我在理解状况之后每天都为她担心着。
现在还是暑假刚开始。要是她一直这样，上学可怎么办呢？
种种问题不断涌现在我的脑中。
「话。」
这不是一个句子。小艾已经妥协了，她索性每次只说一个字。
她凑了过来，幼小的身躯扭动着比划着手语。
我集中目光，整理着词汇。
「早上......帽子....来...可怕」
「有人来家找你了吗」
「是。」
「是男生吗？」
「......是」
「可怕是怎么回事？」
「枪。」
「qiang?是手枪吗？」
我越来越搞不懂了。甚至往了不好的地方想。
「很需要哥哥的帮助吗？」
「嗯。」
了解情况的过程很困难。过了有近半个小时，我才些许明白。
大概是邻居的小孩拿着玩具手枪来恶作剧了。特征是带着黄颜色的鸭舌帽。
我猜测这个玩具枪是能发出很大的声响的那种，也难怪她会被吓哭。
果然还是小孩子啊。我边抚摸着她的头边叮嘱她不要给陌生人开门了。
「我才没开门呢！」
她圆嘟嘟的脸撑的很大，表示抗议。
「透过猫眼看到吗？好孩子。」
我再次抚摸她的头。
16:45
傍晚
晚班的时间要到了，休息已经足够了。
在给门反锁时。我注意到了门把手旁有一处圆形的凹陷。
老实讲，十分可疑。
但我来不及做侦探了，晚班要迟到了。
「小苛，你妹妹怎么样了？」
「老板，你这么在意我妹妹的事干什么？」
「你妹妹是怎么回事？」
我无语了，难道他是萝莉控吗？我赶紧挪向工作的地方。
三
「缘苛，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说。」
是洪雅，她好像很正经的样子。
「我爸最近很奇怪，你也感觉到了吧？」
确实如此。老板最近特别关心我妹妹的事。而且也不过问我的工作了。不知道洪雅感觉到的奇怪是怎么样的。
「他刚才出去了，和你说完话就出去了。」
她的脸颊和我凑的越来越近，皱紧了眉头，十分不安的样子。
「你知道他去了哪吗？哪里也没去！」
她示意我看窗户外面。
老板像个雕塑一样站在办公楼下。
「早上的时候也是，已经持续了好几天了！」
这么说来我中午下班回家的时候向他打招呼，他也只是站在那里，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对劲的事越来越多了，我的脑子也拥挤起来。
19:55
晚上
因为小雅的要求，我这次特意晚点再回家。
他的父亲，那个中年男子，我的老板。以呆滞的目光，别扭的步伐走进了我的办公室。（每个成员都有单间办公室。）
他似乎没有意识到我的存在。
「小 雅，爸爸，今天有 个应酬」
难以评价的语调。
「又是这样吗？」
小雅似乎听到这句话好几遍了。
「你，一个人，早点，回家吧。我，走了。」
他走了，头也不回。
19:58
晚上
「请问有人在家吗？」
主人公妹妹遇到的男孩，又来拜访了。
听话的妹妹没有开门，给陌生人开门很危险。
〖砰 〗
〖砰 〗〖砰 〗〖砰 〗〖砰 〗
他拿着那把枪，在门上留下真实的弹痕。
「真没意思，我走了啊？」
男孩轻浮的声音仿佛对他的行为毫不在意。
毫无疑问。女孩要是开门了，会死吧。
四
22:30
晚上
我又被小雅拖在办公室里谈了半天。
电话都没有和小艾打，她自己有乖乖睡觉么。
开门的时候好像踩到了什么。
是小石子吧。
先到妹妹的房间去查看。
「小艾？」
我轻声试探道。没有回答。看来已经睡着了。
她的两个嘴角微微翘起，可能是在做什么好梦吧。
「我才，我才不怕你呐，哥哥说你这个是玩具枪，只会响而已啦！」
哈。是梦话吗？......等等，小艾她的病，难道好了吗？
【你媳妇给你来电话啦！】
别误会，这只是我的铃声。
我迅速跑出妹妹的闺房，万幸没有吵醒她。
来电人：洪雅。
聊了好几个小时还不够吗？这么晚了还来电话。
「喂？缘苛！」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爸爸他越来越不正常了。之前是结巴，现在是失忆了！」
「明天再说吧？我真的很困了。」
「苛哥哥~~~」
肉麻的不行的声音，我能想象到此时的她正抛着媚眼。
挂了。我可没闲心管这么多，索性直接静音。
这一天过的，我摘下了眼镜，闭上眼，一下子就睡着了。
五
「哥哥哥哥快点起床啦！」
小艾用她的小手摇着我的头。
「怎么了啊小艾，叫我起来干......」
我才反应过来，她能说出完整的句子了。
「哥哥能听见我说话了吧~~嘿嘿，早上起来biu的一下就好了呢！」
确实是这样没错。
当然了，怎么会有biu的声音。其实昨天晚上就恢复了吧。
懒得追究原因了，只要妹妹没事就好了。我打开手机。
【您有35个未接来电。】
手机屏幕上的这行字，让我噎了口气。姑奶奶啊，是有什么天大的事？
我赶忙打回去。
......
......
没有打通。
后来我又打了三四次，都没有打通。
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我要早点出门了，你看好家啊！」
「哥哥再见！路上小心哦~」
我嘴角上扬，这样的声音也好久没听到了。
平时勤俭节约的我今天选择了叫出租车，小雅不会是生气才不接吧？
到了公司门口，老板站在外面。
「你就是缘苛吧？」
这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这样问？
「没什么，请进去工作吧。」
工作很顺利，应该这么说吗？小雅一直没有来。我正当偷懒的机会也没有了。
下班了再打个电话吧。
11：58
中午
总算下班了。
......
......
回家路上又打给小雅几次， 她仍然没有接。
闹别扭么，我和她认识也有了两年多了。我不认为她是这样的人。
实在是有点反常。
难道也是把手机放在一边吗？
......
我也给你这么多未接来电了，看到了就给我回电啊喂。——我发给她这条短信。
要去她家找她么？之前送文件知道了她家的住址。
不过，值得吗？我不认为我们有这么亲密。
我本来就是讨厌麻烦的性格。
现在这正是就是麻烦的事情。
最近奇怪的事情怎么这么多啊？
我抬头望着天。
「神啊，神大人。请你告诉我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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