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我的问题，劳伦斯尝试转动了一下脖子，舒缓自己僵直的肌肉。
或许是我的问题让他感到不快？
物理上的局限使我做不出其他更多的动作，我仅仅默不作声无言地注视着对面看对面的反应。
“可以吗？”劳伦斯询问道
他的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根香烟，语气很随意，并不是如同他的外貌给人的感受那样坚硬。
如果真是询问的烦劳你拿着香烟盒问好吗？
我耸了耸肩，伸出右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谢谢。”抿了一口咖啡之后，就用打火机点了香烟，深吸了一口。
“可以抽烟的吗？”
“额，嗯，一般意义上警察在工作时间是不可以的。”说道这里居然开心地笑了起来，满脸的皱纹像是假的一样。“请你不要因为这种小事投诉我啊。”
换句话说不是工作时间就可以了吗？略微有点想问。
“不会的。”我否认了这种可能性。
“哦，那就好。”
“最多只是让你扣几个月工资奖金，这种没效率的报复我是不会去做的。”
“哈，还真是小心眼啊。”
“闲聊到此为止了，可以吗？”我尝试改变这种无聊的话题，除了发泄我内心的不满我不觉得有什么作用。
劳伦斯向后一靠伸着懒腰，椅子表演起了单脚着地的杂技。
“啊，可是在我看来之后的都是闲聊啊。”
“我不这么觉得。”
“当然啦，如果你提供一些新的信息，我也不会这么认为。”
“我不记得了，但是既然重复了多次你们有找到什么不同吗？不是据说可以依靠每次问题的细微差别，鉴别出是不是在说谎的吗？”
“没发现啊。”劳伦斯颇为高兴的说道，仿佛说的不是他一样。“但我觉得你就是罪犯啊。”
“不管我是否清白，可以开始为我复盘吗？”
“复盘？根本就没什么复盘，我们什么都不清楚。”
“只是准备单方面的套取情报？”听到劳伦斯的话，我有点惊讶。“那也太没水平了啊。”
“你也太警戒了。那我就随便说一下我知道的吧。”劳伦斯终于让椅子的四只脚同时着地安稳了下来，双手摆在了桌子上面。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本笔记本和一直笔，打开之后却又一眼没看。
“警察方面当时只是接到了有大规模昏迷的报警电话，所以出警而已。”
“那为什么就我被关了这么久？总不至于其他人久在我隔壁房间吧。”对于被拘禁了这么久，我又极大地怨言。虽然我记忆混乱，但是在这间房子里面呆了很久，经受了长时间的盘问这件事情还是大致有感觉的。
“当然不会，”劳伦斯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来，“他们不是在监狱就是在医院。“
“？”
“昏迷的人绝大部分都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内死了，幸存下来的不是成了植物人就是神志全无，说是死了问题也不大。”
听到这种情况我的内心居然没有特别激动，潜意识似乎早就已经知道了。可能早就已经惊讶过了吧。
“所以我就是嫌疑犯？”
“当然，所以现在我可以反问你了吗？”
“你为什么在那边？在穆斯贝尔海姆的酒店。哪里的消费水平不是你的经济可以接受的。”
这个问题是不是带有诱导性？我无聊的想到，但是口中还是回到“去吃饭，有人请我。”
“是谁？”
“塔西娅。”
“对了，她怎么样了？”我好像突然醒悟一般问道自己有人的状况。
“不知道昏迷不醒这个情况你还接受吗？”
对于劳伦斯略带挑衅的语气，我沉默不言。
“有趣之处就在这里，对于你背景的调查你和塔西娅女士确实认识。但是”说到这里他拖长了尾音，“你们之间真的那么熟吗？假日的晚上两人的烛光晚会，这不是情侣之间的活动吗？”
这是调查行动，我刚想解释，又把反驳咽下了肚子。对方根本不会接受这个答案，多说无益。
“基于我是罪犯的考虑，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借口。”
“对吧，你也这么觉得。”
“那我什么时候能走呢？如果你们没有证据的话？”
很抱歉，我现在并不想听这个劳伦斯警官的长篇大论，基于我是罪犯的描述毫无价值。我很困，很累，真的。
我很抱歉，我本应该更关心塔西娅的、更关心落英老师的安危。
电视、动漫、电影里面不都是这么演的吗，意志冲破了肉体的局限。但是在我这里似乎没有了效用、我只听见让我休息的闹铃不断地回响。
真的很抱歉，我更加关心的显然是我自己。
但是我真的要休息了。
疲惫的我又闭上了眼睛，失去了和劳伦斯交谈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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