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队长！你看！你看！”
赵玉鸣心说老娘早就看见了！一直你看你看的叫唤你是复读机么？
那东西仅仅是屹立着就有无尽的恐怖升腾而起，山岳般的威势狠狠地攥住众人的心脏。它那么雄伟森严，让人想起神或是魔这样的字眼，魁梧的身躯掩藏在流动的云雾中，呼吸间雷芒四射。
利齿间喷吐出刺眼的电屑。六对眼睛好像十二盏灯，灯中流淌着青蓝的火焰，光辉刺穿雾气。
当它的视线扫过赵玉鸣时，她感觉自己几乎是同时与十二双眼对视，如山般磅礴的威压在那一刻凝聚。
随即巨兽收回视线，直冲云霄而去，青色雷霆贯穿天地。
雨越下越急，成片的雨水有着沉重的质感，压得人抬不起头来。随着雨水的滴落地面飘起一层朦胧的水雾，模糊了遥远处的霓虹灯，盖过了车马的喧嚣，世界在雨水中飞快地后退。
她忽然记起自己好像还有很重要的事……
脚下很快积起一层水面，水面在瓢泼的雨水中渐渐涨高，漫过脚踝，瞬间淹没了头顶。
涨高的水面和骤然消失的地面让她瞬间失去了平衡，倒在水中，在水中不断下沉。
水面看起来很近，可是又仿佛很远，月光在水面上投下细碎的光点，光点逐渐变大，似乎在快速接近……确实是快速接近，那是它的六对眼睛！
她忽然记起了，她已经陷入幻觉之中。
梦醒时分，杀机迸现。
赵玉鸣猛地睁开眼，发觉自己仍然站在原本的楼顶，没有六对青眼的巨兽，也没有模糊一切的狂风和雨幕，晴朗的夜空中月光黯淡，满天繁星闪烁。这幢楼二十层高，没有水面能淹没她，假如水位盖过她的头顶，那么大概整个江苏都完蛋了。
后背爬满冷汗，空调机的冷风一吹，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幻觉中的景象仍然历历在目，那些雨水的触感，狂风的呼啸以及那浩瀚的龙威实在不是简单用“幻觉”就能解释通的，可是后来的发展又确实像是梦境。
“是［鱼龙］，传说它是湖泊水泽之神。”龙怀光背书似的轻轻念着，“传说和鱼龙对视的人会陷入它的幻境，它的幻境是一片不知道多深的湖。据说陷入鱼龙的幻境里的人意识清醒却无法挣扎，灵魂会在幻境之中永远沉没，躯壳则被遗弃在凡世间。”她从陈明觉手里的托盘上端起茶，轻轻嘬了一口，“虽然它只出现了一瞬间，但是赵队长你和它对视了，所以你陷入了它的幻境。”
“你是说我刚刚受到了精神攻击？”
龙怀光放下茶杯，轻轻摇头，“你理解错了，它并没有主动攻击你，你可以理解成……理解成……”看来她是词穷了，连续把“理解成”念了许多遍，也没有找到能够准确描述概念的词语。
陈明觉丢掉托盘作恍然大悟状：“是被动技能！”
“对，我正想说这个词。”龙怀光神色不变，荣辱不惊，“你看到了它的眼睛，所以受到了它被动的攻击。至于狂风暴雨，我猜那类似于它的领域之类的东西，家族的史书中说‘上兴云雨以壮威仪’，其中的‘上’就是指龙，意思是龙是很好面子的生物，喜欢掀动云雨给自己做陪衬。”
“也就是说，一开始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陷进了幻觉里，是吗？”
龙怀光没说话，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分段）
“真漂亮，那就是太古的神吗？它应该也和其他妖怪一样，潜藏于虚妄中，为什么现身了？”
“这座城市的气息发生了变化，它渐渐变得和‘普通’的城市不一样了，我们假设一座同样规模的城市中出现了一个‘A’级的超能力者，那个城市的不正常指数就是100，可是现在这座城市已经突破了一百万。”
“A级是什么？龙组新的分级制度么？”
“那你别管，总之你只要知道A级很厉害就好了。”
“嗯，”岳轩不再多问，“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城市里同时出现了一万个A级超能力者？”
“不，你要学会举一反三。A级的不正常指数是100，A级上面有S级，S级上面还有SS级咧。比A级更强的超能力者的数值当然会更大。”
（分段）
“队长！你没事吧？”赵玉鸣正想和龙怀光多谈谈刚才的变故，却突然插入了一个煞风景的声音，与此同时楼梯间的门被凶狠地踹开，黑压压的接线员一股脑涌了上来，中央部队的文职人员属于专业兵种，文武双全，每个人都抄着自己的顺手武器，干劲十足威风凛凛，有棒球棍，小刀和霞弹枪，还有人解下腰带在手中挥舞，裤子则不知扔到了何处，无数根腿毛迎风飘扬。
陈明觉心说这就是国家斥重金培养，号称一切牛鬼蛇神克星的“精锐中的精锐”？根本就是群COS日本黑帮的小混混！要是换了方才在龙怀光面前献殷勤的院长们来鉴定，一定会万分唏嘘表示这些可怜人精神病已入膏肓，药石无救了。
堂堂中央部队居然如此不成体统，可是赵玉鸣仿佛已经习以为常了，她双手叉腰，中气十足地呵斥着那帮神经病：“站住！你们在做什么？！”
人群中钻出一个灰头土脸的家伙，两手高高举过头顶：“队长，太君让我给您带句话……”
“嗯？！”
来人不好意思地挠头，“最近我看了不少相声……”
“没问你这个，你们这是干什么？我之前没告诉你们不许上来吗？”
“我们这不是担心长官们有危险吗？那条龙一出现我就猜到事情不对，连忙带弟兄们冲上来啦。”
地方有关部门的队员号称“ZAAA部队的精锐战士”，实际上却掺了许多老弱残兵和二代的水分，还有些被真理部开除的根本算不上战斗力的研究员，中央部队则不同，队员都是货真价实的百战精英，每一个都拥有自己独特的灵异体验，死在他们手下的敌人不计其数。所以这帮人难免多少有些战场后遗症之类的心理疾病，凑在一起更是雪上加霜，彻底变成了一群疯子。
小林虽然平常说话有点脱线，却已经能算是这帮神经病里最正常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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