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微弱，各项指标低于正常值，多脏器衰竭，迅速转入ICU！”
“芽衣……千万不要……”
紧握芽衣的手终于在医护人员的阻拦下松开，那躺在担架床上的身影，最终消失在视野中。
晶莹从被刘海浅遮的眼眶滑落。
“芽衣……”
“各单元注意！距离炮击预设时间还剩10秒！”
“10！”
主炮聚能的橙光将炮管照亮，炮口周围的空气因为高温开始扭曲。
“既然攻击手段没有办法造成有效伤害，那么如果让目标主动进入伤害范围的话……”
“9！”
“呐……打的准不如接得准啊。”
“哈……哈……”
姬子从未感觉手中早已被自己挥动无数次的剑变得如此沉重。
“呵……老伙计，连你也开始嫌弃我上年纪了吗？”
“姬子少校。”
音源显示队內频道，但却是陌生的机械合成音。
“是布洛妮娅吗？你的声音怎么了？”
布洛妮娅没有回答，取而代之的是攻击指示。
“将目标往左边诱导，进行一次右上往左下夹角六十度左右的劈击。”
“之后目标会进行转身反刺攻击。”
果然，在布洛妮娅说完的下一刻，螺纹尖刺如约而至。
“格挡，闪避拉开十个以上身位的距离，然后……”
“乒！”
尖锐刺耳的回音混入冲击浪潮中。
“咳……”
姬子胸口再次翻露出鲜红血肉。
“然后？”
“别动。”
“别……哈？！”
“啪！”
一沓纸质模拟作战方案被无情地甩在青年面前的桌上，少年紧握的手发出“噶哒噶哒”的微响。
“……还是不行吗？”
桌子后面坐着一位身材魁梧，面如刀削的军装男子。
“说说看。”
他的下巴垫在交叉的双手上，盯着眼前将“不服气”三个字写在了脸上的青年。
“战友在你眼里算什么？”
青年的目光开始躲闪，但还是以坚定的语气说出一句话。
“没有牺牲就没有胜利……”
“那你能保证牺牲就能百分之百地换取胜利吗？”
青年没答话。
教官曾是一名特种兵，在最后一次极为重要的小组任务中，陷入了戏剧性的困境，友和任务二选一，毫无疑问，身位军人的他选择了后者。最后任务完成，但是整个行动小组也只剩下他一个人。
“在情报不足不知对方底细的情况下将决胜条件寄托于一个‘可能性’方案，你管这叫‘牺牲’？”
教官叹了口气。
“你就像是一头眼中只有猎物的野兽，为了撕碎对方可以不顾一切，甚至可以毁灭所有来换取你想要的结果。”
“战场若是赌局，生命必然会成为筹码，正因为这份筹码过于沉重，失败的代价，才会让人难以承受。”
为什么，耳边会响起教官的声音。
“……炮击计时！5！”
没有牺牲就没有胜利。
如果所谓的“战友”不过是模拟方案给出的数据，亦或是泛指现实中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一群陌生人，自己能够坦然地说出这句话。
那么现在，牺牲的对象是朝夕共处的朋友呢？
“教官……我现在稍微理解你的感受了。”
“4！”
“但是啊！我就是这么固执！固执到对微小的‘可能性’紧咬不放……”
“3！”
“固执到毫无保留地相信她们！”
“2！”
“相信她们是不会输的！”
“1！”
“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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