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裂的褐色木质天花板，挂着吊灯，墙角厚重的蛛网内包裹着各种昆虫。
沃文从被子里面抽出右手，拂过脸颊，穿过发丝，盖在额头上。盯着天花板的眼睛有些呆滞。被子带来的温暖，暖洋洋的，她有些享受。
“醒了嘛。” 耳边传来柔弱的声音。
“嗯。”
声音拉回发愣的沃文，她偏过头看着女孩说道。
肿胀的眼角上的睫毛泛着晶莹，稚嫩的脸庞残留着泪线，鼻子呼出的气息拍打在沃文的脸上。
半尺的距离，相互呼吸着对方的气息，沃文伸出手，用拇指擦去她脸颊上的又一粒泪液。动作带动被子，窜进一口冷气，令沃文头脑清醒不少。
“呼...”
书微受不稀薄的氧气，侧过了身子。
沃文费力的打开被子，露出幼小的身子，洁白的丝质睡裙盖住膝盖以上的位置，控制胖嘟嘟细嫩又白净的脚相互摩擦脚背，感受这真实的触感。
自己重生了，在个女孩体内，这种重生，这种重生，，，我希望在活一次吗？我害怕死亡吗？我想念父母？他们应该还好吗？我在意我是女孩了吗……。
沃文将手放在疲乏的左胸上，感受心脏的跳动。漂浮着灰尘的空气进入鼻腔，沿着气管到达肺部，鼓起胸部，再由嘴呼出。带给大脑大量氧气，强迫它停下无意义的思维。
但至少还有书微陪着一起，这对自己是一种慰籍，对她已然。
旁边闭上眼睛的书微，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看起来疲惫不已，感觉才睡下。
沃文离开床，脚刚踏在地面上，冰冷无比，收回脚。她注意到旁边的椅子上放着两双绣着灰蓝色花朵的绵袜，感觉还挺好看的？穿上，不大合适，到膝盖下了。
“吱吱吱…”
站立后，沃文的身高还不够窗台的高度，她拖动旁边的椅子，另一双绵袜掉落在地面上。
沃文喘着气，头有些晕。
攀上板凳，稳住身形，站立，打开窗户。一股并不温柔的风吹进，散开她的白发，向后飞扬着，风窜进衣袖中，她抖了抖打了个冷颤。
眼前的景色，使沃文根本不在意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裙子，睁大的双眼泛着泪花倒映着景色。
蓝的，天空是蓝的，万里晴空，一片湛蓝，以前的世界天空是白的，灰的。这种蓝是浅浅的，就像是块蓝水晶，它给人的感觉，纯洁，清爽。整个心仿佛都是空的，只有眼球前的这个蓝天。
几只怪异的鸟？掠过，乌黑羽毛与这蓝相比，怎能及呢？
沃文贪恋的吸迷着空气，似乎空气中蕴含着其他物质。
“沃文，沃文，你快过来。”
“嗯？”
沃文回过头，看着站在台座的镜子前面的书微向她挥着手。
谨慎的下椅子，来到她的身边。
书微抱住沃文的脑袋转向镜子。
两簇洁白的发丝粘连，一张略带喜悦脸泛着丝丝泪花，凑在另一张明显表情淡漠但脸上还是留有泪痕的头上。重要的是五官一模一样。
“这，，”
“看样子我们穿越到一对双胞胎姐妹身上了。”
“嗯。”
“有些高兴，没想到在这个世界里面，你就成了我唯一的亲人呢，带血缘的那种。”
“应该还有父母之类，如果有的话。”
“但是他们跟我们没有关系对嘛，没有感情就没有亲情，在说我们占领了他们孩子的身体，他们会生气的吧。”
“生气是必然的好嘛。”
“说起父母，又有点想他们了呢。”
“……”沃文并不擅长安慰人。“现在，就我了。没跌选。”
“呐呐，我也会陪着小文的。”书微在沃文露出白皙的肩膀上擦了擦眼泪，吸咽了一下鼻涕说道。
沃文想抽离对方的环抱，但看见她哭咽的表情还是忍住了。
感觉过抽一根烟的时间了，沃文抖了抖肩膀。
“我是姐姐。”书微说道。
“什么？你..会捏骨算龄嘛？？”
“那是什么？看镜子，我比你高那么一点点。”
沃文看着镜中抱着自己的人似乎还要冒出自己一头。
“的确，是要高那么一点？”
“所以我是姐姐。”
“……也不能这么确定的吧。”
“那也没别的办法确定了，不是嘛。”
“我觉得我应该心智比你成熟的多，所以..”
“忘记你前世怎么照顾自己的了嘛，你是姐姐能照顾好我们吗？”书微打断了沃文的话。
“我那不是被限制的嘛，在说几乎所有事你都是过问我的，你忘了上次你去参加……”
“呼~”
气息吹拂在沃文耳边，有些发痒。挂在她身上的人睡意朦胧。
“怎么回事？有这么困吗。”
“怕你醒不来，所以一直守着你，之前那个男人，听不懂他说的话，不放心。”耳边低语，沃文有些脸红，身上有些不自在，奇怪的感觉。
沃文咽下喉咙分泌的粘液，揉了揉发酸的鼻子。是害怕自己死去她独自在世界在，还是出于关心，有那么一点感动，妹妹什么的，其实并不在意，只是近乎本能的反驳而已。
“不跟你争，妹妹就妹妹吧。”
“去睡吧。”
沃文扶着书微，在她转身的那刻，书微调整了自己挂着的姿势，放下自己一直惦着的通红的脚。
——活人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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