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星之夜，红月散发出迷醉的光芒将繁华都市的每个角落染上自己的颜色，充斥着虚假的真实。而被紫月覆盖的茂密森林，又有多少迷失于这颗星球上的‘精灵’，在为自己漫无目的的徘徊而发出没人能够听见的悲鸣。
“这个世界的未来，会有人类的立足之地吗？”
仅仅是震动了空气流动的落地，仿佛被位于红紫双月之间的黑月所遗弃于人间的纯黑少女，即使透过燃烧的黒炎依然非常明显的白皙皮肤显得有些格格不入。隐藏在悲伤又充满怜悯的笑容之下，是那充满冰冷的锐利锋芒。
即使面对着从一开始就是算同伴，仅仅是相互利用的危险少女。身披纯白长袍，肉体非常强壮的男人只是抚摸着长袍上的金色花纹，并没有将那充满了黑暗但却能够看清世界的双眼看向身后的少女。
中立十六区都市的制高点，脚下存在的是一度被摧毁成废墟的不夜都市。通过术式的成功运行，这里已经成为了即使破坏也会再度复原的梦幻都市，那些被净化了的人类也相同，拥有了不会灭亡的肉体。
然而，这些恩惠在术式完成的那一刻，他们都将成为献给神的贡品。
“‘R’所留下的术式能够不断的修复着这个都市内没有灵魂的任何存在，而拥有灵魂的那些生命，也因为黑月的光芒成为了神的子民而得到了不会受到伤害的肉体。没有任何错误也不会又任何痛苦存在的世界…你不觉得很美吗？”
被无数黑色光线所交缠，最后再由代表了黑神的四把利刃封印了手足。有着仿佛能够让世间所有存在都黯然失色的美丽容貌，银色长发已被黑暗侵蚀了大半的少女，那原本宛如只存于传说中的月光石般湛蓝的瞳孔，早已失去了光芒。
“…这回轮到你被无视了呢，天眼的神父。”
即使被冷言相对，男人也依然没有打算将自己的视线看向对方，而是来到了被黑色气息牢牢的按在墙上的银发少女面前，凝视着这位作为祭品将被奉献给新人类之神，有着梦幻般美丽容貌的恶魔。
“并非恐惧…也并非愤怒…仅仅是因为失去了契约者而封闭了灵魂，明明只是个恶魔，却自认为能够像个人类一样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体内的魔力已经被抽取了大半，早已连呼吸的频率都无法控制的少女，难以忍受的疲惫使她的看上去显得非常虚弱。
冰冷的指尖，从那柔嫩的肌肤上滑过。
短暂出现的伤口，具有腥味的红色血液，在脱离身体之前便被黑色的光芒所吞噬，连着伤口都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的消失。
即使被利刃贯穿了手脚，表情也没有过变化的银发少女，忽然用那充满了死气的双眼看向了男人。
“…你们…什么都不明白……”
仿佛灵魂早已被抽空了的银发少女，露出了冰冷的微笑。
“…我…是他的枷锁…你跟那所谓的神明一样…愚蠢……”
怜悯却又仍然充满了绝望的目光，跟那位一直默默注视着自己的黑发少女一样。
她们，都在诅咒着这个，虚假却又绝望的世界。
Alice—银の关系者—observationrecords——024
“所以，你现在就成为悠闲的享受午后时光的笨蛋了吗？凌枫月。”
僵硬的将冒着热气的咖啡送入口中，虽然还是感觉不到什么味道，但那微焦的苦味却在舌尖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被告知了可以随意走动之后，在这有着许多莫名十字交叉的诡异空间里，靠着那些挂在墙上的路标显示器，我总算是找到了个可以吃些简单食物的地方。随后按那贩卖着食物的人指引，来到了一间并没有明显灯光，但却仿佛身处于正常世界的空间。
“明明是个仿佛不存在于原来世界的异次元空间，但这里却能看到窗外那平凡的景色，不得不说…设计这里的人真的非常任性呢。”
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之所以没有灯光是因为这里存在了循环使用的‘光’属性的微粒元素，而窗外的那些景色，不过只是投影而已。
“结果，你打算无视我吗？”
也许是太过认真的观察窗外了，所以忽略了在那装些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柜子旁找着什么物品的某位少女。
这个理由虽然不错，但其实我从一开始就看到她了，只是…由于有些背光，和她那略微妙的穿着，让我无法确定她是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白夜。
“…并不是我想穿成这样的，是TTC的那个金色卷发死鱼眼发的衣服，在外面世界的东西带进来会被‘黑眼’觉察到，这里的一切，在异变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拿着某个装着散发星光的黑色透明瓶，她坐到了我正对面的椅子之上，并伸手拿走了默默啃着小面包的黑月面前的其中一块面包。
原本还低着头的黑月突然抬起了头，发呆的望了望那个夺走了她食物的家伙，接着又将那微妙带有一丝指责的视线看了过来，仿佛在抱怨着我为什么没能替她保护好重要的食物。
始终紧握着我右手的她仍然没有打算松开的意思，于是我只能继续活动那尚未习惯的‘左手’，从自己的衣袋中拿刚才悄悄买的一块糖果。
迅速从我手中夺去的她并没有马上撕开包装，而是若有所思的望了一会。
“…不吃吗？”
无法继续坐视不管的我想提醒一下她，但仍然保持着呆然表情的她却似乎并未觉察到我的意思。继续将自己的裙子掀开，并在那洁白的布块上拉开了一道拉链。
…竟然还有口袋，到底是哪个神经短路的人设计出来的…不过，其实还是很有创意的，合法的看女生内裤什么的…能流行起来绝对是本世纪一大壮举。
“是能够补充大量糖分的食物，存起来，备用。”
总感觉将来，她也许会成为一个勤俭持家的好女人。
但那份将来，现在仍然是黑暗的，而且即使得到救赎，我也无法确定自己能否看见那一幕。
“毕竟现在是特殊时期，如果有好的条件，应该会更加灵敏。”
看着想用‘左手’端起咖啡，却意外的让杯子的把手成为了碎末的我。她用着近乎于安慰的语气如此说着，眼神中也包含着些许温柔的光芒。
在我沉睡的这段时间里，我那关节以下空着的左手被装上了散发黑色金属光芒的冰冷手臂，但即使如此，我仍然还是无法用‘月银’制造出能够斩断命运的‘幻想之刃’。
“经过计算，Mr凌与体内的月银同步率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提升中，按照这个速度，今天晚上就能够拥有足以媲美‘完美圣徒’的力量了，一半。”
突然从门外走进来，身上仍然是那套白色长袍，手里拿着大屏类似于智能手机但却看上去要更加复杂东西的她，带着浓厚的黑眼圈坐在了我左边的最后一个位置上。
“毕竟是注入了圣银破魔师跟银冰女武神的血液，这种程度的提升也是应该的。”
“…咳、咳咳咳！”
自己倒了杯咖啡，刚喝了一口的白夜突然剧烈的咳了起来，看来是不小心流到气管里去了。
不过…一半的话，还是没有办法依赖啊。
似乎有些不开心的黑月看了我一眼，接着又看了下自己的手腕。
“…能够提供你能用的血液，在这里只有她们两位，而且发现你的时候，你的体内还出现了血液排斥的危险状况。”
虽然带着黑眼圈但看上去却仍然非常精神的她，小小的尝了口咖啡。
排斥…是黑月的血吗？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不快气氛来看应该就是了。
“凌枫月…即使你现在与月银的同步率提高了，但仍然无法使用那股力量。因为你体内的另一股力量，正以更加疯狂的速度提升着。但你的力量是不可或缺的存在，我会想办法尽快让你体内的那股不安定因素稳定下来。”
“…神月白夜。”
“叫我白夜。”
语调有些冰冷的白夜用着略带威压的眼神看了过来。
……我也是有些不习惯，被你直接叫全名而已。
原本在低着头小口啃着面包的黑月，再度抬起了头。
“你是要强迫主人吗？”
平静，但却蕴含了某种危险声音，我能感觉到她那一直都非常平稳的气息出现了躁动的起伏。
“是又如何？”
对个看上去才10岁左右的女孩都这么认真，白夜你也未免太孩子气了吧。
“黑月。”
为了不让这两个家伙真的吵起来，我稍微用力的握了下她的左手。
“……”
仍然是有些发呆的神情，望了我一眼之后，她再次默默的低下了头，啃着剩下的面包。
“关于解除这个术式的方法，你们有没有什么线索？”
虽然我已经尽可能的用随意的语气，但周围的气氛却还是严肃了许多。
“虽然在得知你体内的恶魔已经被抽走的时候还有些担心，不过没想到这么快你就又从不知道什么地方骗到了这么小的女孩了呢。”
眼神有些冰冷的白夜，在我单方面的取消了那个术式之后，已经看不到那‘爱’的影子了。
不过…这样自然的模样，其实我还比较喜欢。
“…你怎么知道的？”
那个晚上发生的一切，应该除了那几个‘完美圣徒’和那个男人之外，不会有更多人知道的才对。
啃着面包的白夜似乎有些犹豫的看了我一眼，接着轻轻的叹了口气，像是要强调着自己的冷静一般摸了下自己的头发。
“…这个基地里的微型无人侦查机，把那个晚上发生的一切都记录了下来，包括当时你身上的月银，被黑暗所侵蚀的一幕。”
这样啊…总感觉自己不想让人看见的东西，被彻彻底底的看光了呢。
“不过那东西已经被摧毁了，而且即使现在确定了对方的位置，以我们这里的战斗力，是无法阻止他们的。”
除了那个男人之外，还有七名所谓第二批实验出来的‘圣徒’，即使只有短暂的交手，我也不会忘记，那压倒性的实力所带来的绝望。
“如果将我的破魔服带来的话，一对一应该会有胜算。至于那个女武神，她也是遗失了某个关键的神性物品，无法使用全盛时期的能力。然后就是这个基地的主人，TTC了。”
“关于他们，虽然每个人都是精英级级的元素师，但对抗在‘圣徒’方面的经验严重不足。不过到时候他们可以牵制被控制了的那些市民，所以这个都市能够正面对抗那些人的，就只有你们三位了。”
我，白夜…还有那个卡莉蕾吗。
“如果Mr凌你能够再度使用那股力量的话，那希望多少会明朗一些。”
看来，他们已经知道我体内除了‘月银’跟‘诅咒’之外，还有着其他的东西存在了。
“…主人，冷吗？”
似乎看穿了我心中的动摇，黑月用着那血红色的瞳孔看了过来。
“没有，你们继续说吧。”
“你好像会错意了，我们的计划里，从一开始并没有你可以介入的地方。”
没有半点感情的语气，白夜的眼神中似乎透露出了一股无奈。
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感觉没错的话，你体内的那个是自编式神话体系的力量，属于违背了天道，但又不属于恶的存在。虽然这种存在我小时候在书上看到过，但从一直以来都没有成功案例的出现，而且由于失败的代价过于沉重，那些进行过实验的家族几乎都遭受了灭顶之灾。”
“…自编式神话体系？”
“神话从一开始，就是属于言灵的一种，聚集了越多的信仰，那份言灵的威力就会越加强盛。但你体内那股力量，并没有从人类这里获取一丝的灵气。”
“不需要那种力量，‘R’…不，黑月可以将一切都交给主人。”
“看来她也明白，那是以消耗你的灵魂，然后在转换为力量的存在。”
…不对。
我记得父亲说过，这是能够让我即使一个人也可以活下去的存在。
“你之前不就已经用过一次了吗？虽然我并没有亲眼看到，但现场留下的那股久久无法消散的神性威压已经足够表明，它已经大幅度的侵蚀了你的灵魂。”
——诅咒，诅咒吧…诅咒这个让人厌恶的世界，然后…跟我们一起，让这个世界获得真正的解放……
某种让我浑身发冷的声音，再次出现了。
不过，这并非什么坏的消息。至少，让我稍微有了点还活着的实感，痛苦…才是真实的。
“…如果仅仅是我的灵魂，就能够让这个世界恢复正常，怎么想…都是值得的不是吗？”
若非这个世界，还有着我无法置之不理的存在。
我也许，并不会对其产生兴趣。
“…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似乎在忍耐着什么的白夜脸色变得沉重了起来。
“我这只是也许，与其大家一起毁灭，仅仅我一人的代价……”
“——你以为自己是神吗？”
洒落的温柔咖啡顺着桌面，滴在了地上。
她，生气了。
“少…在那里自以为是了，我们的计划虽说不上万无一失，但也并非完全没有胜算！而且，即使你真的去做了，灵魂化为了灰烬，也不能完全保证能够解决一切不是吗！？”
“Mr凌，如果你死了，你边上的那个小女孩，我不能保证她不会成为威胁。”
…明明，这是最好的办法。
短暂的沉默，最终穿着长袍的少女率先打破了这份尴尬的气氛。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十二夜队长刚才发来了简讯，说是G号计划已经开始实行了，Mr神月，我们走吧。”
欲言又止的白夜，最终还是选择了安静的离开。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仍然紧握着我右手的黑月。以及那份已经凉了的咖啡。
“主人，为什么听见主人要牺牲自己…黑月的这里…会出现疼痛感？是出现故障了吗？”
右手捂着胸口的她，眼角出现一丝晶莹光芒，非常茫然的看着我的双眼。
我体验过，她的记忆。
那是几乎令人窒息，但对她来讲却浑然不觉的体验。
而且，她并非爱丽丝那样，无法消亡。
我非常清楚，虽然拥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肉体有着比‘月银’还有完善的再生能力，但…她仍然有某个界限存在。
因为，从本质上来讲，她仍然属于人类。
“…黑月，我的记忆，你也看过了吗？”
既然我能看到她的梦境，那么…她也应该能够看见我的过去。
“是的，不过，在很多地方都被人为的施加的封印，所以并不完全。但是…主人的过去…跟黑月非常相似。”
小心翼翼的贴在了我的身旁，仿佛在乞求着某种温暖的她，让我的胸口出现了难以忍受的疼痛。
“我…太急躁了……”
想要快点结束这一切。
想要快点…从这个世界解脱。
但又，想要快点回到她们的身边。
真是…矛盾而又笑话的想法。
“现在的我，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你了，黑月……”
一旦陷入，就再也无法阻止的寒冷让我的身体开始颤抖。
为了让自己稍微温暖一些，我轻轻的将她搂到了直接的怀里。
看上去仿佛对任何事都并不在意的表情，其中…隐藏了多少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
“主人…非常温暖。”
新约元历113·6·10AM1：13
——啪！
阴暗的会议室，被突如其来的开门声打破了原有的气氛，陷入了寂静。
围着长型方桌相对而坐的人们，同时将视线移到了光源明亮的门口。
“…给我解释清楚，你刚才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神色严肃的银发少女用着那近乎于质问的语气，将目光对准位于方桌顶端的少年。
“艾尔维亚的祭司大人，原来还有偷听这个不好的习惯啊…不过既然你已经听到了，又何必问我呢？”
名为十二夜的少年，同样回以冰冷的眼神。对于他来说，做出这个决定并不是最为完善的选择，但他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也就是说，你们最后还是打算牺牲Mr凌一人，来结束这一切咯？”
尽管少女用着嘲讽性的语气说着，但在坐的人们却仍然低着头，一言不发。
“如你所说，白，你的姐姐也同意了。”
“…他说的是真的吗？”
被非难的视线盯着的少女，用那如同死灰一般阴暗的眼神望了下被称为白的少女，拨弄着自己那天然的白金色波浪卷长发。
“这是最好的方法。”
“所以…才会让我替他装上那种危险的左手吗…？算了，既然你们已经做出决定，我也不会再说什么。”
原以为自己内心的动摇，只是由那个术式带来的副作用而已的白夜，在这一瞬间仿佛跌进了充满寒气的洞穴之中。
【…你根本不明白，这个世界的残酷。】
曾经那充满绝望，没有半点光芒的瞳孔，那嘴角带着一抹淡然笑容的少年，再度从她的脑海中发出干枯的笑声。
这个世界…又要抛弃他了吗？
即使如此…想必她看到的，仍然是那少年那看似温柔，却又无比绝望的笑容。
“…明明比谁都要温柔，比谁都要渴望着温暖，却又总是…被遗弃。”
不明白为何流下泪水的白夜，无力的靠到了冰冷的墙面上。
——我，绝不允许…这种事情。
心中坚定了某个想法的白夜，已经失去了平时的冷静。
觉察到她那份觉悟的十二夜，仅仅是闭上了双眼，平静的叹了口气。也许用松了口气来形容更加合适。
“我…不想背叛他。”
从袖间飞出的大量辅助带着银色的光芒遍布于会议室的各个角落，并短暂的对内部所有人的力量进行了压制。
不顾一切的开始奔跑的白夜，心中只剩下那个带着虚伪笑容的少年。
她…已经不想在让那个笑容，继续折磨自己了。
“…即使我们不这么做，他终究还是会走到这条路上。”
留在会议室的人们，并没有半点打算反抗的意思，仅仅是静静的看着，看着那为了某个信念而甘愿舍弃一切的背影。
“希望…你能够改变他的命运。”
不知是谁口中露出的话语，那之后，沉默将会议室完全笼罩。
Alice—银の关系者—observationrecords——025
【倘若世界无法允许你的存在，那么…你是会选择承受一切的消失。
还是，抵抗这个无聊的命运？】
那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呢？
只能从脑海中的灰色记忆里寻找，似乎是一个下着即使沾染上都能够让人感到疼痛的大雨，荒凉却又被残肢以及散发着腥臭的紫色液体所染，仿佛存在着一切罪恶，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拥有着银色长发，银色的瞳孔，散发着某种可说温柔，也可说残酷气息的少女，对倒在自己怀中的少年所说的话。
而那位少年的回答…究竟是什么呢？
记忆的片段如同被从中抽走的胶带一般出现了大量的空白，生硬的疼痛感刺激着我的神经，无法继续探索。耳边…亦或是从脑海深处传来的某个声音如此说道。
有什么发现吗？黑月。
【深入探索已经结束，目前仅能得出主人的记忆被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所封印，然而这道封印随着主人每一次使用力量而衰弱。所以主人的每一次战斗，都会逐渐拼凑起自己的记忆碎片。】
“…确实…呢。”
仅仅是这段时间里，大脑里已经凭空出现了许多记忆，不仅有关于真夏的，连在魔界发生的一部分事情也想起来了。还有…那个笨蛋恶魔的许多事情，也都记起来了。
但是…这种微妙的不协调感到底是什么…？总觉得自己仍然没有回忆起最关键的部分，即使尝试性的去接触那个跟爱丽丝非常相似的少女，每到关键时刻却又会再度进入循环。
【然后，是警告。】
紧紧扣住我右手的黑月，面无表情的伸出了右手，轻轻的放在了我胸口那个并没有疼痛，但却出现一个洞口的位置。
“原本进入‘审判’模式的主人，应该具有的超速再生能力并没有治愈左手以及胸口的伤口，你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吗？”
虽然心中有了一个答案，但那毕竟是没有依据的。
看着正在用血色瞳孔注视着我的黑月，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然而，意料之外的是，看着这样的我，她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移开了右手，将头静静的低了下来。
“…算了。”
也对，她…已经将我目前所有的记忆都观察过了。那么，关于我的一切，她也应该完全明白了才对。
拥有着生命的存在，从诞生开始就朝着死亡迈进，结果无法改变，但过程却能随着自身的意志所展示出各种形式的未来。
不清楚在这个给人仿佛置身于图书馆错觉的空间里待了多久，感觉才倒出不久的红茶已经变冷了。这个基地的构造是怎样的我并不清楚，但就仅从这个空间给我的感觉而言，这里是属于完全的‘封闭’状态，即使打开金属质感的银色门扉能感受到的路径也无法超过一定的距离。
“……”
仅仅是一个眼神便理解了我的意思，松开了我的黑月静静的坐回了自己的椅子，稍显小巧的身体坐姿却非常端正，有着白色蕾丝花边的黑色连衣裙穿在她的身上更是平添了几分可爱。赤红通透的瞳孔虽然冰冷但已不再像初次见面时那样暗淡了，粉嫩白皙的脸蛋上似乎微妙的粘上了什么东西。
…面包屑，说起来她对自己的事情都不是很上心呢。
我们，也许微妙的有点像也说不定。
“所以说…你在做什么？”
本想将面包屑扔掉的我，右手在离开她之前被那带着淡粉色的小巧双唇咬住了，感觉并不算坚硬的牙齿，轻柔的咬在手上所带来的触感意外的有点舒服，而且…很温暖。
面无表情的在我的手指上舔了一下，接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松开了我的手指，她用平淡的眼神看了过来。
“浪费能量来源，是不被允许的行为。”
…虽然大致能猜到，不过果然还是非常微妙啊。
来到墙体，姑且称之为墙体，充满金属质感散发着银色光芒，从手心传来了冰冷触感的同时，将不属于‘月银’的另一股力量通过墙面向四周扩散。
“…主人。”
该说是预料之外情理之中吗？扩散性的意念在蔓延到走廊的尽头就被某种东西强行中断了，反噬而来的感觉像是频率异常的噪音在鼓膜中直接回荡，无法判断这是痛觉还是恶心感，只是绝对算不上正常人可以忍受的感觉。
当然，我虽然还属于人类，但毕竟被诅咒缠身了很久，这种程度还不至于让我精神失常。
“没事…这种程度的事情没有大碍的。”
随意的摸了下来到我身后的黑月那柔软的发丝，不过她的眼神中却透出了疑惑的光芒，迟疑了一会最终还是微微闭上双眼的她，仿佛是为了顾虑到我一样而小声的开口了。
“有人，过来了……”
…我绝对没有因为会错意而觉得丢脸喔，好吧…确实是有人过来了。而且黑月明显也不讨厌跟我接触，我们这是双赢的互动。
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走廊的远处传来，原本白皙且非常理性的面容，如今却因为剧烈的运动而出现了红晕，但并没有大量的出汗，或者说连一点汗水都无法从她身上看到。
“怎么了？白夜。”
强硬的抓住我左手腕的她似乎并没有说明的打算而是直接开始拉着我开始移动。
原本还在我身后的黑月，像是幻影一般瞬间挡在了我们的面前，赤红色的瞳孔中散发出了非常明显的杀意。
“威胁判定，请获得主人的允许再进行身体上的接触。否则将视为危险存在——进行排除。”
虽然语气依然冰冷，但其中包含的某种强烈又危险的成份已经清楚的表现出来了。
厌烦的气息即使没有说话也能从白夜的身影上看出来，强硬的扯着我并准备强行撞开黑月的她。被突然做出动作的黑月挡了下来。
黑色的光芒从黑月的右手发出快速的一闪，目标似乎是白夜那毫无防备的腹部。
没有多余的思考时间，将白夜拉向自己并迈出步伐的我挡在了那道黑色的光芒之前。
“主人，请不要做出危险的举动。”
原本还非常浓烈的杀意瞬间消散的连一点残渣都不剩，停在我身前的那道黑色光芒，或者说是有着红色刀柄的黑色短刀，仍然散发着某种不详气息的它被黑月流畅的收回了腰间。
…明明看上去只是普通的连衣裙…为什么会有这种可以挂刀的设计，我都快迷上这种设计了喔。
“…到底是怎么了？白夜，你看上去很急躁。”
面露难色的她似乎在犹豫着什么，就在她用仿佛抛开一切的觉悟表情准备说出什么的时候。
那位穿着不合身白大褂，自称是我专属医师的少女，从走廊的阴影中出现了。
“跟我过来，Mr凌，我带你看个好东西。”
似乎完全没打算解释，她转过了身开始朝着那无法看清脚下的走廊尽头走去。
相对无言的我们互相看了几眼，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感觉上并不是很大的走廊，能见度却低的有点不可思议，紧跟在我身后的依次是黑月和白夜，而带头的则是始终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的白发少女。
不清楚走了多久，也许有十分钟，也许已经超过了一个小时，明明自认为自己的时间感还是可以的，但却不知为何完全模糊了时间的概念。
就在身后的白夜开始小声抱怨无聊的时候，我们的脚步停了下来。
“…这个东西，你应该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
不同于之前所见的银色门扉，这是一道具有金属质感黑色的门，没有看到把手和钥匙扣，她从自己胸前的口袋中拿出了一张卡片在墙上某个发光的地方滑过。
【身份确认，TTC特级技师，路易斯·白——权限资格·S，请对着端口输入您的视网膜数据。】
“…”
她看了一眼从墙体中伸出的类似摄像头的东西，黑色的门开始往左侧收缩。
【通过允许，请注意不要做出敏感行为，否则将会运行排除系统】
这是一间有着非常多金属零件，以及数十台看似计算着大量数据的终端，其正中心有一台连接着缆线的黑色金属平台，许多看上去像是能够插到肉体上的接口。
…我似乎，在哪里看到过这些东西…不，准确的说，是使用过。
“…月，你来了。”
似乎早就在里面等待的三位少女同时看了过来，身穿黑色制服拥有着及腰黑发的雫，以及穿着相同制服的真夏和那位总是出现在雫身边的短发少女。
让我重返校园的雫，似乎隐约从记忆中看到了类似的存在。但…跟其他无法探索的记忆一样，那片区域我现在还无法打开。
“…说实话，我反对这个项目，但…除此之外，已经没有其他方法了。”
不知何时来到我身旁的银冰女武神，用那凌然的眼神看了过来。
“即将完成术式的都市，你恐怕并不知道外面的变化…那么，我就告诉你吧…现在，身上带有‘圣徒’气息的存在，除了那几人之外都会受到无差别的袭击，而那些无法被术式感染的普通人，则被关押在了戒备森严的大楼之中。你的第一个任务，是将那些人解救出来，其余的…暂时不要去想。”
“而那座大楼，现在正被那些从十六区都市外带来的大量AI装甲士兵所守备。Mr凌，那些士兵用普通的方法是很难对付的，即使是你的‘月银审判’也无法切开那高强度的合金装甲。”
…尽管非常想说些什么，但我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那被磁力与电流控制在空中漂浮着的，黑银色装甲。
或者说，RS-R级，黑银合金。
关于它的理念，其实我早已经接触过了，在数月前的晚上，被雫抓到之后，关押起来的时候，进行了大量适应性的调试。
其结果是，无法运行。
“不能允许，关于主人的肉体，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改造。黑月对你们即将要做出的行为做出否定，必要情况将排除一切威胁到主人的存在。”
暗红色的瞳孔散发出危险的光芒，像是要保护我一样的黑月站到了我的面前，并从腰间抽出了那把黑红色的短刀。
“别激动…这个RS使用的条件并非是肉体改造，只是需要使用者能够做出达到数十倍的肉体加速，以及提供‘月银’或者‘魔力’性质的能量…简单来说，这东西…就是专门为能够使用‘月银审判’以及拥有‘恶魔之力’的人而开发出来的。其名为…黑银合金RS-恶魔猎手。”
坐到某个终端面前开始操作的白发少女，用着非常平淡的语气说道。
“…也就是说，你们…早就预测到会有这么一天了？”
“答对一半，真正的原因是…人类非常明白，恶魔的威胁不过是被暂时性的击退了而已，总有一天它们会再度袭来，而元素…仅仅是劣化的魔力产生的能力罢了，对它们并不能造成实际性的伤害，所以…才会花上半个世纪的时间，费尽了无数科学家的心血，开发出这台合金装甲。”
“…说简单点，就是让一人担负起全人类的希望…这种懦弱又无力的想法为什么要让他来承担？你们…不过是想利用他，待他的价值被利用干净就会随意抛弃吧？”
语气非常尖锐的白夜丝毫不顾忌气氛的说出了这种，即使是我也觉得她有些过于激动的质问。
某种阴冷又非常恐怖的气场突然席卷了这个空间，那是一直保持着沉默的雫所散发出来的气息。
“…你能明白，被某个人遗忘，但自己却无能为力…而且还要亲手送他走入黑暗的感受吗？”
冰冷…且非常威严的声音，一时间无法动弹的我们只能静静的感受着这股莫名的恐惧从内心深处被拉扯这里的无力感、
…雫…果然不是普通的‘人类’。而且…她…也许以前跟我有过接触。
“原本他们的计划，是让Mr凌使用那股力量，去击败那些人工圣徒，不过…即使是不完全神性觉醒，要一口气应对那么多人工圣徒实在是太勉强了。而且…在那之前Mr凌的灵魂先行毁灭的几率太大。”
“不过，也是有值得尝试的余地才对。”
“没有那个必要，比起他们，我的手里还有最终的手段，或者说…从一开始，雫就是打算让你使用这个的。”
被提到的雫收敛了自己的气息，安静的闭上了双眼，并没有打算插入我们的对话。
“…也不全是糟糕的事情，这个东西能够隐藏住‘圣徒’所散发出来的特定波动，对于避开那些成功的‘人工圣徒’来说是必要的，而且…还装载了‘超加速’的视觉跟踪系统，‘月银审判’的肉体超加速会让视觉出现‘白盲’的弊端将不复存在。无论是潜入还是正面作战，这都是现在的Mr凌最需要的装备。”
“隐藏气息…我的圣徒血装并没有这个功能，而且提供的也不过是将能力全开并维持肉体巅峰状态罢了。如果按你所说，这个‘黑银’真的有那么强力，那恐怕副作用也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吧？”
似乎从雫所散发出来的恐惧中清醒了过来，声音还有些颤抖的白夜用稍微有些软掉的语气说道。
“关于副作用…先等Mr凌做出决定我再考虑要不要告诉你们。”
众人的视线，同时看向了我。
…不得不说，穿上那个东西之后，应该会变得像一些电影里面的未来战士一样的东西吧。
虽然…电影里觉得那样挺酷的，不过…如果真的穿上，总感觉非常微妙。
“我…从一开始就说过了。”
轻抚着黑月的头发，能够从她瞳孔中看出不希望我答应的渴望，但…我果然，还是无法做出承诺。
来到那个大型的平台面前，将身体放松的躺在上面，拿起位于一侧的头盔，我…稍微觉得看到了一线希望。
“这东西的威力…我是知道的，所以…至少让我尝试下能否驾驭，当然…如果这次能够通过测试，即使代价将会是死亡，我也不会后悔。”
没有雪和红的世界…存在，没有任何意义。
同样的，自己一人的存在，也没有意义。
【身份确认-编号Y006-圣法克学园第五学区高中部一年B班-月银圣徒实验体-凌枫月】
“…喂喂…跟上次的资料完全不一样啊…那时候还是‘独自一人养育着两个妹妹的无业妹控…’虽然也很奇怪，但现在这么详细的被曝光了，我可是会害怕解决一切之后，被你们逮捕的啊。”
“关于这点，请不用担心，Mr凌。如果能顺利解决一切，你的资料将会被我用‘操作者权限’删除，现在…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征服‘黑银’的AI。”
…又是那个满口黄段子的…大叔吗……
脑海中浮现出了上次被迫使用这个装置的画面，说实话…我完全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主动的再次来到这个。
虚拟的世界——
虚拟的世界——
【精神系统接入，‘黑银’VR界面开始启动——世界重置-编号Y006-圣法克学园第五学区高中部一年B班-月银圣徒实验体-凌枫月，请按照指示，进行基础训练。】
完全…就是某种动作游戏的既视感啊……
五感消失，眼前看到的世界进入无边的黑暗。并没有呼吸的实感，即使‘想’要动作，也无法造成任何改变。
然后…我听到了。
[…怎么又是你这个只会妄想着在妹妹的脸上弄出浊白液体的小鬼，这次…是来跟叔叔我学习哪个体位才能让女性更加舒服的吗？]
…这到底是哪门子的AI系统…开发这个家伙的科学家…不是变态就是心灵扭曲了的白痴……
被重置了的五感，视觉逐渐恢复了的我。
在一片纯白的环境中，站了起来。
身体已经被之前所看过的那套黑银色合金所包裹，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而且非常贴身。
左上角有着HP的白色血条，下面还有一段蓝色的EX能量条。左下角跳出了动作指示，首先要做的是【拔出安置于腰间的黑银合金剑鞘中，高频电流强化合金-黑弧刀】
拿出之后，右上角跳出了红色的危险警告标志。
数名身体被合金装甲所包裹的人形敌人，拿着像是电棍和砍刀一样的东西，嘴里还僵硬的骂着【笨蛋】【白痴】【愚蠢的傻子】这些让人感到有些莫名火大的台词。
[来吧…上次的你只跟我学习到后入式的奥义，结果…现在的你到底有没有成长，让我来看看你的小OO还是不是跟以前一样的软弱！]
说真的…我很想知道，这个系统砍翻‘黑银AI’能不能算适应性通过。
那条晃来晃去的短马尾，简直让人烦躁。
也许是骂完了，那些人形AI开始攻了过来，当然…从这里就已经不是可以开玩笑的地方了。
他们的动作，非常迅速。
【可供使用的技能-斩切模式，需要50以上的能量点。EX全开-需要满值的能量点，未解锁模式-需要完成隐藏动作】
…我现在0点的能量你给我这些提示有什么用啊…而且那个隐藏模式又是什么时候多出来的……
【基础技能↑↑←→↓+空格+QT可以使用烈璇十字斩】
“别胡闹…你以为这是PC游戏吗…笨蛋白夜。”
看来在外界可以直接对我进行语音交流，也就是说她们正在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还有****快打↑↓↑↓+空格+欲望可以使女性疯狂的摆动臀部！]
“…我现在只想在你的脸上疯狂的抽动右手！”
【主人…原来喜欢的是这种类型……】
“啊啊…之前那么沉重的气氛现在却变得这么诡异…难得我还认真的下了决心……”
【我们只是希望…你能够冷静下来，我的…盾。】
…真夏。
突然这么认真…我不知道该怎么掩饰自己内心的动摇了啊，被难以抑制的破坏冲动驱使着的某个东西…让我…再抑制一段时间吧。
——已经来到面前挥舞着电棍的AI，双手泛着红光对我进行了一记类似于劈砍动作的攻击。
关于剑术…我从来都没学过，但只要连接了这个系统，总感觉已经明白了一些基本的知识。
无论是游戏…不，这个虚拟世界，还是现实世界，进行攻击的力道在被格挡下来的瞬间，总是会出现一定程度的僵直，也就是所谓缓冲时间。
握紧手中那散发着紫色电流微微震动着的刀刃，在对方的攻击来到自己面前的同时向上格挡。
然后，利用挡下来的力道带动身体进行回转，就能够进行反击。而且是在对方毫无招架之力的情况下。
直接将其切成两半。
就像是切开了金属一样的手感，跟砍在恶魔身上…稍微有些相似。
没有给我多余的思考时间，剩余的AI同时朝我身上的各个部位攻来。
…啊，能量条到60了。
“启动，月银…不，斩切模式。”
差点就顺口的叫出月银审判了，相同的肉体加速让我的周围变得极其缓慢，但自己的动作却还是如同正常运行一般的进行着连续的劈砍，实际上也就是将这些动作缓慢的家伙，上下左右的切成碎块。
但是…跟月银审判不同，这个过程中，我看到了全部。
肉体超加速的每一个动作，我的眼睛…完全的捕捉到了。
还有他们的金属身体，被切成一块一块的时候，所飞溅出来的细小碎片。
【清除AI-5-使用时间-0。5秒-黑银同步率-89-战斗评价-S】
…跟上次一样的结果呢，听雫所过，达到这个程度的人除了我以外还有六名改造过的人类。
但他们，最后都成为了神经系统崩溃的‘废人’。
【基础测试通过-接下来进行精神压力调试-十倍重力机动测试-十倍致命疼痛测试-十倍精神痛苦测试】
上次的我，在精神痛苦的那里选择了放弃…不过，我却想不起来那时候的自己，到底遭遇到了什么。
只是记得…那份难以承受的黑暗，压的我几乎崩溃。
[喔…来了个看上去非常柔软可以做出各种体位的小妹妹啊……]
重复着的淡紫色光芒在我的身旁似乎组建着什么，没过多久，一位有着漆黑长发以及血红色瞳孔，五官完美到令人感到自身卑微的存在，出现了。
【异常精神领域连接…精神波动-编号Y006-圣法克学园第五学区高中部一年B班-月银圣徒实验体-凌枫月精神领域中流出-改变判定-视其为附属。】
“…黑月。”
“主人……”
冰冷的瞳孔和表情，但眼神中所蕴含的某种恐惧所清楚的传达到了我的眼里。来到我身前的她，轻轻的扑到了我的怀中。
[快点…快点把她弄脏啊，总是看些影像什么的我还没实际操作过呢！在这样可爱又迷人的脸上和那看上去非常光滑的大腿上用浊白的液体弄脏…！小鬼你不做让我来啊！]
……
“主人…想把黑月弄脏吗？”
怀里的黑月，疑惑的歪了歪那小巧的脑袋。
“…不要听那个变态乱说。”
洁白的双肩暴露于空气之中，虽然之前就想说了，但一直没机会做出评价…其实，黑月的锁骨，非常迷人。
“想要，射在黑月的身上？”
…所以，为何会变成这种情况。
【变态…真是个变态！】疑似白夜
【…月的性癖，原来是幼女啊。】疑似雫
【那…也就是说我也是Mr凌的猎捕对象了？不过…虽然是第一次，但还是戴上比较好喔，因为男性的OO进行性XX的时候会露出来呢。不小心就会怀上的啊】疑似白衣少女
【…意外的是个有眼光的人呢，明白小巧女生优势的男人可不多。可惜，已经被雫预定——唔唔唔？】疑似雫跟班
【……不做评价。】疑似卡莉蕾
【你们…都是笨蛋吗？】疑似唯一正常人，琉璃真夏。
…真是一群不知道紧张感是什么的家伙，不过…拖她们的福，我稍微没有那么紧张了。
[那么，小鬼…先是在十倍重力状态下，跟你怀里的小女孩来一场激烈的活塞——]
【切换为十倍重力模式，同时痛觉也将增强十倍。请编号Y006实验体按照指示做出行动。】
突如其来的系统声压过了那明明有着沧桑面容但却满口黄段子的大叔的声音，跟那时候所感受的压力稍微有些不同，没有上次那种几乎窒息的痛苦了。
在这里我的体力基准跟现实中没有使用‘月银’的状态感觉差不多，不过依靠着身上这副合金装甲还是获得了一定程度的加成。但…说实话，我现在已经是举步维艰的状态了。
“说起来，黑月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对着已经离开我身体的黑月，我为了让自己稍微轻松一点而随意的提出了个话题。
“因为…接下来的测试，出现意外会将主人的精神领域损坏，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必要的情况下黑月将会强制性的中断主人在这里的精神连接。”
她…还没有完全信任我呢，不过…跟上次不同，这次的我…除了成功之外，已经没有任何选项了。
即使能够避开实验失败所造成的后果，那之后留给我的，只有更加黑暗且没有光明的道路。
按照左下角的指示，我将刀身充斥着紫色电流的黑弧刀从腰间那充满金属质感的刀鞘中拔出，刀身本身不算太重，即使是十倍的重量也没有脱离这个结果装甲强化过的精神肉体的极限。
但是我所要承担的不仅仅是这一把刀的重量，还有来自全身各个部位的压力。没有丝毫余力的用双手将黑色的刀身举到视线的中心。仅仅是做出这样的动作，我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无声的悲鸣。
场景开始切换，模糊的世界像是融化的油画一样成为了朦胧的状态，然后——
像是停放货物的大型港口，大量的集装箱以及运行着的起重机，还有那从远方驶来的货轮。
场景似乎是雨天，能够感受到雨水敲打在装甲上那细微的水声，从头上留下并影响到自己的视线，而且由于头发部分是没有装甲的，这些雨水多少有些流到了皮肤上。
冰冷的刺激感，极其逼真的重现了现实世界的五感，若不是眼里存在蓝色的EX能量条和自己的血条，即使说这里是另一个世界也没有任何问题。
而且…这种感觉，被封印的‘月银’似乎正在回到我的体内。
【请击败大剑AI-3，重锤AI-2，太刀AI-5，机枪AI-4】
几乎是同时发出的声音，明明系统的指示还没结束，但远处却已经冒出了机枪射击的火花。
我不清楚改造过的人类肉体，在十倍重力的情况下能做到什么程度，但如果只是普通人的体力基准，就会像刚才的我一样，连拔出刀身都会非常艰难。
不过，即使已经进入了‘银月审判’使用了超加速，我也只是勉强的从那些射向我的火舌中逃脱了出来。行动的速度，跟普通月银差不多。
【笨蛋，愚蠢的蠢货，吃我，一剑】
跟僵硬迟钝的语气不同，身材高大浑身包裹着沉重装甲的AI灵敏的从集装箱的另一面翻了过来，并以非常迅速的动作挥舞着那柄厚重的大剑。
连续的斩击由于力道不重，可以进行格挡，不过由于无法适应这种重力我一直都没能找到防反的时机。一步步被逼退的我渐渐来到了没有退路的死角，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光芒从红色转变成了金色。
蓄力的重击，之后会出现很高的僵直时间，虽然在这里格挡下来也是没问题的，但并不能进行反击，而且…会被拖入力量上的拉锯。
【错误…资料读取…失败……】
这种破绽即使是普通的人类士兵也不容易出现，毕竟是人工智能，对于招式上的把握不能像人类一样进行分析吧。
看着被自己手中的刀刃锐利的切成两半开始散发着光芒消失的高大身躯，没有多余的休息时间，我的身后已经出现了数名敌人。
【斩击提示取消，请注意】
他们的攻击不再散发出光芒，而是毫无征兆的随意进行试探性轻击和力道沉重的斩击，就在我不清楚进行了多少次格挡的时候，无法防守的情况出现了。
右手的刀身挡下了两把散发着黑红光芒的太刀，强化过的左手直接抓主刀身，但这个时候我的正前方已经劈下了无法防御的厚重大剑，与此同时，身后还有三个方向的太刀和大剑同时向我砍来。
靠着格挡所积蓄的能量条，已经满了。
【黑银合金EX全开允许——】
“那么…EX——全开！”
…虽然感到了一股莫名的羞耻感，但我现在并没有其他的选择。
原本即使处于‘月银审判’也仍然感到迟钝的身体，瞬间变得无比轻盈，麻木迟缓的大脑也像是被注入了一剂兴奋剂一样，身体进入了难以想象的亢奋状态。
依靠着视觉的超加速，我清楚的看到了他们即将做出的动作，进行分析…然后，开始反击。
先是将刀身上的刀刃弹开，再来是捏碎左手上的太刀，虽然速度没有达到肉体的超加速，但已经有一半的程度了。
原本已经来到自己头上几厘米位置的大剑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随后抓住对方的手往自己的方向拉扯，并压低自己的身姿潜入右边敌人的怀中，用强化过的左手穿透金属质感的腹部，并强行向着一边撕扯。接着迅速用右手中的刀身反方向的斩开另一名敌人，这样右边就已经没有敌人了。
顺着斩击的轨迹继续运动，用刀身挡下了来自身后的两名使用太刀的敌人，而之前被我拉向身后的大剑AI已经被另一名使用大剑的AI劈成了两半。
即使没有受到任何攻击，但在这种十倍痛觉的空间里，即使是进行打击也会对自己造成伤害，视线左上角的白色血条已经掉到了百分之七十的位置。
机枪射击的轰鸣声再次响起，看来他们并没有所谓同伴意识。
左手抓起那名失去武器正在原地发呆，身型跟我差不多大小的太刀AI挡住了连续喷射过来的火光，随后将力量注入正在与两把太刀进行力量对抗右手，瞬间振幅的力道让那黑银的刀身上爆出了一阵强烈的气流，震开了两名敌人的同时进行跳跃——
来到大剑AI头顶的高度，对方双手握剑自下而上的进行了一记斜斩，加速世界中的动作非常缓慢，以至于我能够用左手撑在大剑上，利用那转瞬即逝的静滞时间，挥下散发着暴鸣电流的刀刃。
“斩切模式”
【斩切模式开启——】
按照输入指令，身体开始不受控制擅自的进行斩击，连续不断的横向和竖向的斩断，缓慢运行的世界里，只有自己的动作还是保持着快速运行。
首先是竖切，紧接着是横切，，重复着为了将其切成碎块的斩断，时间感上应该经过了十多秒，但实际上这些动作都是在一瞬间完成的。
黑银合金RS特有，媲美于月银肉体超加速的能力，但不同的是月银只能够选择‘肉体’或者‘视觉’的其中之一进行超加速，但它却能让我看清自己的每一个动作。
也就是，补足了超加速的缺陷。
【EX能量条归零，进入蓄力状态】
落地的瞬间，视线的左方也就是EX能量条的下方，出现了一条新的银色能量条，并且显示的是MAX满值的状态。
【月银圣徒专属模式已解锁——】
…如果做成游戏的话，也许能赚很多钱呢…用来测试装备的开发还真是浪费。
看了眼远处仍然在喷射的火舌，我轻轻的叫出了那个新模式的启动口令。
随后，某种异常沉重的打击于自己的身后炸裂，没有反应的时间，或者说连发现对方的存在时间都没有。
然而由于进入了新模式，亦或者是本能的驱使让我的身体勉强的避开了攻击。
不知何时来到身后的重锤AI，将那长达三米的沉重金属砸在了地面上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答案是，无数的碎片以及类似于冲击波的起来将我的身体如同纸片一般吹飞。
一瞬间无法处理的十倍痛觉，让我眼里所见的一切都成为了无边的黑色。
难以忍受的痛苦，于每一根神经上爆发。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果然还是很痛啊……”
意识有那么一瞬间中断了，勉强在撞到集装箱之前恢复了过来并强行改变了自己身体运行的轨迹，最终落到集装箱上面的我，一时间连自己为何身处此地都忘了。只剩下难以忍受的痛觉在折磨着自己的神经。
朝着下方的视线能够看到，即使处于装甲之中，自己的双腿也仍然没有停止颤抖。
不过也正因为这个痛觉，反而让我的胸口涌出了某种狂热的气流。
那…是一直以来，我极力隐藏着的，充满了躁动的杀意。
【剩余——大剑AI—1，重锤AI—2，太刀AI—2，机枪AI—4】
“…果然…人类这种生物，在受到痛苦之后，就会想要将其悉数奉还的啊……”
即使对方是没有感情的智能AI。
我…也想将它们全部撕碎。
【损伤报告——虚拟肉体表面百分之十——虚拟肉体内部百分之二十——精神面百分之三十，建议启动圣——】
“圣银EX——断罪启动！”
为了打断系统提示而直接喊出来的我，感到了一股燃烧着浑身血液的热浪正在涌出身体。
但……
果然，这些启动叫法…太羞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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