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连续跑了很长的一段路了，少年已经有些跟不上，却又丝毫不敢慢下脚步。慢了就会被抓住，被关起来，被卖掉！再也不想被抓到了，少年拼命地告诉自己。
可追兵的叫喊声还是听得很清楚，像鞭子一样一次次地催着他跑快点。黑夜里似乎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喘息声，前面大叔的脚步声，漫山遍野的叫唤，还有永远跑不完的路。
不行了。少年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猛地一个趔趄，趴到在地上。大叔一个后撤，抱住他钻到旁边的草丛里。少年拼命地喘气，很难从刚才的惊心动魄缓回来。
突然，大叔用力捂住了少年喘着气的嘴巴和鼻子，让他喘不过气来。少年觉得耳朵嗡嗡作响。等到一串急促的脚步声过去后，大叔才松开他的手。少年差点呕了出来。
“你太弱了。”大叔说。少年没有回应，只在脑里不停地把刚才的场景过了一遍又一遍。
“真是累赘。”大叔撇了一眼地上的少年。
“反正你也已经无家可归了吧，倒不如变得跟我一样，倒能活得久一点。”
少年看了一眼大叔，又惊慌又迷茫，却没有停止喘气。
大叔猛地扑过来，一下抓住了少年的下颚，按在地上。
少年喘不了气了，拼命挣扎着。他想喊，却喊不出声音。
“老实点，”大叔命令道，“一下子就结束了。”
你会感谢我的。
大叔把烟吐掉，露出了他狰狞的獠牙，照得少年瑟瑟发抖……
“快走小子，〞喊出这句后，大叔急不可耐地将烟重新塞入溢出鲜血的嘴中，用手推了一下捂着头，蹲在地上的少年，“我可不想惹出什么大麻烦。”
可少年没有做出太多的理会，依然捂着头，准确来说是捂着耳朵，绝望地发出一阵无力的嘶叫。血从他脖子上的咬印渗出，流满了全身，似乎同少年一起慢慢干涸。
看到对方无动于衷，大叔狠狠地踢了他一脚，把他踢翻在地。而少年看起来没有一点想躲避甚至站起来的念头，双手依旧捂着耳朵。也许是还没缓过来吧，大叔想，只能把他扛在肩上，毕竟追来的脚步声变得清晰了。他不想把事态搞得复杂。
大叔跑了一阵子，少年似乎缓过来了一点，双手从耳朵那里松开了，双臂轻轻抱住了大叔的脖子，“好多…声音…在…脑…袋…”
新生儿总有几个不适应新的身体，大叔在心里责怪。“没事的，过一会儿就会习惯了。”
“好多…好多…好像是…整个…世界…”少年的眼睛慢慢失去焦距，变得无神。
大叔在那瞬间停住了，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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