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半夜三點聽見有人敲門，記得可不要開啊。”陰森森的房間傳來若有似無的氣音，“不知道哪一代的學姐聽見敲門聲開了門，一開門！就看見了傳說中人皮面具，第二天，那個學姐就被發現死在房間裏了，而且，臉皮完全被割下來。後來，她就一直在學院徘徊，尋找下一個代替者。據說，那張白色的臉皮就是這樣……”一張被手電筒白光照射的臉頓時出現在眾人面前。
“哇啊！”圍著的女生發出驚呼，還有幾個都跳開來了。
“不是說不要在宿舍說鬼故事嗎！”門應聲打開，踏進來的女生隨手打開電燈開關，好氣又好笑地看著坐在床中間笑得咯咯咯的短髮少女。
“靜清，你又嚇人了。”看了少女一下，女性有點無奈地看著其他室友，“明明很膽小還要聽鬼故事。”
“倪妮姐，這樣才顯得刺激嘛！”另外一邊的長髮少女撥了撥頭髮，向她吐了吐舌頭。
“好啦，都去準備一下，我們出去吃。”名為倪妮的女性搖了搖頭，典型對這班學妹沒辦法。
“對了倪妮姐，星期一課堂後就是暑假了，你有什麼打算嗎？”靜清睜著大眼看著高挑的女性。
“大概會先申請進入一些大公司實習吧。”偏頭想了想，近期不只國家經濟差，連世界經濟都很差！她並不抱著太大的希望。
“嗯，倪妮姐一切都能夠順利的！加油哦！”微君看著倪妮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承你貴言。好啦快走了不然小吃店就快打烊了。”
“咦，倪妮姐，你幾時也對指甲彩繪有興趣了？你的指甲做得很漂亮哦。”
“漂亮吧！是下午朋友幫我做的哦。走啦走啦～下次還有機會帶你去看看哦。”
1，
“什麼情況？”我詢問正在幫忙的其他室友。
半夜三點，我被同房的室友叫醒，據說是女生宿舍發生了死人案件。
我到的時候女生宿舍底下已經圍滿了人，部分的人正在安慰著飽受驚嚇的學妹群，包括把我帶下來的某室友。
“聽小穎說她們吃完飯回來後不久大家都像平時一樣衝好涼就寢，倪妮學姐說她出去會個朋友。直到半夜尿急的微君上了趟廁所回來才發現倪妮姐已經掛在那邊一段時間了。”想起稍早看見的畫面，他感覺胃酸再次湧上來隨即跑到一旁的小通水道乾嘔一番。
速度很快的警員拉起了黃色的警戒線，禁止學生的靠近。
“歐陽！”不屬於我任何室友的聲音從我後方響起，我轉過頭，黑髮青年和一群同僚向我的方向走來。
“密斯警官。”我點了點頭當做打招呼。
“真是討厭，剛剛結案又來一個新的案子。還讓不讓人家休息啊！”密斯抱怨了一下，把看向我們的好奇眼光一一瞪回去。
“警官，法醫部的人已經在裏面收證了，您要一起進去現場嗎？”
“嗯，等我一下。”密斯向通報的女性警員點點頭然後轉向我，“歐陽，要一起進去嗎？”
“沒問題嗎？”我看著他，我記得非案件關係人不能進現場吧。
“沒問題，我讓你以案件協助者的身份進去。”轉過身向一旁做筆錄的同僚打了聲招呼，密斯和我越過警戒線進入現場。
案發的宿舍在四樓，401號房，位於樓梯口過去第二間。
剛踏到四樓樓梯口的時候我就發現了很重的血腥味，更是有幾名警員一踏進去就直接跑出來，然後不可抑制地往廁所的方向衝去。乾嘔的聲音彼起彼落，穿著白袍的女生站在房間前面，看見我的一瞬間倒是愣了一下。
“李瞳，這是這起案件的協助者。”意識到女性疑問的眼光，密斯如是介紹了我。
“歐陽，她是法醫李瞳。”
眼前的法醫大概只大了我幾歲，感覺上和密
斯是同屆的畢業生。
“久仰大名，李法醫。”
“哦？你認識我？”這下好奇的輪到她了。
“李法醫擔任了第501期醫學雜誌的專題專訪。據說是近10年來最出色的警隊輔助者，名氣很大很難不知道。”勾出一抹專業微笑，李瞳的警戒心倒是放下不少。
“過獎了，歐陽同學。還有叫我瞳姐姐好了，聽起來年輕些。”李瞳眨眨漂亮的眼睛，和隨同的醫務人員拿了手套和口罩遞給我們，“現場蠻血腥，請兩位做好心理準備。”
“謝謝。”遞過口罩，密斯轉過來認真地告訴我，“歐陽，進去如果不舒服馬上出來哦。還有儘量不要弄亂現場，鑑識部隊在採證。”
點了點頭表示明白，我隨著他踏入房間。迎面而來的血腥氣味真的很令人作嘔，尤其是在那種封閉的空間，好在有口罩可以淡化掉一點氣味。
看清楚現場之後我愣了一下，終於明白為什麼一上來就看見那些警員飆往廁所嘔吐的情景。
現場的狀況不會很亂，可能因為是女生宿舍，所以每一件東西都被擺放得很整齊；除了窗戶和牆壁上已經發黑的血跡，
屍體已經被放下來了。她的身體和手腳被切開，然後粗魯地拼裝在一起，以一種韌度極強的魚線縫在一起，整個屍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彎曲法，手腕部還系著一條紫色水晶手鏈；最可怕的地方是在屍體的臉部硬生生地被切下來，整張臉皮不知道被藏在了哪裏。
仔細看的話還會發現死者的內臟似乎有從腹部的裂口露出來。
“真是個糟糕的現場。”陌生的聲音從我背後響起。
我轉向後方，是一個戴眼鏡看起來很斯文的青年。我瞄到他胸前也夾著警隊專用的名牌，是鑑識隊的人。
“屍體是垂直掛在房間裏的嗎？”
“屍體被掛在窗戶外，關著燈還真的很難看出來。。”青年繞過屍體走到窗戶旁，“上面有兇手掛屍體的鐵鉤，平時拿來綁曬衣線。”
我往上看，果然掛著一個生銹卻依然堅固的鐵鉤。
“初步懷疑兇手是在王微君去廁所的那一段時間拉開窗簾佈置好並離開。”青年望了望門口再看看窗口如此判斷到，“不過兇手也有可能是在屍體發現後趁著混亂的時候離開。”
門口和窗戶的距離不算遠，一開始隔著厚重的窗簾和玻璃窗倒是可以遮去濃重的血腥味。
令我不解的是，窗簾如此厚重，拉開時免不了會有聲響，再怎麼小心翼翼都會發出聲音，可為什麼會沒有人發現呢？
“歐陽，我們會暫時封鎖學院不讓任何人出入。”臉色異常凝重的密斯如此告訴我。
我點點頭，如果猜測沒有錯，兇手應該還在學院裏。
“據我所知五樓荒廢一段時間了，兇手沒那麽猖獗，應該是從五樓的窗戶把屍體放下來。”我思考了一下，把想法告訴眼前的警官。
密斯和青年對看了一眼後，青年輕咳一聲，“我們的同僚剛剛有上去過，上層的窗戶雖然有清理過但是還是有血跡的反應。然後，我們在角落處發現這個。”得到密斯的允許後，青年把一個袋子放在我眼前。
這是……
我睜大雙眼看著袋子裏面的白色物體說不出話。
2，
“沒錯，是人類的臉皮；憑腐爛程度來推斷大概也有兩個禮拜的時間了。”青年鄒著眉告訴我，一旁的密斯臉都快黑得青掉了。
這麽說，那就不只一個受害者了。
“查到是誰的臉皮嗎？”密斯鄒著眉，低聲詢問。
“腐爛得有點徹底，大概得花點時間重建了。”青年搖搖頭，有點無奈。
“還有其他發現嗎，智聿？”
“沒有。有任何發現會立即聯絡你。”青年點點頭轉身離開。
“歐陽，你對兇手與動機有什麽線索嗎？”密斯扶着额头，明顯對這件案子感到頭疼。
我搖了搖頭，這件事有點離奇。
據我所知，死者譚倪妮為人和善且常幫助人，為人淡雅而且精通與各式縫紉與手工，人緣非常好，就連完全沒說過幾句話的我都聽過她的名字。
這種復仇式的謀殺真的令人完全沒有頭緒。
“密斯，我可以和她的室友見個面嗎？”我思考一下，轉向身邊的警官。
這件事情太離奇，不曉得能不能從第一目擊證人口中知道些細節。
皺眉思考了半晌，密斯點點頭示意我跟著他下去底層。
警方很快地借了底層課室充當臨時筆錄室，密斯交代了附近的員警幾句，對方把我們領到比較偏遠的一處課室。
“我和他們溝通好了，有什麽問題就說你是案件關係人。”囑咐了幾句，密斯替我打開門。
門一拉開，看見的是微君正驚恐地捲曲在角落，臉上嚇得一片青白，氈抖著抱著雙腿排斥外來的人，無論一旁的女警員怎麼安撫都似乎無效。
“讓我試試，可以嗎？”我轉向密斯，知道這真的不符規矩。
密斯點了點頭，向女警示意。後者看了我一眼，退到門口。
“微君。”我蹲到她的前面輕喚一聲。
她像是**中的一片葉子，張著空洞的眼睛四處張望，沒有交點。
“微君，是我。歐陽。”我輕撫她的頭髮，聽見名字的她明顯愣了一下，半晌眼裏終於有了聚焦。
“歐陽！”恢復過來的她像看見救命稻草般緊緊環抱著我。
“沒事了。”我輕拍她的肩膀，“站得起來嗎？地板很涼別著涼了。”
微君點點頭，在我的攙扶下踉蹌地站起來，一旁的女警立即拉了兩張椅子過來。
我遞給她一瓶水，待她稍微冷靜之後才開口，“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嗎？”
微君點點頭，
“我們昨天晚上……出去吃飯……路上又說又笑，倪妮姐還說要帶我們去做指甲彩繪……回到宿舍後，倪妮姐和朋友出去……我們沒等她就寢……睡到半夜……我肚子疼。去了個廁所……倪妮……倪妮姐……”她強壓著眼淚，“她就在那裏了……”
像是想到什麼，微君的表情突然變得很驚恐，“一定是詛咒！那個學姐回來了！”
“詛咒？”我皺起眉看著她。
“今天傍晚靜清在宿舍說了那個流傳下來的故事，我們都被詛咒了！歐陽，你要救救我！”
“什麼故事？”密斯很嚴肅地看著微君，示意她說清楚。
微君緊緊抓住我，身體的氈抖著說不出話來，我看著密斯搖了搖頭，她現在情緒很不穩定，再問下去也是枉然。
我輕拍著她的肩膀，待她稍微冷靜下來之後，我把她交給一旁待命的女警。
“我想應該是這個傳言。”確定女警把微君安頓好了之後，我轉向旁邊的警官。
密斯挑起眉看著我，等待下文。
“曾經有學姐半夜應門時看見了詛咒的人皮面具，隔天臉皮完全被割下來，屍體被懸掛。後來一直在學院徘徊，尋找下一個代替者。 ”
前陣子係上的女同學才在討論這件事，一有印象馬上就回想起來了。
“和其他室友的口供一樣。”密斯嚴肅地思考了半晌，採證完畢的智聿打斷了他，“五樓的臉皮身份未明，因為被漂白劑嚴重破壞過，所以需要長一點的時間來化驗。不過不排除是鄰校失蹤多日的徐艷……”
“失蹤？”聽見重點的我皺起眉頭。
密斯思考了一下，挑了簡單的資料告訴我，“大和學院大三生徐艷，早前父母雙雙入獄從小就被社工帶大，後來上大學就搬出去了。在學院因為人際關係不佳所以沒什麽朋友。近期已經缺課接近一個月，住處也沒有人的蹤跡，房東說最後一次見到她是三個禮拜之前……目前毫無蹤跡。”
我點點頭，表示明白。
智聿繼續報告，
“五樓並不是案發現場，屍體是隨後枱上去的。作案地點與兇器未明，大概走了圈，我們沒發現任何大片血跡或是濃重的血腥味，兇手很可能在第一時間清理了現場……死者的屍體很幹凈，不像是有大幅掙扎的跡象；指甲縫上也沒有任何纖維的殘留。”
學院不小，兇手在第一時間清理了場地還真是有點棘手。警隊就算逐間課室和宿舍做血液測試也需要一定的時間。
況且，作案地點還未必是在學院範圍裏。
“歐陽，有什麽頭緒嗎？”密斯的眉頭都快夾死蒼蠅了。
我搖搖頭，兇手的動機根本就是個謎。死者譚倪妮的人緣爆好，甚少與人結怨，甚至連男生宿舍都時常受她的小恩小惠。
現在突然發生這種事一時間也很難鎖定嫌犯。
我思考了一下，如實告訴密斯我所知道的事。
“死者平時有做手工皂或是一些手工藝品在網上販賣，算是有自己的收入。雖然不是沒有被同行刺殺的可能性，但我會覺得這種可能性太牽強。”智聿翻了翻一旁的筆記，然後把它放進夾鏈袋裏。
“看來只能暫時收隊了。”看著大概發白的天空，密斯示意同僚先囑咐其他人回家整理一下再回來然後轉過來。
“兇手有很大可能性還在學院，我們會短時間封鎖學院的出入，有什麽發現第一時間找我。”
我點點頭，目送他們的離去。
3，
兇手很清楚死者宿舍的作息時間，所以才能那麽大膽把屍體抬上五樓，再跑進房間打開窗戶讓人發現。
作案地點會是在哪裏呢？
從和微君他們分開的時間到被發現的時間只間隔了五個小時。
單是切割和縫合屍體的時間應該都超過五個小時，那麽，兇手是怎麼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辦到的呢？
如果兇手真的是在校內犯案，那案發地點應該是哪裏？
我坐在操場旁的椅子，凌晨的冷風倒是令我精神不少。
在這種事的攪和下很多人都睡不下去，六點鐘的學院倒是顯得有點異常的熱鬧，口中的話題都離不開剛剛發生的慘案。
我思考了一下，自然地走向比鄰的女生宿舍。
“歐陽！”一隻有力的手搭上我的肩膀，不用看也知道是誰。
“傑城，別鬧了。”拍掉他的手，“你怎麽會來？”
這個傢伙外宿，平時的課平均都在九點，
所以看見他的出現有那麽一秒鐘的意外。
呃，或許也沒那麽意外。
“就聽見學院發生了大事來看一下啊～”他勾起玩世不恭的笑容，在我眼裏絕對是看好戲的笑容。
“隨便。”只要不干擾到我就好。
“死的居然是倪妮咧！”傑城在我身邊坐下，感嘆了一句。
“你認識她？”這倒是有點意外。
“嗯哼，前天還一起出來喝茶的說。”自動自發坐往我旁邊的位子坐下的傑城翻開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就為了答謝我前陣子幫她調出來的黑色網頁啊。”
“什麼黑色網頁？”
“誒，你也知道每所學院都會有那些無聊的傢伙創建那種密碼網頁，不是會員進不去的那種。她有求我幫忙駭進去查看她失蹤的友人。那個網頁也不怎麽好駭進去，我幾乎找遍道上朋友才幫忙駭進去。諾。”
傑城把筆記本遞給我，頁面顯示的是以一片黑色為背景的網頁，網頁的標題是紅色放大的字體——《完美殺人網站》。
底下的框框裏寫著，
「在學院有恨之入骨卻無法報復的對象嗎？
那個存心陷害你的死黨？
那個帶頭霸凌的大哥大？
那個害你無法繼續生活的傢伙？
告訴我吧，這裏是為你特設的報復地方，
紀律無法制裁的傢伙就由我來制裁。
該死的他們，就由我親自手刃。」
我皺了皺眉頭，學院裏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拉下來看，裏面只有四十幾的會員。
稍微讀了一下留言，大家都是以號碼命名。
“傑城，可以調給我倪妮調查的頁面嗎？”
雖然會員不多，但是裏面的帖多致上千個，一個一個找我覺得太陽都快下山了。
“來。”迅速地在筆記本上敲敲打打了一番，傑城點擊進入一個黑色的鏈接。
發帖者是1007，標題為“徐艷去死”，時間大概在徐艷失蹤的一個月前。
“最討厭那個自以為很美的傢伙徐艷！正是狐狸精專門勾三搭四！她去死就好了！”
徐艷。
那個失蹤的學生。
迅速拉下留言，底下都是一些批評徐艷的留言，不知是哪個網友還附上她的照片，雖然經過惡搞，但我還是發現她的五官還蠻漂亮的，是走在街上可以令人多看兩眼的那種美女。
她的眼神其實還蠻純粹的，不太像留言裏面那種愛勾三搭四的樣子。雖然沒有真正相處過，但就是隱約有這種感覺。
“隔壁大和學院的校花？據說迷倒八成的學院男生。性格不太清楚咧，就知道她和很多女生鬧得不愉快。怎麼，我們的歐陽哥哥對她有興趣嗎？”傑城擠眉弄眼地推了我一把。
“她失蹤了，我想有可能遇害了。”無視想讓我揍下去的嬉皮笑臉，我認真思考著兩者可能會有的關聯性。
“有聽說了。不過說真的，這些人也太閒居然設置這樣的網站來抹黑別人，萬一害死人怎麼辦？這些學生……”
“查的出是誰創建的網站嗎？”
“建立網站的人很狡猾，好幾次差點被反追蹤，幸好防護得快才能全身而退。不過，我倒是有查到他是大和學院電子系大三的學生。”
大和學院？
對了，徐艷也是大三的學生。
看來的確有必須偵查的需要。
快速的在筆記上畫了一個叉，我決定混進去大和學院打探消息；隨手發出通知信息給密斯，後者倒是意外爽快地回了一句萬事小心。
3，
大和學院比我想象中的大了不少，即使摃上本市最大的貴族學院也不見得會輸。
小心摺起過長的衣袖，這件校服根本就大了整兩個尺寸！我抗議性地看著‘好心’借衣服給我的前大和學院生，真心懷疑他是故意的。
後者居然聳聳肩，一副沒辦法誰叫你不夠高大的眼神。
“傑城，有查到她是什麼班的嗎？”我闭上眼睛，感覺額頭有點發疼。
“大一丙班，和我乾妹妹同班。”
剛說完，一個身影極速地從我們的九點鐘方向衝來。
我回過神的時候，傑城正被一個長髮女生侵犯。
啊不對，是擁抱。
“城哥哥～”軟膩的聲音從背對著我的女性傳來。
“雯雯別這樣子，有人在看呢！”傑城有點尷尬地拍了拍女性的肩膀，順便把她從懷裏扯出來。
這下總算遇到剋星了，我強忍好笑的心情打量眼前的女生。
她不算太漂亮，不過也稱得上是精緻。厚重的妝容遮掉了原本應該清新可愛的臉頰，黃褐色的長髮漂亮地披在身後，隨著她的動作劃出一絲絲的波瀾。
“你好，我是陸伊雯，可以叫我雯雯哦。”女性轉向我，手裏比著ya，露出燦爛的笑容。
“歐陽紫傑。”我禮貌性地點了點頭。
“是這樣的，雯雯和徐艷是同班同學吧？歐陽想問一些關於她的事。”傑城招呼我們到附近的涼亭，替我開口。
“嗯啊，我和她從小同班啊。她的人是不錯啦，就是性格有點奇怪咩～”雯雯接過罐裝飲料，坐在我前方。
奇怪？
我挑起眉，等待下文。
“她的異性緣很好，四周總不乏追求者，但是她似乎對男生沒什麼興趣哦～”雯雯露出認真的神情，“一般來說嘛，我們女生看到帥哥哪有不心動的？她不心動就算了，而且……”
“而且某個機緣下我看到她的手機裏面居然有不同女生的清涼照呢！”
“嚇！真的假的？”傑城驚訝地看著筆記本裏漂亮照片，不太相信剛聽見的消息。
說真的，我也不相信。
“真的！而且她有時候看女生的眼神很奇怪！就像在盯著獵物一樣啦！”
“真的啦～”撒嬌地打了傑城一下，雯雯繼續說道，“我懷疑她歪了，不過她前陣子和電子系的系草陶軒走得很近，我們都以為他們是情侶哩～”
“不過大概兩三個禮拜前，他們突然形同陌路，我剛想問徐艷是不是和陶軒吵架了，誰知當天起她就失蹤了。她離家出走嗎？？還是被誰拐帶了啊？”雯雯睜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我們。
我搖搖頭，雯雯看了一眼，像是明白地接下話，“好吧，我覺得你們可能可以找陶軒，說不定他會有什麼線索。”
“那你可以幫忙約到他嗎？”揉了揉女性順暢的頭髮，傑城隨意問道。
“這簡單。大家也一起去過幾次聯誼，算是認識。”雯雯爽快地點了點頭，隨即拿出手機約人。
定過時間後，我向女性道了謝並先行離開。
離開的時候雯雯說的話一直纏繞在我的腦海裏，徐艷怎麼會有那種嗜好？
4，
很快就到了約定的時間，雯雯和陶軒並肩抵達約定好的餐廳。陶軒帶著黑框眼鏡，穿上的穿著算得上時髦，第一眼看上去就覺得會是那種很多女生喜歡的類型，但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有點格格不入。
“您好，我是陶軒。”主動示出友意的他伸出友誼之手。
陶軒的聲音很有磁性，大概是很多女生喜歡的那種。
“我是傑城。”
“歐陽紫傑。”
我和傑城回握對方的手，介紹自己。
“我有聽雯雯向我提起，你們是想知道有關徐艷的事對吧？”陶軒完全不拐彎，一坐下就直接進入話題。
我點點頭，“她失蹤了。”
“這個我有聽說，不過在那之前，”陶軒注視了我們一下，眼神帶著某種銳利，“可以告訴我你們的動機嗎，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們和徐艷並不熟，我不了解為什麼你們要知道一個陌生人的下落。”
望著警戒心很強的對方，我輕嘆了一口氣，“我們這邊有個友人的失蹤似乎和她有些關係，我們，不想放過任何一絲可以找到友人的希望。”
當然不會那麽白目告訴他事情很可能牽涉到死亡案件，我選了一個比較可以接受的理由。
陶軒思考了一下，算是相信我的理由，“我和徐艷是青梅竹馬。”
我和傑城對看一眼，等待著他的下文。
“從前，我們的感情很好，經常一同上下課。小學過後她就搬走了，我沒再見過她，兩家人也斷了聯繫。”陶軒頓了一下，“一直到進入大學……”
“因為她變了很多所以我並沒有第一時間回想起是她，直到某次的聯誼，互相介紹後才發現原來是熟識的那個人。”
“所以就是因為這樣，你們那個時候就變得很好哦？”雯雯戳著冰沙無聊地冒出一句話。
“是這樣沒錯。”陶軒皺起眉，“之後發現我們很多觀念差太遠，就沒再深交下去。道不同，不相為謀。”
和雯雯說的一樣，這就是後來他們形同陌路的原因。不過……
“她並不像我所想的那麽簡單。”似乎知道我想問些什麼，陶軒倒是很直接地為我解答，“我無法接受她居然是那種女生。拿個例子來說，她不但限制我和其他女性友人的交談交往，甚至會上社交網站抹黑她們。拜託！她不是我女朋友，憑什麽那麽做？”
說到後面陶軒居然有點動氣，加大的聲音頓時吸引了好幾對目光。
哦？這倒是有點出乎意料。
不過如此推斷下去的話，似乎可以解釋到她不太受女生歡迎這件事。
說到這個……
“陶軒，徐艷有和誰結怨嗎？特別兇的那種。”普通的不喜歡應該不至於如此惡毒的詛咒才對。
“徐艷有兼職平面模特，做這一行的或多或少會得罪人；前陣子有聽說她得罪了某黑道的女兒惹了一身腥，後來好像是鄰校的倪妮幫她擺平才沒再生什麼事端。”
“是倪妮幫她擺平的？”像是聽見了什麽大爆料，雯雯一秒從自己的世界驚醒。
“你也認識倪妮？”這下好奇的輪到傑城了。
雯雯點了點頭，“知道啊，我和她是高中時期的同桌；可是她應該不會和黑道扯上關係……”
“倪妮曾經幫助過黑道的女兒，似乎那時候對方正被追殺還是怎樣。”陶軒嘆了口氣，“倪妮是個好女孩， 平時人緣很好，沒想到會這樣……”
現場凝漫著一股淡淡的憂傷，剎那間安靜起來，沒有人開口打破那種情緒。
“那就先這樣，謝謝你抽空出來。我們有空再約。”大概也得不到什麼有用的資訊，我決定先離開。
5，
倪妮的死亡有太多謎題。
撇除掉兇手是誰和殺人的動機，案發現場會是在哪裏？
兇手為什麼要把死者的臉皮切掉？
還有徐艷，她的失蹤和倪妮的死亡有什麼關係？
我在白紙上塗了又寫，思考著有可能的串聯性。
倪妮的人很好這個誰都知道，會結怨的原因很少，況且案發時候……
她們都在宿舍，如果她的失蹤沒有問題，那麽就是她的室友有問題。
可是問題出在哪兒呢？
嘖。
“叮鈴鈴……”手機在此刻突然響起，差點沒把我下一大跳。
“您好，我是歐陽。”
手機上顯示的是未知的號碼。
手機的另一頭沉默了很久，正當我以為打錯電話正要掛掉的時候，那一端傳來一絲冷哼。
“呵。”
“你是誰！”
“不要妨礙我。”
不屬於人類的尖銳聲音從電話的另一端傳來，我下意識把電話拉開。回過神，電話已經掛掉了。
我迅速撥打回那個號碼，另一端冰冷的機器聲令我頓時涼了半截。
「查無此號」。
正當我在陷入思考的時候，手上的手機突然響起，嚇得我差點沒把手機砸在地上。
壓下接聽，屏幕上的依然是我沒見過的號碼。
“你好，我是歐陽。”
“歐陽，我是陶軒。”電話的另一頭傳來了略為低沉的嗓音。
“陶軒，找我有事嗎？”
八竿子打不著關係的人突然找我，還真是令人有點意外呢。
“沒什麼，就是想問問倪妮的案子怎麽樣了。”
咦？
陶軒和倪妮的交情有那麽好嗎？
“我今早經過她家聽見她家的哭聲。”
陶軒補上這句話，令我頓時明白了他要說什麽。
“這個警方還在調查中，有結果會讓你知道。”
“希望能早點把兇手繩之以法，還倪妮一個安寧。”
“但願。”
我和陶軒簡短的話題就停留在此，掛掉電話的瞬間，腦子裏似乎有什麽閃過。
我怎麽沒想過這個可能性？
6，
“驗屍報告出來了，”密斯有點煩躁，臉上長出的鬍渣都沒刮掉，整個人看起來有點邋遢，可見這件事給他的壓力不小。
一大早就接到他的電話，隨意整頓了一下就直接跑來警局。也許是打了招呼的關係，一踏進警局就被帶到他的辦公室。
“譚倪妮死於頸部致命傷，死後才被肢解縫合，遇害時間在傍晚七點左右左右。屍體頸部的傷口很平整，幾乎沒有因為大幅掙扎造成的撕裂傷；遺體裏沒有任何藥物成分的殘留……”密斯嘆了口氣。
遇害時間在七點，和發現屍體的時間差了八個小時，的確夠兇手做這些佈置了。
如果譚倪妮在七點遇害，那麽那時候和學妹他們吃晚餐的人是誰？
如果晚餐的人已經不是譚倪妮，那麽究竟是怎麼頂替對方也不被發現呢？
死者死前掙扎的幅度不大，體內也檢驗不到任何藥物的成分，兇手很有可能是死者熟悉的對象。
如果是這樣就難辦了，死者的人際關係極佳，逐個調查最後只會不了了之。
怪不得密斯的臉那麽難看了。
這件案子果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我的思考，先前見過的青年遞著一份文件進來。
“早安密斯，這些是你要的資料。”
似乎知道我出現在這裏的原因，青年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我回以一抹微笑。
“有什麽其他的發現嗎？”密斯打開文件，皺起眉頭。
智聿思考了一下，大概是顧忌到我在不能泄露比較機密的資料。
“但說無妨，我信得過歐陽。”密斯揮揮手，示意他可以直接告訴我無妨。
“我們發現死者的頸部有瘀血的痕跡，懷疑她死前有被掐過，但是卻沒有太大的掙扎，不排除是沉睡的時候被掐暈，後來才被切頸。”智聿頓了一下，“根據瘀血的形成來推測，兇手的高度大概在175左右，可能是女性。”
“死者在外頭露宿？可她的室友都肯定這幾天有看見她在宿舍，連宿舍保安甚至其他寢室的人都可以作證，兇手不可能可以一次買通那麽多人。”密斯轉著鉛筆，陷入思考。
這和我想到的一樣，
還有，五樓腐爛的臉皮……
“五樓的臉皮經過化驗證實是醫用矽膠，不是真人臉。”像是知道我在想什麽，智聿解答了我還沒問出來的問題。
醫用矽膠？
一個想法忽地從我的腦海飄過，應和了我一開始的推斷。
“密斯，我能學院借案發當晚的閉路電視看看嗎？”
我需要確認一點事情，要是推理沒有錯，兇手就是那個人。
“你要那個幹嘛？看了幾次都沒異樣啊～”咕噥了幾句，密斯還是把影音檔調出來給我。
迅速拉到我要看的時間線，果然和我推測的一樣，定格的畫面已經解釋了一切。
“你要看什麽啊……”把頭靠過來看的密斯在看見放大的定格畫面的時候瞬間瞪大眼睛，“這是……”
我笑了笑，“是啊，我們是時候拜訪兇手了。”
6，
“叩叩。”我敲在木製的門上，久未裝修的房子顯得有點簡陋。房子位於舊樓，前陣子發生過倒塌事件所以附近的居民少之又少，幾乎都快變成空樓了。
昏暗的燈光勉強地照在地板上，青色的大門看起來很像地獄的大門。整個地方陰深得有點讓人發毛。
“吱呀……”拉開門的一瞬間發出尖銳的聲響。門後臉頰看見我們並沒有太大的驚訝。
“你們終於找上來了？”看見警察大概也曉得發生了什麼事，“我換件衣服就隨你們回去。”他轉過身進入屋子，完全沒有一絲膽怯。
於是，密斯沉重地銬起換上稍微正式的服裝男性。
“陶軒。”我看著面前的男性，小燈下顯得有點白得異常的臉頰。
“我知道你要問些什麼。”他聳聳肩，“我是陶軒，或者也可以叫我，徐艷。”
無視瞪大眼睛的我們，陶軒拉開套在頭上的假髮，頓時如瀑布般的秀麗黑髮傾瀉而下，“很驚訝吧？”
“我天生就有這種優勢。”
低沉有磁性的男音忽地轉變成另外一種聲音，柔柔的女性聲音。如果不是親眼見到，我還無法相信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做到。
相較於現場目瞪口呆的其他人，我倒是比較快回過神，“陶軒呢？”
一個人不可能分飾兩角同時出現在其他人的面前。我比較在意的是真正的陶軒究竟在哪裏。
“我說過我們是青梅竹馬，陶軒前陣子去了歐洲，最近大概快回來了。我不過借他的皮做一些該做的事。”陶軒，或者說是徐艷，很平靜，平靜得似乎一切都與她無關，“身高這種東西隨便都能作假，我不過用了增高的球鞋和少許的障眼法。”
似乎看出我要問什麼，徐艷輕描淡寫地解釋過。
“為什麼要殺死譚倪妮？”
“她和陶軒太好了。憑什麽愛上陶軒？難道我對她不夠好嗎！”徐艷的眼神有點迷離，閃爍不定。
“我那麽愛她，她居然告訴我她愛上陶軒所以要放棄掉我們之間的感情！”
“我和她……我和她才是一對！她憑什麽移情別戀！”徐艷的聲量有點大，衝澈著整個拘留室，“像這種喜新厭舊的女人，只有這樣的懲罰才足以彌補她所犯的錯。”
“所以你就把她殺掉？”密斯的聲量有點大，看得出他有動氣了。
“只有這樣才能確保她不會離開我啊。不是嗎？”徐艷勾起一抹詭異的笑，“你看。”
她從手提包拉出一個肉色的皮包。
密斯的臉一陣鐵青。
現場的人，無不感到陣陣寒意。
皮包上鑲著一張臉，那張我們找不著的人臉。
“我趁她睡著的時候把她放血，確定人死了再把她分屍、縫合，這可耗了我不少時間呢。”徐艷頓了一下，“為了不讓你們懷疑到我頭上，我只好失蹤了。”
“你的失蹤是有預謀的。”
“當然。背叛我的人都應該去死。”徐艷冷哼一聲。
忍著想要破例打女人的衝動，我極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
“所以你殺了她之後還易容成她和室友吃飯？”
徐艷嗤了聲，有點鄙視地看著我們。
“不然怎麼營造出被鬼殺死的景象？我和那個死女人的高度相仿，再加上我是專業模特兒，易容這種東西對我來說易如反掌，只要掌握好她的習慣，要冒充有她根本不是見難事。”
“可惜你漏了個很重要的線索，一個足以令你計劃失敗的線索。”我冷冷地吐出一句話。
“也許是你太大意了，倪妮是個十足的手工愛好者。一般上不會特意去留指甲，因為指甲分分鍾會刮花工藝品，更謬論會跑去做指甲彩繪。當時和室友們去吃飯的“倪妮”指甲很鮮艷，和我們發現的屍體上樸素的指甲不同。看到這裏我已經開始懷疑去吃飯的人不是她本人。”
“直到遇上陶軒，說真的我還沒想到有什麼不對，現在一想倒是我太大意了。”我回想一下，“那時陶軒說被尋仇，我還沒覺得有什麽不妥，可是認識倪妮的人都知道她為人極佳可以算是八面玲瓏的處事者；會定義她被尋仇只有一個可能性：知道她真正的死因。”
“再來，我私下協助密斯這件事可是連傑城都不曉得。陶軒突然撥電詢問案情發展的時候我已經覺得很有問題了。如果不是有心調查應該也沒辦法發現吧？再說以陶軒和倪妮的親昵度大概也不至於對這件事如此上心，不是嗎？”
“那你怎麼知道我會在哪裏？”徐艷勾起笑容 算是默認了我的推斷。
“很簡單，因為徐艷“失蹤了”，沒有人會懷疑到她頭上來。我遇見的陶軒表面上很討厭徐艷，那就更不可能在她的房子出沒，我就是抱著那一點“可能”來試試運氣，沒想到居然那麽幸運。你是藉著冒充陶軒來知道最新消息對吧？”
“算是吧。但最重要的，我想知道為什麼那個死女人會喜歡上陶軒而背叛我。”徐艷環起手，不屑地望著眾人，“我承認一切都是我做的，被你們發現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良久，沒有人開口打破沉默。
7，
譚倪妮的葬禮辦得很簡單。
她的父母離異多年已各自再組家庭，葬禮上完全沒有出現，都是由一班室友辦的。
葬禮上來了很多人，多數是大學生，大部分她幫助過的，其中包括了黑道大姐。
葬禮很莊嚴，現場凝漫著很哀傷的氣氛。
迎面走來一個面熟的男性。
那張我曾經見過的臉。
“幸會，歐陽。”對方走到我的面前，伸出手。
“幸會，陶軒。”回握對方的手，我終於發現當時格格不入的地方在哪裏了。
徐艷假冒的陶軒氣質不對。
眼前的男性給人一種無法言喻的壓迫感，黑框眼鏡正巧擋去了那雙眼睛該有的銳利。
“不愧是歐陽，還是給你破案了。”陶軒思考了一下，“如果不花那麽多時間在徐艷的失蹤，你可以破案得更快。”
我看著對方，有一瞬間不懂他想表達些什麼。
“我和徐艷是青梅竹馬，我不喜歡她干涉我的生活。她很清楚這點，所以也不敢探測我的底線；雖然稱不上無話不談，但也可以算得上十分瞭解對方。”陶軒徑自開口，說著似乎與自己無關的事。
“你知道她和倪妮的關係對吧。”
我用的是肯定句。
像是默認了我的話，陶軒聳聳肩，“我沒想到徐艷居然會出手，畢竟倪妮對她來說也算不一般的存在。”
“徐艷是因為你的原因才把倪妮殺死的。”我有點氣，不管怎麼樣起因都是因為這個傢伙。憑什麽還可以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我知道。”陶軒還是沒有什麼反應，“但我相信不管是徐艷還是倪妮，都很清楚我的決定。”
“完美殺人網站與你有關吧？”我深吸一口氣平復一下心情。
“誰知道呢？”陶軒勾起一抹笑容，裏面摻雜著一份不知名的情緒。
遠處的傑城向我招手，示意我是時候離開。
我看著陶軒，突然明白了什麼。
“我知道了。”我搖了搖頭，轉過身離開。
***
“你和陶軒在説什麼？”走回車的路途上，傑城靠過來好奇地問道。
我看著傑城，露出笑意。
“你管那麽寬，你住海邊嗎你！”
“切～”自討沒趣的傑城切了一聲，轉過身去開車。
那個時候，陶軒的笑容有點憂傷，其實，網站是他和徐艷共同開辦的吧。殺人帖子是徐艷自己設下，然後藉故透露給倪妮以試探她的心意。倪妮發現后就找了陶軒要他幫忙，卻沒想到因此讓她與倪妮之間產生了縫隙。
後來她也發現徐艷不喜歡她和陶軒太過接觸而轉找傑城幫忙，然而縫隙已鑄成，沒被解釋的誤會越滾越大，最終引發殺機。
一直到死，倪妮都是愛著徐艷的吧。
我看著外頭的天空，有點灰。其實如果好好解釋，說不定接過就不是這樣了。
誰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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