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是人吗？差点被车撞的时刻跑的了？”
“我也想问这个问题。”小刘回过头，表情十分认真，“我看见一个人一闪而过，还抱着一个孩子。”信誓旦旦。
后面的警察追上来了，连忙招手，“还愣着干嘛，犯人在前面！快下来追！”
车里的人面面相觑。
“可恶……小朴，你脚程快，走这边绕到他前面。其余的跟着我追拿犯人！”指着十字的右面。
“嗯。”长脸的小朴一边原地踏步一边道。
于是，一大群警察在吴锌后面追，一个擅长跑步的负责包抄。
生活枯燥得要死的屁民哪里见到这种场景，四五个人民警察在跑马拉松！纷纷掏出手机录下来。
“喂喂，小朴到了吗。”
“就到。”
“很好。”一个老警察放下对讲机，看着前面也快要穿过下一个路口的吴锌。
突然！吴锌加速了，人们都没看见他怎么动的，人一下过了路口。警察们纷纷擦亮眼睛，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逮捕……”小朴擦着过火的鞋子刹住身体，哪知吴锌还在他前面，让他避过了。
“可恶！错过了！”朴德郐拍了拍大腿，遗憾道。
吴锌冷漠地向后看一眼，原本这种体育健将他是没可能站在其对立面上的了，谁知今天的他，只要稍加把劲，瞬间就可以超越飞人纪录，虽然维持时间不长，但是甩掉这些人大大足够了。
后面的人继续汗颜，“朴德郐是我们之中有名的跑得快，参加市里的短跑比赛得过第一，就算是全国比赛也能获过奖，连他都抓不到他的衣角，这……这犯人也太变态了吧？”
“闭嘴！长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年长的警察拔出了配枪。
“傻彪！！你要做什么？他又不是强盗、杀人犯，你拔枪做什么？”
傻彪把枪口放在唇上，“小声点，我只是恐吓他一下。”
“前面的听着！再不停下来就当拒捕处理。”傻彪举起手枪，大模大样地开了保险。
“我开保险了，快站住，不然我开枪了！”
其他人纷纷效仿。
“站住！”
“别跑！”
“开枪了！”
傻彪吃了一惊，说，“笨蛋！怎么全开保险了，万一走火怎么办？”
谁知，吴锌只是斜睨一下他们，继续跑路。
这下傻彪不淡定了，哪里还管保不保险，脾气暴躁的他忍不住就给吴锌一个枪子。
“臭小子，拒捕还得意起来了，看我不……”
话音未落，嘭的一声，一个子弹就打向吴锌的肩头。
傻彪吃惊地一扭头，只见那个小警察哭丧着脸，“走火了。我不是故意……”
“傻彪！彪叔！彪爷！你快看！”
傻彪猛地回头，只见吴锌人影一闪，子弹擦着空气走掉了。
眼睛突出来，这真不是人能做到的了……
避子弹？开什么玩笑！
众警察不出声，气氛诡异地看着他们追着的人。
傻彪就不信邪了，拿着手枪对了对吴锌，biu的一声。
“彪叔你……”
“快快就擒！”
吴锌回头了，跑着回过头，然后他伸手就是一抓，人们眼珠子都掉在地上了。吴锌亮出了手头的子弹，轻蔑地对众人一笑，扔在地上。
诡异——气氛变得无比诡异——
“闪开！闪开！你们这些笨蛋，有车不开，非要用跑的？”只见一个瘦个女孩子开着警车追了上来。
众人眼前一亮，“懒鬼？做得好！快抓住他！”
瘦个女警抓了抓空气，“别叫本小姐懒鬼，哼！”
吴锌闪进分岔路口。
警车快速地转弯，然后——
不见了！
“怎么停了？抓住了吗？”
“抓住鬼了！他不见了！”
“啊？”
一堆警察在楼下急得团团转，吴锌则在一栋楼的阳台上吹风。
锁链的Eros变为原样。
「嘿嘿，小子，别说我说你，你这样做，要起很大骚动哦。要是教廷……」
「闭嘴。我现在什么都不要紧了。哪怕劳什子教廷。」
「……你不怕我怕啊。」
「总之，事情以后再说。总好过我给警察抓了的好。」
“诶？你是谁？怎么在我的阳台里？”
吴锌冷漠一眼，锁链封住了住宅主人的口。
***
两人又坐车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吴锌一直不说话，只有小荤不断推着他的大腿。
“呐，爸爸。”
“什么。”
“妈妈她……”
“别提她，她也不是你的妈妈。”
“呜……爸爸……”吴锌抱紧她，这孩子太可怜了，一日之内失去了妈妈的人和虚假的爱。但是他不是也可怜？
“爸爸相信那老太的鬼话？”
“不得不信。”
“妈妈……”吴锌瞪了她一眼，小荤畏缩道:“她，她不会是那样的人。”
“我也曾以为不是。”
“那现在也要认为！”
“别天真了。”吴锌看着窗外，“就算，她不认为我是个跟踪狂，也可以知道，她不喜欢我，她人间蒸发了，她这是玩弄了我。”
小荤嘤嘤地哭着。“小荤觉得我们不要这么悲观……”
吴锌摸着她的头发，“现实总是比预想中悲惨的。”
“小荤还要找她……到底有什么办法……”
吴锌看着窗外。
下了车，一大一小安安静静地走在回家的烂街中。
“停住，不要想了。”吴锌抓住小荤的脑袋，语重心长，“回去洗把脸睡个好觉，明天起来要忘了那个女人。忘了就不会痛了。”
小荤没有挣脱吴锌，她的眼泪啪嗒打在地上。
“爸爸，你就不抱一点希望？”
“是啊。我绝望了。”
“也不想一错再错。”吴锌用冷漠以及绝望的眼神打量着街边昏黄残灭的路灯。
“小荤还要找妈妈……”
吴锌怜悯地摸着小荤的头。
“一定还有什么线索，我们不能放弃……”
吴锌不等小荤移动了，直接抱起她走向他们的家。
没有曾颖的简陋的家。
可是，他们的家原本就这样没什么好惋惜了。
“走。回去就忘了她。”
“不！”小荤挥打着小短腿，“小荤不要忘了，不要忘了！”
一个男子扛着一个孩子，孩子在他肩上嚎啕大哭。
一直走到他租屋的街道。
“有……什么线索……肯定的……”
“小荤……要找……妈妈……”
小荤都疲累地闭上眼睛了，嘴里还唠叨着这件事。
吴锌看着她叹了一口气，然后回过头。
啊。这个。
针织厂的招牌在凋零的烂街里茕茕孑立，LED的文字正在一闪一闪。
真讽刺，他出去找了她一天，却忘了原本她有个位置和他的住址这么近。
那么……
小荤感受吴锌停下来了，抬起了小脑袋。
她揉揉眼睛，“爸爸怎么了……”
“啊，针织厂！妈妈的针织厂！”小荤醒悟后，疯狂地拽着吴锌的衣领，摇晃。
“知道了。有什么用。”吴锌冷淡道。
“有什么用？”小荤睁大了眼睛，“找妈妈啊！说不定我们奔波了一天，妈妈就在这里给我们一个惊喜！快去！快去那里，妈妈在等我们惊喜！”
“怎么可能，别去了，去了也是白欢喜一场。”
“去！快去！为什么爸爸就不肯相信奇迹一次呢？这是妈妈给我们的考验，考验过了，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奇迹——有可能么？」吴锌自己问自己。
“跑啊！求求你了，快跑去！”小荤几乎哭了，扯着吴锌的衣服。
吴锌动了，走向针织厂。
但是慢条斯理。
小荤用力地拽着吴锌的衣领，“跑啊！快点跑啊！”
“是，是。”吴锌小跑了起来。
越来越快。
吴锌第一次跑得这么不要命，没有用上神力，因为这会让他觉得不诚心。他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跑的肺部生痛，有时猛烈活动关节会有脱落感，但是他没有在意这一切，他只是跑着。
口头说的绝望，不知是否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哪怕只有一丝丝。
吴锌回忆着，努力回忆着和曾颖的每一幕，想她的真心，她是否是那种神经质，又或者是个玩弄别人的人。
吴锌承认，他不怎么样了解。但是，他多么希望，希望相信——
相信她不是！
短短百米，吴锌却像用了一个小时，不，一整天，不，或者是一个月，再没有那么漫长的跑步了。
那近近的针织厂仿佛也不会到达一样。他也不想到达。
吴锌站在针织厂面前，双手按着膝盖弯下腰剧烈地喘气。
小荤则失望的看着针织厂。
在她的眼里可以看到，针织厂紧闭着。
关门了。
吴锌放下小荤，“看吧，呼——你妄想的不可能的。”
“可是……”
“还不放弃吗。要是我早就放弃了。”
“不……没看到妈妈的那一天，小荤都不会放弃。”
“看到？很简单。”吴锌把神器戴在眼睛上，透视了一遍，“如愿以偿，里面什么都没有，别说人，就算机器也没有 。彻底搬走了。”
小荤被吴锌说的吸了吸鼻子。
“跟我希望的一样，没有了，你所奢求的一点点可能。”
小荤鼓起腮帮，眼泪从眼眶挤出来，开口。
“爸爸！小荤讨厌你！我讨厌你！”哭着跑开了。
吴锌伸伸手没抓住，“wui，怎么都一个德行，不管别人的感受就走掉了。”
小荤跑着在街上，顿了一下，但是跑进租屋了。
吴锌也放心。
他觉得累了，摸着地就地坐下来。背靠着针织厂的铁闸上。
微微喘气。
“再次认识到了。”吴锌放弃之后，有一种舒坦，像局外人对这次经验进行得失总结一样，呆呆然，像在说别人的事。
“嘿嘿，看来你的黑历史还不少，加上今晚伤上加伤啊。”
“无论多少次教训都学不会。”吴锌摸着地板，放下一只脚，又抬起一个膝盖。“每次都是，分不清对方对我是有兴趣还是喜欢，她们来了，我接受，当我真心喜欢她们了，原来我在她们眼里只是个神经病。”
“嘿嘿，那就忘了她吧，只是一个女人而已。你要多少女人其实都可以通过我得到。”
“啊。谁都别想得到我的感情了。”吴锌把头埋在膝盖上。
“嘿嘿，这才是真正的做法。知道你为什么不讨女人喜欢吗？因为你不坏，要是你坏的话，要是你不给女人掏心的话，她们就会疯狂迷上你，她们就喜欢不被讨好的感觉——”
“再次认识到了……”
“可是，为什么这么痛……”
「以前都是骗人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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