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军团长，有人找您。”
“哦？”半夜最容易困的时刻刚刚到来，卡里奥差点就睡过去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
“报告军团长，现在是凌晨三点。”
卡里奥也看向自己的魔法计时器，这可是帝国发配的战略物资，用这个对时来同时发起攻击可是相当隐蔽。但是他现在并不想见任何人。
“什么样的人？带着一顶黑帽子吗？找我什么事？”
卡里奥希望是派来的援军。为了不引起恐慌以及打草惊蛇，他和副军团长决定等邻城的援军到达后再公布，所以约定了斥候的装扮。
“呃……没有戴帽子，军团长，看起来挺年轻，他只说要找您。”
“哎，那好吧，让他进来。”
“谢谢。”门口处传来一个相当年轻的声音，军团长起了疑心，按道理这么年轻的人半夜三更来造访要塞听上去就很不合理。
“你好，我是军团长卡里奥。”他起身向年轻人握手。
“您好，军团长，我叫柯达。”他伸出了一只修长的手，但是其上的污渍却破坏了它的美感。
“请坐吧，我们有话直说，毕竟这个点来我这个要塞可是不常见。”
“那我就直说了，军团长，我希望您能打开边境的大门。”
少年平静的目光直视着军团长的双眼，好像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出关。
“嗯……”
卡里奥皱起了眉头，他可是头一次遇到有人要出关。再往北可就是北境荒原了，除了冻土和冰层就什么都没有了，当然再往北就是海了。但是军令里面有提到过吗？卡里奥摩挲起了自己的下巴。
“咳，能告诉我你的理由吗？”
“很抱歉，这是一点私事，但是非常重要。”
“嗯，按道理来说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要塞有没有之类的规定我不知道，毕竟这里是边陲重地，要是出了什么事帝国的安全可就危险了。”
卡里奥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眼前的人，他在找，黑影告诉他的名为“恐怖谷”的东西。
一个星期前。
“你怎么看？”
卡里奥把黑影迎进屋内，他身上的雪还粘在斗篷上。
“我们很危险。”
尽管知道黑影不喜欢说话，他的每一个字都是仔细考虑过的，卡里奥还是不敢相信的问道：
“你说什么？”
“这东西我在部队服役的时候见过，我是说那个部队，你知道的。”
卡里奥点了点头。
“当时我们才接触这个世界，说它到处充满危险也不为过，但是我们都克服了，除了这个东西。”
“你是说……咬死鹿的这个……”
“没错，咬死鹿的这东西学名叫动态仿形体，不过我们更喜欢叫它们'小丑'。”
“小丑？”
“它们会模仿见到的智慧生命，杀死其同类，然后慢慢渗透到整个智慧群落。甚至整个星球。”
“星球……？”
“就是整片大陆。”
卡里奥深吸了一口气，这东西看起来相当危险。
“那我们该怎么办？”
“封锁整个要塞，随便编一个咬死鹿的东西，我去卡里布其要人手，之后只能听天由命了。”
“为什么？”
“我之前说过了，我们基本克服了一切原生物种的危害，除了这种。”
“那我们要怎么……我是说，起码应对的方法是有的吧？”卡里奥擦了擦头上的汗，焦急地问道。
“'恐怖谷'。”黑影在火炉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接着说。
“你说什么？”
“你听说过炼金术吧！”
“我在王都的时候见过城里的炼金术师，他们摆弄的东西和你们好像不太一样。”
“没错，”黑影点了点头，脱去自己的外套，“坐下说吧！”
卡里奥虽然一分钟都不想耽搁，但还是快速走回自己的椅子。
“既然你知道炼金术，那你应该见过傀儡吧！”
“嗯，就是像人一样的那种……机械生命？”
“首先纠正一点，它们不是生命，有时候我真羡慕你们，残缺的，完整的灵魂都可以被提取出来然后利用，唉，我们只能依靠一代又一代的代码来模拟生命…….”
卡里奥头一次见到黑影长篇阔论地谈及某些东西，看来这件事让他感到棘手了。
连黑影都害怕的东西到底有都恐怖？即使坐在火炉不远处，卡里奥还是能感到一阵接一阵的寒意。
“抱歉，有些跑题了。”黑影对着关起窗户的卡里奥说道。
“没事，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有些……呃…….”阴影，卡里奥把话咽到了肚子里，他看见黑影的状态不是很好，居然把那种骇人的叫做枪的东西露出来了。
“咳。”像是注意到了卡里奥的目光，黑影重新把枪藏了起来。
“继续之前说的，不管是炼金术也好，还是我们的人工智能也罢，所有的这些人都在追求一件事：把'它们'变成'他们'。”
“也包括那些…….”
“没错，小丑的目标也是一样，尽可能地模仿人类，直到完全的相似。”
“可是这根恐怖……谷有什么关系？”
“根据我们古老的资料显示，在非自然智能逐渐升高的模仿程度中，我们作为被模仿对象会一直觉得很满意，恨不得让它们的每一个细节都符合人类，但是在超过某一阀值的时候，它们就会变得极为恐怖，我们对它们的满意程度会瞬间跌至谷底。”
“呃……抱歉，我想我没有理解。”
“简单来说就是模仿程度高到某一程度时，它们露出不同于人的一丁点儿瑕疵都会令我们感到恐怖。”
“…….”
“这么说吧，当你和一个陌生人讲话的时候，他会突然做出某些奇怪的举动，比如僵硬地转头，短暂的失神……总之你会觉得很恐怖，像在和一个死人讲话。”
“我有点儿懂了，”卡里奥想起了节日里跳舞的傀儡，它们往往会被施放改变容颜的魔法以此来显得美丽，但有时候卡里奥看着“她们”僵硬的动作便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那么时候不早了，我现在启程去邻城，具体信息我之后会找一个戴黑帽子的人先于部队来找你，你好做好准备。记住，从现在起任何到访的人都有可能是它们中的一员，还有不要让士兵进林子里，就说最近大雪封山，上头让我们守好要塞。”
“知道了，副军团长。”
黑影起身穿回了自己的斗篷，上面的雪已经悄然融化了。
柯达盯着卡里奥，卡里奥观察着柯达，像是在品味一件物品。
柯达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反感，这军团长不会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吧！
“既然您刚才说道'有没有之类的规定不知道'，那我是不是可以假设为没有？”
火炉里噼里啪啦的爆炸声让柯达觉得一阵燥热。
“但是万一有呢？”
卡里奥细细观察着柯达的一举一动，他皱眉的样子看起来和常人无异，卡里奥也没觉得有什么反感和恐惧感。
“很抱歉军团长我不想跟您玩文字游戏，因为事态很紧急，我没办法再耽误时间了。”
“那你可以说说看你的事情，我看看能不能帮你，毕竟我以前在王都干过，帝国境内的事情我也知道不少。”
少年停下了动作，然后低下头盯着桌子。“请给我一分钟考虑好吗？”
“没问题，反正夜班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做。”卡里奥抱起了双臂，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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