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冲出牢笼
“林志远，出来！”随着一声低沉的嗓音，一个陌生的马脸露出半截，厚重的古墙边是极粗的钢筋门，头目靠在一侧，紧扯着林志远的衣袖：“不要去！”
林志远犹豫了一阵，门口的马脸已经等不耐烦了：“找死吗！”刚刚探进半个头，“咚”地一声，脑袋已经挨了一闷棍。
“叮”地一声，马脸手上一样东西掉了下来，头目伸出根树枝，将他拨了过来，随即捡起：“钥匙，都听清楚了，有钥匙了！”
号子里的人欢呼起来，有钥匙意味着这半吨重的铁门已经不能成为他们的障碍了，虽然外面依旧一片陌生，但好过在这等死。
沉重的铁门被欢快的人们推开，头目将身边的疤痕脸猛地一推，抽出了他手中的枪，十余人井然有序紧随而来。
“注意隐蔽，外面可能还有暗哨！”头目拉了一旁发呆的林志远一把：“发什么呆，一起冲啊！”
“不好，出事了！”不提防拐角边尚站有几名士兵，见到头目他们出来，随即吹响了紧急集合哨，本来寂寥无比的荒郊到处响起了脚步声。
“快、已经暴露了，随我冲！”头目再也不敢犹豫，率先向前奔去，士兵们随即往旁侧一滚，拉枪上膛，数支步枪对准了十余人。
脚步声越来越密集，外面支援的人还在不断往口哨响起的方向赶，头目凝神半响，突然拉了林志远他们就往回赶：“随我来！”
顷刻间，众人回到关押他们牢房前，只间头目走向石壁外的一块巨石，抓住后猛地一使劲，这快百斤的巨石被他掀起半截：“快，帮个忙，下面还有一块！”
林志远离他最近，犹豫片刻，还是上前，将下面另一块重逾百斤地巨石猛地掀起。
“轰”地一声，周围尘土纷纷下塌，下面露出个偌大的洞口。
“都赶快下去，我撑不了多久！”头目一吆喝，众人来不及细思。一个个先后跳下。
“我数一二三，一起往下跳！”头目也不等林志远答复，自顾数了以来：“一、二、三，跳！”
“轰！”四周一片颤动，林志远和头目就势从洞口滚了下去，外面两块巨石合得严严实实，好像一直就是那样子在那里，洞内一片黑暗，不过徐胜文他们却是差不多已经习惯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洞口已经就在这里了，我是很久以前一个朋友告诉我的。可惜机会还是太少了！”林志远尚未问他，头目就开始解释开来：“听说整个洞深达数里。可以一直走出这些人控制的地方，老弟你和我们关在一起，有福啊！”头目拍了拍林志远的肩膀。
“我们出去后到哪里，去干什么呢？”林志远终于问出了憋了很久的一句话。
“你想去哪里呢，家里肯定不能去了，部队，更不能回去了，我早告诉过你，这些人可以把你随时从这些地方再次抓回来的！”
“我有点不大相信，说真的。我很想再回部队，把这里的情况向上面反应一下，我相信，会有结果的……”
“哈哈哈哈哈……”头目突然大笑起来：“我怎么觉得你幼稚得有点过分呢。你不觉得可笑吗，就这、一个这么庞大地工程，这些人还随意可以到达我们国家的任何地方。你还不该猜出他们的来历吗，起码你们首长是无法干预他们的……还有，他们要你我死，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你回家、回部队？不觉得是自投罗网吗？”
“我没罪，没罪他们凭什么抓我，我会请律师的……”
“得了吧，书呆子，念了两年书就不知道北了吗，告诉你，有些东西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律师，顶个屁用！”头目训斥到。
“兄弟，跟我们走吧！到那边去吧，我们不是叛国，我们每一个人都不会做对不起祖国的事情，可现在，不走就是等着灭亡……你觉得呢？”光头来到林志远跟前，也劝他到。
林志远无言，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到了这个地步，你让他们能怎么做呢？人都有生存的权利，他们好好的，为什么非要人家死呢，徐胜文想不通，因此也跟着头目茫然外闯，他倒希望，这条地洞可以一辈子走不完，就这么走下去，或许将不会面临那个选择。
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弯，也不知道碰了多少次壁，以至磨得发白的军装穿在身上湿濡濡地，那是被洞里的滴水加汗水将他浸透，突然一丝光亮透了过来，人群出一片欢呼。
“情况还不明朗，别高兴得太早了！”头目一直保持着清醒地头脑。
还是他在前，林志远在后，两人小心奕奕地掀开洞口密集的草丛，探头外望。
外面静悄悄地，偶尔一只野兔奔过，惊起了一窝野鸟，
头目长出一口气：“好了，外面很安全，整个地从洞中爬了出来，众人紧随着跟了出来。
“这地方野味还不少，证明四周是没有人烟的！”头目自豪地笑着：“兄弟，表个态，我见你一路心神不宁的，你到底有什么想法？”
“没什么，我有点想部队！”林志远敷衍着，脸上却明显露出不快的神色。
“想部队？这里哪个不是部队出来的，就你有感情吗？我看根本不是这个原因！”
“实说吧，我觉得这样跑掉有点窝囊，有点不明不白……”
“窝囊、不明不白？你要把命丢了什么都白搭，告诉你，现在还是两条路，回去，死；到那边去，活，你自己选择！”头目有点恨铁不成钢似地，不再搭理徐胜文：“光头，我们过去，他想怎么着，咱管不了！”
再也懒得回看林志远一眼，带领众人自顾向前，林志远一怔，突然追了上去：“我想通了，活着才能做事，我要活！”
“那就别胡思乱想！”头目冷眼望他一眼，继续向前。
前面静得吓人，除了一块巨石状标志物立在那里，什么也没有。
举目四望，众人眼神都露出了一丝喜色，林志远蓦地明白过来，这就是到另一个地方的界碑了，到了那边，祖国所有的一切都将和自己无关……他突然伫立不前了。
“走啊，要是被巡逻队发现……”
“你们过去吧，我、不过去了！”林志远突然像下了个极大的决心似的。
头目眼一瞪： “你可别后悔，机会，再也没有了！”
“我不后悔，对不起，头，抱歉我不知道你的名字，我想，我还是留下来吧。”
“为什么？”
“因为，我还是相信国家的……”林志远的声音越来越小，但真正的原因他并没说。从自己跑步晕倒时，模糊的看见了穿着白大褂的护士。到自己被蛇咬后，野狼竟然拿出抗蛇毒血清，这不就和头目说的明显相反了吗？越来越多的疑点浮现，让他的心里升腾出一丝希望。
“那我们要是硬留你呢？”头目说着，光头和其余的人都已经围了过来。
“对不起了各位，那志远只能得罪了。”说着，他已经摆好了架势。他并不怕他们围攻自己，从和他们这几天的相处来看，他们并不是什么恶人，更何况，这里是边境，只要坚持到巡逻队来了，一切就能拨开云雾见天日了。
双方之间的气氛是剑拔弩张，许久之后，头目挥了挥手：“撤！”
“可是，他……”光头似乎还想在坚持一下。
“都别管他，跟我来……”
见头目坚持，光头也没了意见，率领着众人越过边境线，消失在密林中。
等大家都走后，头目望着林志远，露出欣赏的笑容：我们还会见面的。”说罢，身影急动，犹如那猎豹一般追随着众人的脚印而去。
随着头目他们逐渐消失，后面逐渐响起了脚步声，数只军犬风驰电掣般齐齐奔来，林志远转过身来，冷静无比地望着它们。
后面的人一身地橄榄绿，来的正是驻扎在边防的战士们，军犬奔到林志远面前却突然静了下来，或许他们嗅出了林志远身上有着经常嗅到的味道。
“走吧！”一名战士对着林志远冷喝一声：“你怎么回事，哪个部队地？”
“我是b市190旅3团的！”林志远在等着他们问下面的话，没想到战士只是“哦”了一声。
“明天车子过来，你先到哨所住一晚，有人会送你走地！”战士依旧平和地说着话，好像他早知道林志远是怎么回事，
林志远默默点了点头，奇怪的事情太多，如果硬要去想，那只是徒费心机，他干脆闭上嘴，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想，紧跟在他们后面。
哨所离界碑顶多五里路，一切都和林志远的连队差不了多少，一样出操一样训练一样休息，就是晚上的作息时间，也依旧一模一样，林志远像久违的游子回到了家乡，露出了欣慰的笑。
“喂，我说这位，你们连的训练强度大吗？”一位一杆一的军官在问他，林志远点了点头：“差不多吧！”
“吹牛，知道吗，别看我们这里一个小小哨所，战士素质在全团可是拔尖儿的……”
“我们也是！”林志远排的眼里露出自信：“不过你们也不错！”
军官笑着，拍了拍他肩头：“军务长同志，明天就送你回去了，高兴吗？”
林志远的眼里露出一丝喜色，随即又黯淡下去，他在想：“他们到底知不知道我的事……凭什么啥都不问，就这样把我送回连队？”但只是想了想，反而沉默起来了。
“你要不想回去干脆就留在咱连队算了！”军官那话虽然貌似玩笑，林志远却有点慌了：“我想、回去更好吧，好久没见到指导员他们了……”
“哈哈哈哈，就是嘛，爽快点！”军官摇了摇头：“每个连队的兵都会落下自己的印痕，不是我们的强求也不行啊！”
林志远跟着讪笑，一切都显得那么神秘，如今却又突然好像是那么地正常，他在想：真的能回连队吗，那个神通广大却又神秘无比的地方，难道就这样出来就出来了，他们真不会追究我吗？
一切如在梦中，哨所的一切犹如连队，只有我，似乎例外，吃喝住行，我都和他们不一样，哨所的同志们待我以贵宾之礼，在我们连，经常被称为首长级的待遇。我如今倒象是出来旅行了，或者说考察什么的，除了休息，就是闲逛，无人监督，无人跟随，无论我走到那里，哨所的同志们都是待我以微笑，不到百平米的一个山头，很快被我转了个遍。
这一天一部小车远远地停在了数百米的半山坡上——因为再往前，就没有路了，我在哨所的了望哨中发现，一杆一的少尉排长带了名二杆一的校官径直上山，朝我所在方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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