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渐深了,我躺在床上,怎么也无法入睡。
成为王……天下一统吗……
不认为自己有这个能力,论帝王之术,陛下远胜于我。
暴君等于昏君吗?
不见得吧。
“忠于国家”的暴君,“忠于人民”的贤王,只是立场不同而已。
一直以来,我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动的。
总是能思考出造福于人民的最优解,但那真的适合这个国家吗?
又或者仅仅是造一时之福呢?
政治可不是对错这么简单的东西——我深刻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最后的疑问就是——为什么陛下如此信任我。
即使再老成,再有手段,我也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
唔啊啊啊~好烦啊!当国王什么的好麻烦啊!!
我抱着枕头在床上打滚。
嘛……算了,先出去透口气。
思绪至此,我一骨碌爬下床,披上睡裙向窗边走去。
就在打开窗户的瞬间,远处闪过一道诡异的光。
那个是——
熟悉的场景再现,我毫不迟疑地偏过头,右手向前一握。
嗖——破风声划破夜空,射进我的房间。
没有落地的声音,也没有爆炸声。
它再也没了动静。
我摊开手。
掌心里的,赫然是一枚由风属性魔力凝结成的弓矢。
眼看偷袭不成,十几个黑衣人从暗处跃进房间,拔出武器包围了我。
“不愧是郡主殿下,”为首的黑衣人发话了,那声音很低沉,明显经过了变声处理,“这熟练的手法,看来在三弦天没少被人刺杀啊。”
“没几次,”我看着掌心中缓缓消失的魔力弓矢,淡淡地回应,“也就十次八次吧。”
“桀桀桀,那还真是好运啊……”男人发出怪笑,“不过也到此为止了,今日你必死!”
“哼,每个来的人都这么说,”我不屑地冷哼着,弯下腰握住剑柄,“想要我的命,就拿出点本事来吧。”
“杀了她。”
男人发出号令,身边的黑衣人们立刻冲了上来。
我拔剑应战。
防守了几个回合之后,内心稍安。
黑衣人们虽然魔力属性各不相同,但都是清一色的武道修炼者,顶多只会使一些半吊子的魔法,没有特别强大的魔导师。
那就好办了。
正面的突刺袭来,我将身体向后一折,弯成不可思议的角度。
仅以脚尖着力,腰部完全弓起,柔韧如水蛇般的躯体避开周围的挥砍、劈斩后,将右手的长剑插在身后。
这样,接近过来的武器便全部被我锁在了身下。
接着就是——
叮叮叮叮叮叮!
身为锁,剑为刃,我一跃而起,在半空中旋转几周,身下的武器被绞成了碎片。
“怎……怎么可能!?”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被缴了武器的黑衣人根本没能理解,待在原地震惊地看着手中仅剩一个断柄的武器,目露惊恐之色。
我轻盈地落地,长剑一挥扫开遮住视线的灰尘。
“还来吗?”
冷冷地,不带一丝感情地问道。
平心而论,这群黑衣人实力不弱,刚刚只是出其不意加上对方不熟悉自己的剑术才让他们吃了亏,要是继续缠斗下去,我还真不确定自己能顺利脱身。
如果能借助刚才的气势喝退他们就再好不过——我是这样想的。
然而我失算了,黑衣人们的惊慌仅持续了几秒钟,他们迅速回过神来,失去武器的退到后排,让持有武器的站在前列,摆出极具进攻性的阵型。
得撤回前言,一点儿都不好办。
他们很清楚我只是“出其不意”和“虚张声势”而已。
没想到这群刺客训练如此有素,和过去遇到的那些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不止是个人实力,连团队配合上也是——我很快就深切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们没有一拥而上,而是两人出列,摆出架势朝我攻来。
虽然正面的压力减轻不少,但剩下的黑衣人都在随时可以偷袭的位置寻找着我的破绽,这让我不得不分心去提防来自暗处的攻击。
而越是注意他们,在正面露出破绽的可能性就越高。
几个回合下来没有找到机会,正面的黑衣人也不恋战,身形一晃退入人群中,另外两名黑衣人出列——
“啧……”我厌恶地咋舌。
车轮战,非常聪明的选择,完全不给我喘息的机会。
又是几个回合,我的身体已经出现了擦伤,鲜血顺着左臂流了下来。
这样下去不行,得动用那招了!
由于首领模样的黑衣人还没有出手,我也就一直有所保留,但以目前的状况,再不使出全力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心中这样想着,待到对方再次换手,我把长剑向上抬高,左臂后摆,右腿屈膝脚尖点地。
这姿势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是剑技的起式,更像是宫女取悦贵族时的舞姿。
“这是……”一直在旁边观战的黑衣人首领发出讶异的声音。
面对来势汹汹的黑衣人,我将剑尖轻柔地一挑。
极具美感的花架子,不会有任何威力——来自正面的黑衣人明显是这么想的。
于是他们丝毫不采取防御手段,各自使出武技猛攻过来。
叮——
明明是迄今为止最轻的一击,金属撞击声却比之前任何攻击都更为响亮。
两人被击得失去重心,连连倒退,拼命试图稳住身形。
为什么会这样——他们心中肯定充满了疑惑。
然而已经没有机会吃惊或者再去思考什么了,我的追击已经跟到。
刷啦——不再是精铁交织,而是利器割开血肉的声音,鲜血自脖颈处喷涌而出。
解决掉两个黑衣人,我保持着“舞姿”,主动冲入敌阵——
看不懂我的剑术,黑衣人们接不下几招便纷纷溃退,包围圈一时间竟呈现瓦解之势。
形式大好,我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轻松之色。
再次击退一名敌人,挥下致命一剑的时候——
叮——火花溅起,一把泛着银光的铁戟横在了我面前。
我瞳孔微缩。
终于出手了吗……
长剑和铁戟碰撞了几回合,我们互相退开。
“月下少女的剑舞……真是太美了,”黑衣人首领将铁戟背在身后,轻声感叹道,“一开始你使出‘负剑锁’的时候,我就在思考你会不会这招了……”
“……”
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这个男人,恐怕不是一个普通的杀手。
“是‘柔剑’,对吗?”他轻描淡写地就识破了我的剑技,“不过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将柔剑运用得如此纯熟的女人呢。”
呼吸逐渐沉重起来,握着剑柄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就在刚才,身体被铁戟切成两段的画面在我眼前一闪而过。
剑士独有的未来视,一般来讲只有在交战过程中预判对手下一招时才会出现的,具有“见切”效果的技巧。
然而在开战之前就有如此清晰的未来视,只有一种可能——
双方的实力差距过大,大到可以“秒杀”的程度。
“三弦天的济世玄女啊,”他下蹲,将重心放低做出前冲的姿势,“看在让我大饱眼福了一番的份上,就让你以最凄美的方式凋零吧。”
会死在这里吗……
说实话根本没有想过。
道墟爷爷曾告诉过我,无论面对多么强大的敌人,多么绝望的状况,内心绝对不能屈服。
因为一旦心中认定无法取胜,那就再也不可能取胜了。
“呼……”我深吸一口气,再次摆出“柔剑”的起式。
“来吧,希望你的实力和你的口气一样大。”
这样说着,我的身姿和剑影交汇在一起。
一时间,剑光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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