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晖只好弱弱地问出了一句。
"怎样?……"
"欸……你想着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手上，只专注在自己的双手。"
艾多丝想了想只能给出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实际上她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净晖，使用魔法是每个人都会的事，催动魔力就像是与生俱来就会的事，从来没有人会在意。
但是净晖不同，他没有用过魔法，即使是见到也只不过是昨天的事。
净晖渐渐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双手，可是半球体仍是连一丝反应都没有，就像静止一样。
净晖不知道真正的催动魔力是怎样，只能硬生生地将全身的注意力集中在双手，将一切的力量用在双手之上。
他希望这个神奇的魔法仪器能够将他在这个世界的魔法天赋测试出来，至少这样他便可以在学园中学习并且运用魔法。
因为这是新的人生，虽然他改不了之前留下来的坏习惯，走不出那六年的阴影，但他仍然想在这个世界作出改变。
只因为这是个全新的机会。
没有任何人会像之前一样将他与他哥作对比，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往事，就连他曾经最熟悉的人也不在这里。
所以，他倾尽了所有的力量，把身体往前压。
他很想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在这一刻改变他的人生，要是好的天赋便可以顺风顺水，即使是较差的也可以努力学习，慢慢累积。
但是过了一会儿，清凉的感觉开始从净晖的身上褪去，而半球体也是渐渐失去光芒，就像最初看到的一样。
"关了吗?是因为故障?"
艾多丝对卡妮发出了提问，她也是不太熟悉魔法仪器的操作，只能依靠旁边见识更多的卡妮。
但是卡妮也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怎样可能?这个魔法仪器不可能会因故障而关闭。"
"你能解释一下吗?"
"这个魔法仪器的设计就没有开关的问题，当使用者一把手放上去，仪器便会将术式置入使用者身体中，也就是那种清凉的感觉。而术式会一直查探使用者体内的情况，将使用者的身体彻底分析一遍。"
"但是它不是自己关掉的吗?"
面对艾多丝的提问，卡妮慢慢说出了对净晖而言最残忍的答案。
"没错，因为这个术式是要使用者要一直对仪器输送魔力，才会维持术式的运转，除非使用者将手离开，否则不会停下，就连不输送魔力的人也会因术式而强制抽取魔力的啊!"
"那……"
"没错，只剩下一种可能。"
卡妮渐渐将目光停留在沉默的净晖身上。
"不会吧?……"
"艾多丝!事实就发生在眼前!"
"不，肯定是故障吧。净晖再试一次吧。"
净晖听后也是重新将手放在半球体上，尝试将全身力量集中在双手。
可是情况就如刚才一样，发光的蓝色球体不过一会便失去了光芒，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将使用者的魔力量和元素适应性等数值显示出来。
这次的过程甚至比初次的时间更短了。
"不会吧……"
艾多丝渐渐用苦涩的眼神望向净晖，净晖的面容因低下头被刘海遮盖，完全看不出净晖的表情。
懂事的卡妮没有对两人说话，只是静静地将测验结果记录下来。
"试多次……"
沉默的净晖又再次把手放在那个魔法仪器上，只是情况就如数分钟前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好吧，一定是仪器故障了才会这样的。"
艾多丝用温柔的语气对净晖说道，但是十三岁的男孩并没有作出任何的反应。
仿佛已经知道，自己无论试多少次都不可能成功似的。
"不，可能是今天仪器出了问题，不然我们隔天再来吧?"
艾多丝用无比柔弱的语气说道，但就连自己都知道这是骗人的。
"好吗?净晖?"
一旁的少年并没有回应艾多丝的问题，只是一直维持着站立低头的姿势。
"好吗?"
艾多丝担心地问道，但净晖仍然不为所动，就像一尊石像一样。
她注意不到，净晖的拳头已经紧紧地握着，指甲都被用力地掺入皮肤之中，快要掺出血来。
"净晖?"
只见沉默的净晖终于慢慢地抬起头，用一副笑脸说出了这几天说得最多的话。
"不用了，艾多丝我们回去吧。先看看宿舍在哪。"
"呃哦……"
艾多丝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表情的净晖，错愕的她只能点头回应净晖，并带他离开校务处到学生宿舍。
期间，他们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艾多丝没有看净晖的脸，因为她不敢去看。
她只是一路上回想着净晖刚才的笑容和那句话。
笑容么?那肯定不是欢乐的笑容。
那只是一种自嘲的苦笑。
她不知道净晖，这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三岁的少年经历过什么。但是她却能看出，净晖的眼神中除了对其他人的回避和不愿意交流，更带有一种……
对自己的讨厌。
就像一个刺猬一样，卷缩着自己的身体用尖刺挡着其他人，不让任何人伤害自己。
但同时，又这么讨厌这样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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