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窗让内外相隔，却也引得悬于深蓝天空中的圆月聚起一道光，斜透方窗，在沉黑的浴室中映上一柱苍白的亮.
柔美的光穿透浴缸中的水，池水也响应了月光的指引，发散着幽蓝光线，在四周的白壁上摆荡.
“咕噜噜.......”
天花板上的一声肠鸣，惊醒了池中正深陷迷雾的妙龄少女.
少女感觉到了冷.
刺骨的冷，一下子拉回了她迷糊的意识
她猛地睁开双眼，本以为能迎来陌生的光景，却仍是一片漆黑.
少女记不得是怎么失明的，准确地来说她的脑海里连昨日发生了何事也不知道.
少女扩开手臂，抵到了瓷壁，顺着向上扶住壁沿，又朝外延伸出.
左边无物，右边是硬而光滑的平面.
少女在窗角摸到了一个橡皮鸭.
软而糙，捏一捏还发出“嘎叽”的声音.
这只是个橡皮鸭......
少女想着，她也没想过她怎么知道这是橡皮鸭的，只是这样下意识地想到了，她放回小鸭，撑着浴缸，小心翼翼地在浴缸上站起，一点也不敢马虎，生怕失足掉下.
少女赤脚踏在地上，全身湿漉漉地，晶莹液体从她白瓷般的身躯上滴落下来，湿润了砖地.
她伸着手向前方左右探，一边迈出脚步向前走.
没走四五步，她就撞进了男人的胸膛.
身着黑白调西装的短发男人斜视着被撞回一步、呆愣木讷的少女，毫不在乎胸口的一圈湿润，抬起左臂，一手握住少女细瘦脖颈，向前快迈步伐，势不可挡.
男人本想再欣赏好一会少女娇好清瘦的躯体以及那唯美的睡颜，无奈她已然醒来，那他只能公事公办了.
少女还没回过神，已经退至浴缸边，重力失衡膝盖弯曲，噗咚一声巨响倒进了水池中，水花四溅.
“咕咕噜噜.......”
男人按住少女的脖子，不让她有任何探头喘气的可能性，任由她的双脚踢蹬蹦跶，抄起消防斧.
向水池中砸去.
一下，两下，三下.
飞溅的水花随着一次次挥击，慢慢地染上红色，渐渐地颜色加深.
足足二十四次，男人才停下了动作，少女的双脚早已颤搐而无息.沉默地看着一池的鲜红.
血溅四壁，红染衣袖，男人的双手皆与之同色.
少女渡完了这一世.
男人不带一丝喘息，看了眼窗角洁净的白色橡皮鸭，又抬头欣赏了遥远彼方的圆月，松了口气，转身站在水槽前，拧开水龙头，让清水洗净手和斧上浑浊的液体.
这是第一步.
男人走出浴室，关上门，隔绝两室，他可以说自己不曾做过此事，没有外人会知晓此事.
他拿出手机，拨打了上级的电话.
“boss，目标已死亡.”
电话传出低沉模糊，满是电流，隐约可以识别为男性性别的声音.
“很好，执行下一步，待十二小时后销毁证据，并将其带回后山基地.我部已告知警署，你不必担心遭人怀疑，但还是要小心谨慎.”
“明白.”
男人挂断了电话，从兜里拿出香水，朝身上喷洒，遮盖腥味.
主管到底在想什么？居然要做得这么绝.
男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无趣地捧起桌上的画框，翘着二郎腿无趣地看着，里面快乐的一家三口.
里面的小女孩好像就是那个少女，而其英俊的父亲和美丽的母亲倒是有那么一点点眼熟.
好像在哪看过?
男人怀疑了一下下，便不觉知，拿出一本书，自顾自地看着.
与此同时，浴室之中.
水面由惊颤到静谧，变成死水，毫无波澜.
“咕噜噜.......”
浴缸上方的天花板，一道十字的趋小裂痕上传出生物的肠鸣，它的神经感应到下方的智慧生命体失去了活性，恰巧这光暗和温度适合它的移动.
它的简单思维下达指令.
进行授种.
十字形宛如蠕虫的四开口器，后面连接着一管长长的红肠，刚好从裂缝伸出，延长向下，直至窗中高度，与池面平行.
从其中央的洞口吐出一团生物，在月光下闪过一道黑影，咚地一声掉进血池.
之后如同时间暂停，毫无任何声息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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