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槐昱看着丧尸残体上的防弹衣，忍着想吐的冲动，还是将其扒了下来。
不过这防弹衣可能耐久度已经快见底了，上面胸口处还留着张梓曦用独头弹把防弹插板打凹陷进去的缺口。而这防弹插板之前似乎就遭到了猛兽的利爪攻击，被切出了好几道深宽的凹痕，怎么看都不像是可以再穿的样子。
虽然防弹衣没有用，但是上面的子弹还是有用的。于是张槐昱开始搜刮起战利品来。
几个看起来像是国产95、97式步枪的弹匣，弹匣中却早已没了子弹，边上还有几个满子弹的手枪弹匣，以及现在还被断肢紧紧握在手里的手枪。
虽说多了一把武器，可张槐昱没有感觉到安心。
刚刚他也看到了，这些被死神所附庸的随从就算是脊椎被扭断，四肢被分离，甚至大脑都被子弹炸裂，都没有散失行动力。那四肢依然在不断动弹，被炸裂的半截脑袋，那空心嘴巴中的牙齿还铛铛作响。
这些不死生物用这种小子弹可造成不了有效的杀伤。只有霰弹枪这种拥有爆炸力的武器才能对其造成有效的截肢伤害。
搜刮完后，张槐昱并没有着急离开，先是卸下手枪弹匣，开始数起子弹。
“1、2、3，弹匣3颗。”他将手枪弹匣中的子弹一颗颗拿出，又拉了一下手枪的枪机，将上膛的子弹也取了出来：“四颗，总共四颗。”
听到这数子弹的话，张梓曦这就反应过来了：“这手枪不止装四颗子弹吧。它可能之前打出去了几发，又或者拿到手就只有四发。”
张槐昱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就地在丧尸之前站的位置开始刨起土来。
“干嘛？”张梓曦忍不住发问，看样子哥哥想解决掉这个丧尸的目的并非仅仅只是数子弹而已。
张槐昱不像少女那样喜欢卖关子，很直接的回答道：“找弹壳。”
想要知道这丧尸到底有没有打出子弹，只要找一下有没有弹壳不就知道了吗？
很幸运，在湿润的泥巴地里翻找了几分钟，便在远离丧尸几米外的地方找到了三枚金灿灿的弹壳。铜制的弹壳在阳光的照射下异常发光显眼，仿若真是几枚金子一般闪耀。
找到三枚弹壳后，张槐昱并没有取出这些弹壳，而是站在了这些弹壳附近，然后举起手枪，将手枪退弹壳的方向对准弹壳的方向，摆出一副举枪射击的样子。
虽然看起来是一副要打手枪的样子，可张槐昱却不是真的要当着妹妹的面打手枪，而是寻找起线索来。
寻找子弹射出后，留在物体上面的弹孔。
果不其然，他便在不远处的一颗树干上找到了一个弹孔，而这碎屑树干间，还夹着一颗子弹。这是一颗射出后撞击在硬物上变形扭曲的子弹。
将这扭曲的子弹与弹壳对比一下大小，就可以发现这子弹与弹壳是配对的。所以这子弹就是那囚犯丧尸射出的。
射击，肯定就是在射击敌人了。
先不论在射击谁。
这射击位置就有些奇怪。
之前提过，这泥泞泥巴大路有四车同行的宽度，而视角则从大量运输痕迹来时方向的南边向北边看去，再把大路的宽度分成四块区域。
从最左侧的车道开始数起，分别是车道A、B、C、D。
而这丧尸射击时掉落弹壳的位置是在左侧第二车道的车道B，而丧尸在遗落弹壳地方的北边几米处，这可以说明丧尸射击后，又朝北边移动了几步，应该是在追赶什么，不过看起来是追不上才会停在原地，这也可以间接说明那个物体移动速度很快。
再看向子弹，那颗子弹则是射在了道路前进二十米的车道D右侧的树干上。
这囚犯丧尸应该是射击道路上的物体，亦或是道路右侧丛林中的物体。
张槐昱还想再找其余的两个弹孔，可却找不到。可能是打在了物体上面，也可能是射进了丛林，找寻不到了。
不过张槐昱可不是这么快就放弃解密的人，他又回到大路上，开始寻找起来。
设丧尸射击的位置为点A，那颗落在树干上的弹孔位置为点B，那张槐昱现在就在AB这条线附近翻起了泥巴。
既然丧尸是在举枪射击什么，找不到其余的两颗子弹，那不正说明其余两颗子弹可能打中了目标吗？
那就再找一下，如果其余两颗子弹打中了物体，那这附近应该残留了痕迹才对。
不一会儿，张槐昱就在车道C找到了他想要找到的东西。
两颗扁头的子弹。
这两颗扁头的子弹显然也是撞击到了硬物才会变形。而这两颗变形的子弹与第一颗撞击在树干上的子弹相比，却是更加扭曲，应该是撞击在了比树木更加坚硬的物体上才会变形的如此严重。
血肉显然不可能比树木还要坚硬，而且子弹打在血肉上面也不可能会被弹落。
所以这个物体应该很坚硬，子弹打上去才会被弹开。
那么算上跳弹的可能，这个物体应该是在车道D。子弹打在这个坚硬物体上面，被弹到了车道C的位置。
那这个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1.丧尸射击的物体在车道D上面
2.这个物体比树木要坚硬
3.这个物体移动速度不慢
而这里有这么多的车胎印。
很显然，这个丧尸是在射击车辆。当时有一辆车在车道D上面行驶，而子弹射在了车的钢板上，圆头的手枪子弹就被弹开了，落在了车道C。
而这其中一发子弹打了个空，打在了车辆后面的树干上。
不过问题又随之而来。
如果丧尸攻击的是车辆，那为什么如此大量的人员与车辆不去攻击这个丧尸呢？
如果当时这丧尸还是人类……
那这个囚犯，为什么被留下来了？还给了他一把手枪和塞满子弹的防弹衣？
张梓曦看到少年有些理不清思路了，接过话题帮忙分析：“现在就两个假设。一，当时这个囚犯还是人类，与车队接触。二，当时这个囚犯已经是丧尸了，与车队接触。哪种可能性比较大？”
“二。”张槐昱感激的回了一笑，重新分析起来：“他已经是丧尸的可能性更大。因为不可能会有人把囚犯丢下，还给他武器。而且它变成丧尸被攻击了，那肯定会移动。可是它在射击车辆后，只移动了不到十米的距离，不可能会有活人会站在原地不动被变成丧尸的。”
“那么，假设它一开始就是丧尸，那么车队不攻击的它的原因也很清晰了。”张槐昱一笑，所有的线索串联在了一起：“这个丧尸应该更久之前就已经是丧尸了。”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开始清晰，谜题解开的舒畅感就像是便秘拉屎拉出来了一样舒服：“让我猜猜看。他生前强了一只萝莉，然后成了死囚犯。后来被关押研究，与那些不死魔兽接触，并变成了现在这丧尸的样子。再然后，这群研究人员开始大量运输，这些丧尸应该就是他们的货物之一。”
“至于它被装上武器，又被车队丢下的原因……”张槐昱脸色平静的诡异：“那不是已经显而易见了么。”
实验计划控制着他们往这边走，而这里却出现了丧尸。那么让他们和丧尸接触就是实验的一部分。
可这么想着，张梓曦就开始疑惑了：“如果我们这十几天所经历的全部都是实验的控制范围内。那他们能得到什么？能从我们的行动里得到什么？”
“数据。”少女无法得知的问题答案，张槐昱却是可以顺口答上：“我们的生存数据，战斗数据，这些数据可都是无价之宝。”
“哈？”张梓曦听不懂话对方的意思，更加疑惑了。都说什么蛇浑身都是宝啊，鳖浑身都是宝啊，哪有人说自己浑身都是宝的。
“这么跟你讲吧。”张槐昱不禁为少女这方面的思维方式而感叹：“我们最有价值的东西，就是基因。我们可以自主的改变我们自己的基因，让我们拥有蛇的感知，鹰的眼睛，甚至是鱼的鱼鳃。”
张槐昱见少女脸上的疑色越来越重，试图用更加方便理解的言语继续解释：“除了我们的基因可以为基因工程学带来极大的科研进展，我们的行为方式，也会为科研事业获利。
这么说吧，雷达是源自于蝙蝠声波的灵感，飞机是来自鸟儿滑翔的灵感。那我们呢？我们的生存方式与普通人类不同，我们用蛇尾巴的嗅觉和听觉去探测附近的情况，断手后还可以用蛇尾巴更稳定的稳固枪身增加精准度。就刚刚与丧尸的战斗，我也不自觉的用蛇尾巴去压制敌人握枪的左臂。”
看着少女脸上逐渐舒缓的眉头，张槐昱便知道对方开始明白这些数据的价值了，于是继续说道：
“试想一下，如果一支特种部队拥有与我们相似的机械肢体，亦或是基因变异肢体，那他们可以变得有多强大？蛇尾巴那灵敏的嗅觉与听觉可以探测附近的单位还可以辨认友军，那就相当于开了短距离的透视外挂一样。而近战时比普通人类更多一条肢体，如果训练得当，战斗力又可以升一大截。如果像我们这种基因变异的蛇尾巴，还可以用毒麻痹，免去直接杀伤的风险，在城市这种地形复杂人员杂多的场景，可以发挥的价值可抵得上好几条人命。”
听过少年的长篇大论，张梓曦才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后又是变回了疑虑的样子，说出了另一个问题：
“那这丧尸为什么一直站在原地不动？我们之前所遇到的不死魔兽都是会乱跑的，而这丧尸为什么一动不动？它的脚印可都陷入泥土五六公分了，起码在这站了一个星期了。”
“……这……”张槐昱眉头紧皱，过了许久才想到了一些可能，用不确定的语气回答道：“我不知道不死生物是如何行动的，可能是肌肉本能，也可能是其他人的命令？这些丧尸可能是因为没有得到命令，所以才会在这里站着一动不动的？”
张槐昱也因这些疑惑，眉头皱的更深：“或许，之前追杀我们的不死魔兽得到了命令？而这丧尸没有命令？那又是谁在命令？国家？还是这些不死魔兽的主人？”
张梓曦见少年开始了不切实际的意淫猜测，连忙开口阻止对方的脑洞：“好啦，小昱。我知道你脑袋很好使了，这些假设都没有实际根据，你猜下去可能还会误导我们对整个事件的认知。”
“恩……”张槐昱皱眉赞同道，虽然他很想将所有可能的情况都推测出来，但也正如少女所说，他们不是计算机，想的太多可能还会误导原本知道的正确信息。
放下这个可以拖剧情凑字数的环节。
两人继续沿着痕迹继续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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