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是有胆量啊。”这是好不容易脱离了网路世界后，漫步者说出的第一句话。看样子刚刚的事他都在一旁看到了。
“这下怎么办！”
“冷静点，你不是正要找雷王么，好好准备下，这说不准也是个机会啊！”
“……我去冲把澡。”张哲感觉身体已经被汗浸湿了，黏糊糊的很不舒服。站起来发觉身上麻痹的感觉已经消散，可是肩膀上受伤产生的反馈仍然没有完全解除。不过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明天怎么应对雷王。那种威压感确实稍微走错一步就有性命不保之忧。先查了查他的资料，基本都是从大战开始写起，他的战绩确实配得上英雄这样的头衔。然而这些资料有些奇怪的是：没有一份能给出雷王战前资料、也没能提及其和西岛的联系。
“到头来好像他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也没能搞清。”张哲想着想着不觉进入了梦乡。
尽管最近的经历让他有些身心俱疲，但心中有事使得他睡得并不踏实。这样下去怕不是脑袋都要变秃了。
早会结束，张哲赶紧趁着队长没出门拦住了他。
“想知道雷王的事，这和你的任务有关么？”起爆器马上警惕了起来。
“其实今天我可能要和他谈一谈。”
“你究竟捅了什么篓子？”
张哲并不敢接这句话，起爆器叹了口气：“以前的司令，基本还是会被人情世故所打动的。”
“嗯，我想知道更多他此行的情报，比如他和克拉拉生物的关联？”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昨天，我试图侵入这里不远处的克拉拉所属大厦，结果他带着人作为援军出现了。”
“你胆子还真是不小啊，不过他肯坐下听你说话我也有点惊讶的。你要知道战争中他从来对俘虏敬而远之的。”起爆器顿了顿：“看来你一定搞到了他感兴趣的东西啊。”
“算是吧。”
“嗯，虽然不知道你在忙什么，看上去还是有些进展。但是，”起爆器话锋一转：“把我这边的事放着完全不管好像有点说不过去吧。”
“对、对不起！”
“如果再不行动，女仆可是要被处分掉了啊。”
“为什么？”张哲提出了一个之前没有问出的问题。
“女仆如果能受到除我之外的人管辖，就对她宽大处理，这就是条件，作为我个人确实不希望这种事发生，但如果到时候不能推翻结论，也只能那么做了。”
“虽然你这么说，不告诉我导致其现状的原因我也做不了什么啊！”
“我也不是故意隐瞒，我只知道她的代号叫‘恐惧’。听说只要能彻底击溃她，就能获得她的控制权。”
“什么意思？”完全听不懂。
“还是靠多解除自己向她问个明白吧！今天开始就带着她行动吧，这是命令！”
当然也不是没经过处理，当女仆被带到身边时脖子上被装上了特制的项圈。
恐惧么，张哲望着眼前这个怕生的不行的家伙，确实只要有任何人接近，她都会畏手畏脚，迄今为止也没见过她和其他人交谈过的样子。
时近中午，仍然没有雷王方面联络的样子，难到雷王把自己鸽了？可是完全想不出那样的原因和意义。此时肚子也有些饿了，张哲准备带着女仆去楼下的食堂尝试下一起吃午饭。刚开门，一位有着和女仆差不多高挑身材的女士身着白色制服腰胯军刀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见到张哲她立即放下了手中的纸，毕恭毕敬地问道：“请问您是工蜂小队的么？”
“是啊。”
“能劳烦您联系下张哲先生吗？”
“我就是。”
“您好，我是雪姬。抱歉让您久等了，但我们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午餐，希望务必同席。”
虽然有种说不出的可疑感，但是在如此诚恳地邀请下，张哲还是跟着走了。
一路无话，又被带到了那家餐馆，这次包间规格小了很多。即将进门时，雪姬有些犯难：“抱歉，邀请上仅有张哲先生，您身后的这位是？”
“啊，因为一些原因，女仆现在有必须跟随着我的理由，能进去通报下吗？”
得到允许之后张哲和女仆才走进了房间，进门就闻到了菜肴的香味。雷王站在房间内侧主宾席上，还是那天所见的休闲打扮，只是这两天似乎没剃胡子，但仅这一点白星子的区别就给人感觉相较之前更有一种气势上的压迫，见了张哲之后，他稍显惊讶，然后微笑了起来：“原来是你啊，请坐。”
就短短通报的一小会，女仆的位置也被安排好了。雪姬没有同席，而是站到了门外警戒。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出去女仆算雷王和张哲一对一的会面。
“不用太拘谨，直接叫我雷王就行。”看到张哲放不开的样子，雷王决定自己主导这次谈话。“那么我们就直奔主题。首先解释下昨天袭击的来龙去脉如何？”
张哲就把从那天火灾开始到被袭击被抓的遭遇加上自己的推测详细讲了讲，期间雷王没插一句话。
“有趣的故事，“嘴上这么说雷王的表情却完全没能给人感受到有趣：“那么至今为止的调查有什么成果吗？特别是提到康洛研究所，你可有和他们相关的证据？”
张哲从衣服内侧取出了早已准备好了证物，也是他的唯一底牌：那天从门上拆下的牌子。“11楼楼梯左侧第一个门上取下的，你可以派人放回去比对，一看便知。”
雷王当即让雪姬前去，同时招呼张哲吃饭。
“我感觉你讲的事里有三点不可思议的地方。”雷王终于开始发表自己的意见了：“首先对手竟然这么煞费苦心地去现场狙击你，感觉这个对手跟接近你们那类人的思维。”
确实，连收尾工作都完成了，正常的思路应该是巩固网路中的存留资料防护，同时在现实里销声匿迹避免引起多余的怀疑，可这边，仿佛早就猜到张哲会去一般。
看到张哲若有所思，雷王停了一会才继续讲了下去：“第二是闪电猫。作为这里最臭名昭著的黑客团体，他们有着最敏锐的嗅觉，为什么会放着这块肥肉直到你们前去商量才注意并同意了这次行动？混在这里那么久了，也必然知道招惹克拉拉集团的风险。”
“我对他们也不清楚，是我的队友把他们找来的。”
“这样啊，那么最后一点就你了，我很好气你还有卷毛这样的异邦人到底来这寻求些什么，这事虽然按你说的报一箭之仇也说得通，但是你到底能获得什么好处呢？”
“请恕我冒昧，”张哲和雷王对视着：“在这方面，我认为将军做的比我还不可思议不是么？我的理想就是惩奸除恶，现在我自认为在努力维护这里的秩序。而将军您呢？四方打听都能听到您在大战中的英雄事迹，可这样的您却抛弃军部抛弃议会，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硬要说的话，为了能睡个安稳觉吧。”雷王神色黯然，似乎触及了心事。张哲也意识到了自己嘴快不小心说得太狠了，可又不知道怎么给台阶。只得埋头吃起了午餐，沉闷的气氛持续了一会，雷王率先打破了局面：“抱歉沉浸在自己的怀想中了，不过你还真是和起爆器说的一样，有着不可思议的正义感啊，难怪他会打算把恐惧托付给你。”
“您知道女仆的事？”差点忘了还有这一茬，张哲向着女仆望去，一感受到人的视线，女仆就显得坐立不安起来。
“略有耳闻。听说非常厉害但是也非常难控制。”
突然想起来女仆的废弃提案似乎来自于雷王麾下那天没露脸的某人。“那个，我能和女仆的负责人谈谈么，我实在不希望她被处理了，不，处理这个字眼就压根不该是给人我用的。”
“我回头问问他愿不愿意和你谈谈。”
此时雷王忽然拿起了身边的便携终端，紧接着露出了一副糟糕了的表情：“没想到是真的。”似乎收到了来自雪姬的报告确认了张哲所说的话。
“怎么样？”
“昨天的事我可以包庇你。”
“我需要的不仅仅是包庇，我希望我们能合作调查、把这事彻底解决。直觉告诉我，这事背后还有文章。”
“我考虑考虑。”雷王一边说着一边准备快步离开了包间。
“你和克拉拉集团有着合作吧？”张哲没有放弃：“克拉拉集团内部出现了亡灵的旗号却没有能引起本公司的注意，看来是内部出了问题。”
“……说下去。”
“而对于你来说，除了道义上的支持，还有一个原因是多了一个潜在买家吧！等了那么多天其他地方都没有消息忽然遇到这样的嫌疑犯不可能错过吧！”
“有什么证据么？”
“没有，全是我的推断，不过你一定要我调查印证的话，我会查到一切水落石出为止的。”
雷王没有回答，径直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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