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
“对，什么都没有。”
查猛看着李寻欢，沉声道：
“李兄，我们也不为难你，只要李兄肯将那包袱发还，在下非但立刻就走，而且多少总有一点心意，与李兄饮酒压惊。”
李寻欢轻轻抚摸着手里的刀，忽然笑道：“不错，那包袱的确在我这里，但我却还未决定是否将它还给你们，你们最好让我考虑考虑。”
查猛面上已变了颜色，虞二拐子却抢着道：“却不知阁下要考虑多久？”
李寻欢道：“有一个时辰就已足够了，一个时辰后，还是在此地相见。”
虞二拐子想也不想，立刻道：“好，一言为定！”
他再也不说一句话，挥手就走。
那几个童子之中一名身穿黄衣的童子忽然格格一笑，道：“有半个时辰，就可以逃得很远了，何必要一个时辰。”
虞二拐子沉着脸道：“小李探花自出道以后，退隐之前，七年中身经大小三百余战，从来也未曾逃过一次。”
他们来得虽快，退得更快，眨眼间已全都失去踪影，再听那清悦的手镯声，已远在十余丈外。
看着他们远去，陆攸还只是摇头，黄蓉却已经开了口，连阿飞都没有抢过她。
“他们好像在故意找你的麻烦，大叔。”
李寻欢笑了笑，并没有否认。
“大叔，你的人缘好像很不好。”
李寻欢依旧是笑。
黄蓉看见他不为所动的样子，只好放弃挖掘他故事的打算，好奇的问道：“你真的能在一个时辰里找到那个包袱吗？”
“我会尽力试试。”李寻欢这次终于开了口。
“姐姐，我们走吧。”
黄蓉听见这句话，看了他一眼，拉起陆攸的手，还叫了阿飞一声。
“走吧，傻大个。”
阿飞没有动，他看向李寻欢，道：“你现在要我走？”
阿飞道：“你是怕连累了我，还是已不愿和我同行？”
李寻欢目中露出一丝痛苦之色，却还是微笑着道：“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我们反正迟早总是要分手的，早几天迟几天，又有什么分别？”
阿飞没有说话，只是又提起了手上还残余着的小半壶酒，对着李寻欢一饮而尽之后，走到了陆攸的身边。
李寻欢看着他，笑了笑，也拿起了手中的酒壶，仰头饮罢，道：
“以后我们若是还有机会见面，希望还是朋友。”
陆攸静静看着这一切，等到两人饮完，轻轻拍了拍黄蓉的肩膀，走到李寻欢的面前，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布包，递给了他。
“之前在药店里转的时候做的一件小东西，如果你再碰见苗疆那些人，应该能起点作用。”
李寻欢闻着布包里清新的草药香味，微微动容，接过了布包。
“谢谢你，幽姑娘，希望能再和你喝酒。”
“那么，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在喝药。”陆攸白了他一眼，走到黄蓉的身边，牵上她的手。
“走吧。”
几个人转身离开，而身后，只有李寻欢夹杂着咳嗽的豪迈笑声。
“劝君更尽一杯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风雪中，身后的声音越来越稀薄，当陆攸带着阿飞和黄蓉转过这条长街，来到胡同里的残破铁匠铺的时候，他们什么也听不到了。
黄蓉看着他们面前的铁匠铺，还有铁匠铺前零零落落的几柄刀剑，扯了扯陆攸的衣服。
“姐姐，我们来这儿干嘛？”
“买剑。”
陆攸侧眼看了看一脸平静的阿飞，从面前拿起一柄普普通通的剑，递给了他。
“答应给你的剑。”
陆攸看着他，说道：
“拿了它，你就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不用管我。”
“可是......”
“没有可是。”陆攸打断阿飞道：
“我现在并没有需要你的地方，而李寻欢不同，没有你的帮助，他可能会有大麻烦。”
阿飞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点了点头，道：
“如果你有了麻烦，可以去找我。”
“真有那么一天再说吧。”陆攸轻声一笑，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止住笑容，郑重的看向阿飞。
“阿飞，记住一句话——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千万不要被她们骗了！”
阿飞看着近在咫尺的如花笑颜，沉默良久，半晌，终于开口道:
“没有你漂亮......”
说完，双耳染上一层淡淡的红色，捏着剑柄，直接从陆攸的面前一跳而起，飞也似的离开。
“哈哈哈哈......”
看着阿飞逃一般离开的身影，黄蓉便止不住脸上的笑意，笑得花枝乱颤。
“他好可爱......真的好可爱，我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单纯的男人！”
“所以，他不是男人，只是男孩。”
想着阿飞离开前的那句话，陆攸摇了摇头，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没想到，生平第一次被男人夸漂亮，对象居然是一个NPC，这种感觉，当真是......
她给了循声出来的铁匠铺老板几两银子，然后带着还在笑着的黄蓉走出巷子。
不出意外的，巷子外面已经人满为患，而打首的，正是在客栈里有过一面之缘的五叶和狂歌当笑。
“古道，黄粱？”
看见这些人，陆攸眉头一皱，牵着黄蓉的手微微一动，让小姑娘站到自己身后。
“如果你们要找包袱里的东西的话，很遗憾，我不知道；如果你们要找李寻欢和阿飞的话，很可惜，我和他们刚认识不过一天的时间。”陆攸双眼扫了扫两个帮派的玩家堵住的那条道路。
“所以，能让开吗，诸位？”
“当然，我们从来没有拦姑娘的意思。”狂歌当笑看了一眼对面的五叶，挥挥手，让古道的玩家们让出了一条路。
“只要姑娘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陆攸道。
“姑娘，认识陆无棣吗？”开口的却是一旁的五叶。
陆攸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在场的玩家们。
几乎每个玩家的双眼之中都写满着呼之欲出的激动和好奇。而为首的狂歌当笑还有五叶的双眼之中，居然还有一丝期待和忐忑。
面对着这样的目光，陆攸却面色如常，半晌，她点了点头。
“认识。”
狂歌当笑眼神一亮，急迫的问道：
“那他还会回来吗？”
玩家们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站在陆攸身后的黄蓉突然发现，身前的陆攸身体有那么一瞬间变得非常僵硬。
与之相伴的，是她身前缓缓传出的声音。
“他，不会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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